季樱则自在地望着天边的圆月,耳上的珍珠耳坠随着秋千晃动,身上的月白旗袍在夜色下闪着流动的光华。”
谢凌:“节日快乐。
谢凌利落冷清的嗓音顺着听筒传来, 开门见山:“景深,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季樱忙按住他手背,缓慢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
“月亮。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风浮动樱花树带来的哗哗响声。
傅景深却是笑了声,“您也没给樱花只言片语。”
傅景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低低嗯了声。”
“噗。
隔着电话,季樱似乎都感觉到了女人身上扑面而来的犀利。”
这其实是谢凌说话时一贯的语气。”
傅景深低笑,顺从地伸手搭在她后背。季樱一愣,下意识看去,在通话页面看见来电人——
谢凌。”
“是吗?”
傅景深抬步过去,弯腰将人放在秋千上,又脱下外套,搭于季樱肩膀。”
傅景深捏住季樱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目光始终灼灼落于她面上。
“你外公病危,谢家主位空悬。”
二老看着女孩眼巴巴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季樱一愣,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看着这醉酒后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得是被娇惯成什么样了。
饶是于婉清也掩唇轻咳一声。”
傅景深朝桌上众人颔首,“我先带樱花出去一会。”
季樱愣了愣,自觉失礼,正要开口道歉,傅景深打断了对话:“您曾说年底会来一趟京城。低沉仿若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傅景深蹙了下眉,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几次三番下,季樱才恍然——
堕落,实在是太堕落了,这可不是要养废的征兆。
今天仍是中秋假期,但男人依旧按部就班的早起,锻炼,工作。嘤嘤自小守礼,几乎未有越格之举,哪怕到现在母女俩说悄悄话,她也极少提及这些。
此时不知在思衬什么,漆黑眼睛中的锋芒和锐利几乎要溢出。他按了免提,谢凌的嗓音清晰入耳。”
季樱一愣,迷糊的大脑极速转动半晌,又“轰”得一声炸开。
直到谢凌又问了一遍。”
屋外有些凉,秋风习习拂于面上。”谢凌嗓音冷静:“正是关键时刻,能从中获得多少利处自不需我多说。”
“过中秋。”
眼看着长辈还没离席,傅景深朝二老看去一眼,温声道:“等散席。
大早上的,干什么?在港城, 这并非官方假期, 她最近疲于应对家中各种琐事, 早已对这种节日没了概念。
他指尖摩挲着她下巴,俯身凑近。”
季樱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季淮一口酒卡在喉咙,背过身猛咳出声,起了一身的疙瘩。
半晌应声,摁灭了电话。
但她还是官方地祝福:“节日快乐。”
傅景深不欲多说:“不在。
季樱唤了两声,傅景深没应。
“今天终于听见了本尊的声音。”谢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淡道:“我还没见过她。
这一夜有些放纵,次日季樱又起不来床。
季樱心尖悬起来。”傅景深低声问她。”
傅景深嗯了声,淡淡道:“挂了。场景从季宅她常坐的秋千,来到家中的床上。”
谢凌静默片刻。”
季樱:“妈妈节日快乐。女孩肌肤莹白,美眸亮晶晶地望向天边的圆月。明明昨天闹到了半夜,但他眉宇间不见一丝疲惫。”
傅景深气息颤动着笑:“你也是月亮。”
“还有你的新婚妻子。”
傅景深眉目疏淡,似乎电话那头的人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反而压抑着被打扰的燥郁。傅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未曾有谢凌给她带来的这般威压感。
季樱脑中蓦得映出四个字——
野心毕露。
原来虽然不作期待,但还是会心有芥蒂。
季老爷子喝了杯酒,又拍了拍身侧老战友的肩,笑眯眯道:“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季樱没有说话,只是环抱紧他脖颈。
想到这里,季樱突然睡不着了。
季樱扭头看他,在这种事上竟还是清醒的:“你都没看,就敷衍我。
伸出双臂,笑得弯起双眼,“三哥抱我出去。
傅景深终是开口:“樱花要和您通电话。
傅老爷子挥挥手,“我和你季爷爷不在意这些,你先带着樱花出去看看。女孩应是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响, 表情微变,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你好好考虑清楚。
“樱花。
心忽地揪紧。”
谢凌略微怔愣。
呼吸间,具是香甜的米酒气息,傅景深顺势搂住她腰肢,继续了刚刚那个未完的吻。
季樱被他看得闪避开视线,烫意从耳根染上脸颊。”
“她在你身旁?傅远极尽敷衍,谢凌唯利是图,二人未付诸半点真情。
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眼看着隔着电话,两人之间的氛围都紧绷起来,季樱眼睫微动,伸臂就搭上傅景深手背,以口型示意:“我来接。毕竟这么久, 她都从给过我一字只言片语。”
他一手牵住秋千的绳,另只手从后摸摩挲季樱细腻的下巴,弯腰,忍不住轻嗅她颈侧:“我在看。直到最后一声,她抬高了声音:“老公。”
“是吗?”傅景深系着袖口,朝她靠近。”
似乎没再可以寒暄的话题,谢凌没再说什么,就让季樱把电话给傅景深。”
女孩嗓音细软清澈,响在耳边,一听便知是没受过什么风浪的大小姐。”似觉得有趣,她冷不丁笑一声:“景深,你越这样,我倒越想见见她。”
傅景深掀起眼睑, 朝季樱看去。谢凌这番话, 倒显得她确实无礼。”
傅景深轻笑一声,薄唇紧抿,声音也冷冽下来:“既然忘了,那就别给人平添罪名。”谢凌淡淡道:“让她接电话。
季樱伸出细白手臂,就环抱住他脖颈,“看月亮。”
半晌。”
“好,”季樱眼睫动了动,忙答:“等您过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傅景深:“敷衍什么?”她说:“等过段时间,我们或许会见面。”
谢凌:“不方便?”
傅景深嗯了声,没什么反应。
“不负责任地生下孩子,还不如不生。她睁眼,朝傅景深看去一眼。”谢凌道:“你把手机给她。
耳畔,隐隐约约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同她说话。
或许就是这样经年累月的失望,才铸就了这般冷寂的性子。”
“那我们现在出去?”
傅景深表情平静,没有应答。
“今天有什么安排?
季樱撑着从秋千上起身,扶着傅景深手臂,红唇凑近他唇角,吻上去。”
谢凌却是感觉到了敷衍, 语气不太愉快:“你现在在做什么?
两处都一样得晃。
男人正在低头打领带。
季樱头还有些昏沉,靠在傅景深肩上,轻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开口:“妈妈,我是季樱。
她朝着电话笑了笑:“妈妈,过段日子,我会和三哥一起去港城看望您。
于婉清还在担心女儿过了格,就见傅景深已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看清来电人, 季樱顿时连醉意都散了一半,美眸微怔,下意识坐直, “你快接电话吧。
是傅景深的手机。”
这话算是给谢凌台阶下,女人嗓音微微缓和:“知道了。”
季樱:“哪有,你明明在看我。
季樱懒散看了会,复又闭上眼睛。细白手指摩挲秋千绳, 征询的眼眸望向傅景深。
第55章 宠樱
感情不和。”
自从步入课少的大四,尤其在获得保研名额后,季樱变得愈发懒散起来,而在床上男人也愈发没有顾忌,经常一闹就是一上午起不来。
“或许, 你可以让她给我问声好。但铃声始终锲而不舍地响动着,季樱有些心慌,推了推傅景深的胸膛,“你先接电话吧。
他仍深深看着她,描摹着她的眉眼, 按了接通。冷白月色笼罩于他面容,显得越发清冷淡漠。
“你在老宅?”
傅景深坐上秋千,就在季樱身侧。
季樱摇摇头,嗓音还带着昨夜的沉哑:“没有。”
谢凌却是反问:“为什么不是你们来港城呢?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傅景深朝她看来,手指安抚性轻蹭他脸颊,对电话那头道:“她现在不方便接。
季樱伸直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扭头望向男人,使唤:“三哥给我推秋千。
季樱觉得,今天的傅景深似乎格外温柔,深邃的眉眼,似乎深情万顷。她张了张唇,心脏快得要跳出来。她醒的还算早,睁开眼时,傅景深已经健身回来,站在床边换衣服。
看清来电人时,他眸光一凝。
谢凌笑了声。”
大家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傅景深伸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蹭着季樱殷红的唇瓣,看不出是否在听电话。
故而,直到现在,于婉清还以为两人的相处模式还在互相摸索的地步。季樱指着后院两棵樱花树间的秋千,娇声道:“要坐那儿。上位久了,随便一句话,都满是不怒而威的气势。
但男人却并未理会,大掌捧住她后脑,就要吻下来。”谢凌愣了一下,还真不记得这回事:“我忘了。
“中秋?”直到谢凌又开口:“老爷子和傅远都在吗?
他难得这般温柔缱绻,季樱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觉比刚刚更醉了些。
就在气息即将交缠之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景深漫不经心回答:“我还在看。
季樱抬睫,看着男人深邃疏淡的眉眼。”
季樱心咯噔跳了下。
而季樱甚至都记不清,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
季樱睁开迷蒙的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