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看不到这黑衣武者的脸, 只能看到一张笑面。
这小太子也反应过来了,惊恐道:“鬼!沉默片刻, 谢怜道:“三日之后。”
谁?
破败的太子殿没有人会来,谢怜便把栖息地点选在了这里。”
“……”
谢怜道:“死了?谢怜转头,只见殿门大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门口,正望向这边。郎英抓住谢怜的手,似乎连做这个动作都觉得困难,喘气道:“珠子……那颗珠子。”“卫兵!
谢怜还没反应过来,无名道:“殿下,他死了。他蹙着眉道:“等着,不要急,会让你们都解脱的!
看来,虽然他打了胜仗,成了国主,过的也不怎么样。”
谢怜目光移动,那黑衣武者微微俯首,示意交给他解决,闪身出去。谢怜已经要气疯了,他拔出那把黑剑,正想一剑下去让它们闭嘴,那黑衣武者却“铮”的一声拔了刀。随即,那黑衣武者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
无名颔首道:“是。迈出殿去,大片侍卫倒地不起,而那黑衣武者站在中间,纤细的长刀滴着血,竟是一刀解决。”
那黑衣少年俯首不语。”
“时间?”
他还没要仇人的命呢,仇人自己就快死了!”
每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就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使得他分外烦躁,每叫一声, 他心里就一惊。他原是满面笑容的,一迈进来看到的却是尸块满地,登时呆住。”
谢怜望了过去。”
“亡魂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必须要帮它们找到诅咒的对象,不可拖延太久。”
不知为何,谢怜一跟他对话就有些心浮气躁,道:“三天后是月圆之夜, 届时发动人面疫势必威力大增。”
原来如此,一路上皇宫里那些阵法,根本不是为了防住外来的东西,而是为了防止藏在里面的东西逃走!正在此时,他听到了几声从背后传来的冷冷嘲笑。
第194章 无名鬼供奉无名花
他的情绪还沉浸在那些怨灵的尖叫里,一时回不过神, 面具下的脸上都是冷汗, 魂不守舍地道:“……不要用那两个字称呼我。谢怜无动于衷地道:“你是什么人?”
的确不能拖延太久。
满腔的憋屈和愤懑,最终化作一种感觉——可恨,可恨!卫兵!谢怜一点也不觉得痛快,一把抓住郎英,怒道:“开什么玩笑?而且,它们已经吸干了宿主的养分,郎英两排肋骨异常突出,小腹也瘪了下去,肤色蜡黄,身形憔悴,看上去仿佛根本没几天好活,和原先战场上那个神勇凶猛的武者根本不是一个人。有鬼!”
仙乐灭国之前,谢怜去过无数次郎儿湾。”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的声音喊道:“叔叔!”
这时,外面又有人叫道:“太子殿下!快走就是了。老婆就会回来的,但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是不会说话?”
他还什么都没对郎英做,他怎么就死了?!
这些怨灵们本该很快就找到宿主、也就是诅咒对象的,然而因为郎英已经死了,它们现在还在苦苦挣扎,不依不饶地向谢怜哭诉尖叫,被谢怜闭着眼随手挥开。郎英道:“我一直想跟你说,谢谢你的珠子。”
那黑衣武者道:“地点定了,那么时间呢?他在世上受够了煎熬,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一死了之。!来……”没喊几个字,那黑衣武者在他脖颈上一击,这位永安太子便晕倒在了满地血泊之中。
这一抓,从郎英身上掉下什么东西,莹莹红光,一弹一弹,滚得远了。然而,喊声已经传了出去,外面喧哗起来:“什么?而远处又起了新的喧哗,来了一批新侍卫,喊着“保护国主!”
熊熊烈火燃起,两个漆黑颀长的剪影立在烈火之前,地上的影子不断扭曲、变形、拉长。果然,不到片刻,那些人声又仿佛被一刀收割了一般,尽数湮没。只有一个地方惨淡依旧,那就是仙乐太子殿。不要以为你真的有多强。实在是太可恨了!谢怜冷静下来, 道:“去探查郎儿湾这一带,寻找最适合设阵作法的地点。”
谢怜睁开双眼,只见那黑衣武者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谢怜再次闭上双眼, 捂住额头,希望能缓解这阵头痛。此刻,他正在殿中打坐。!”
谢怜漠然转身,不理。已经成为国主的郎英,却在用自己的血肉偷偷喂养这两只怨灵!这一次,他是为了完全相反的目的来的,却是一身轻松。每次去,都是为了降雨救人,身心俱疲,步伐沉重。”
无名颔首,无声无息地退下。
而且,说起来他还死的挺圆满挺高兴的。
熬过了旱灾,又得到新任国主的大力扶持,郎儿湾早已恢复生机,大街小巷和乐不已,行人都是兴高采烈的,和几年前的惨淡光景天差地别。谢怜还没动手就被他抢先一步,冷声道:“谁让你这么干的?你问太多了。这算什么?可惜……”
话音未落,谢怜手下抓着的躯体一沉,郎英就这么睁着眼睛倒下了。
谢怜微微侧首,道:“皇宫,烧了。你别乱跑啊,国主说了,不能在宫里随便乱跑的!
闹了这么大一场,永安皇宫中的宫人们早被尽数惊醒,或救火或逃跑时的叫骂、哭喊飘了满天,和仙乐皇宫被烧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那黑衣武者道:“殿下,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他冷声道:“再这么叫我就让你魂飞魄散。你们听到没有?……”
郎英低声道:“你早点给我就好了。那两只疫面长在他身上的时间肯定不短了,连细小的手脚都一并长出,累赘地垂了下来,畸形又可怖。反倒是谢怜,现在连报复的对象也没有了!”
无名又道:“为何是三日之后?他霍然转身,果然,在他身后,坐着一个戴着悲喜面、身穿大袖丧服的雪白人影,正双手笼袖,在神台上看着他。”
那白衣人寒声道:“去郎儿湾。而对方看他的脸时,也只能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具。”
听到这一句,谢怜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翻起,又被他强按了下去,道:“你!”
闻言,谢怜明白了,道:“你,让白无相,把你妻子和儿子的怨灵,养到了你身上?”
无名道:“不必脏了殿下的手。他完成了对仙乐的复仇,身上带着他的至亲,准备去黄泉之下相会了。这怎么办?”
那少年道:“我……”目光一转,又看到地上尸块,惊道:“叔叔!”
这时,一个声音道:“殿下。”
无名道:“是。
谢怜还想来找他算账,谁知根本不需要他动手,郎英已经给自己种上了人面疫。”
谢怜闭上眼睛,顿了顿, 又睁开双眼,望那黑衣武者, 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无名却道:“殿下永远是殿下。刀光闪过,郎英的尸体霎时被斩成了几块,十几块、几百块……血肉横飞。
郎英倒下不动了,他胸口那两个人面却仿佛知道宿主已经死了,忽然齐齐哭了起来,呜呜咿咿,刺耳至极,比手指甲在金器铁器上擦刮的声音还令人难以忍受。快叫他来找我!到底怎么回事?一瞬之间,外面的喧哗便尽数被掐断了。大半夜的您别让我难做啊……”
太子殿下?”
低头看看,郎英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他真的死了。
谢怜喃喃道:“他怎么就这么死了?
一听到这熟悉的冷笑声,谢怜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谢怜转头一看,地上滚动的,居然是那颗他给了郎英的红珊瑚珠。
郎英的儿子已经死了,这少年喊郎英“叔叔”,定然是郎英另立的太子,永安太子!”“保护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