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对他说。
刚刚鳄鱼尾巴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犀牛角也明显地更紧张了，搬箱子的手都在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裴以初，眼神慌张。
她的活干得更疯狂了。
估计现在给他一根针，一根线，他就能直接帮楚酒把破洞全部补起来。
犀牛角在旁边听见了，也放慢了速度。
鳄鱼尾巴打翻了东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人已经傻了。
鳄鱼尾巴那边，忽然当啷一声响，紧接着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裴以初说不出话来。
裴以初轻轻吐出两个字：“不错。
以前的那个零，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零，现在的这个零，是跃马扬鞭，一剑霜寒十四州的起点。”
又拉过一只空箱子，把他刚刚腾空的纸箱拆开，叠好，规整地码进纸箱，“空箱子放这里。
花体字却很诚实：
【裴以初：眷恋值加100】
楚酒在心中默默地欢呼了一声。
第169章
这回楚酒整理东西的动作慢下来了。
楚酒现在不止把自己整理的东西排得整整齐齐，还开始动手，把满地乱放的没整理的箱子全部分门别类，摆得横平竖直，顺便也给大家辟出可以走的路来。
花体字倒是终于出现了：
【裴以初：眷恋值加100】
楚酒的思路对了：比他的要求更变态，就能涨眷恋值。”
楚酒心想：裴以初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你说他“变态”，也不怕被他听见。
这人的衣饰整洁无比，清清爽爽，身上甚至还有点清香。看我刷怎么你的眷恋值。
那个长犀牛角的男生在楚酒旁边整理柜子，悄悄问楚酒：“你也是被他抓来的？
但是此时的零，早已不是初见裴以初时的那个零。都说实验室里规矩特别多，这个师兄又特别变态，一不小心就会扣学分，我觉得我要完了。”
鳄鱼尾巴突然醒悟。”
楚酒赶紧回头：“啊？
裴以初忽然问：“以你这种有条理的性格……为什么会穿有这么多破洞的衣服？
裴以初听见他们在说话，手里的活停下来了，偏头若有所思地打量楚酒，顺手把箱子上撕下来的胶带放在旁边。
看裴以初刚才写标签，写了扔，扔了写，反反复复，也并不是个追求速度的人。
不是香水，是常常洗澡换衣服的人身上特有的清爽的味道。
“师兄，你留了一个指纹在瓶子上，”楚酒说，用纸巾仔细地擦了擦试剂瓶，“现在没了。”
整间实验室现在一切按部就班，全部都在楚酒的严格控制中。
然而还是有一只锥形瓶掉到地上，碎成了片片。
楚酒立刻从旁边抽了张纸巾。
三个人开始精工细作。”
在裴以初的眷恋值还没减下去之前，楚酒又接着说：“因为我非常喜欢质数。”
说得像拐卖人口一样，楚酒是自愿来干活的，不过还是点点头。
裴以初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参观楚酒干活。
可是其实没有任何人给他们规定时间和工作量。
在这间阴沉的实验室里，裴以初就在旁边，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一直在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很容易就加快速度。”
裴以初的手僵在空中。
原本的球鞋消失，他的双脚变成了长着硬甲的爪子，脚趾之间还连着蹼。”
裴以初怔了怔，去拿下一个箱子。有吗？
裴以初又开了一只箱子，过来搬到楚酒旁边的台面上，放好后没有走，帮她一样样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鳄鱼尾巴的脚虽然变了，心中却很明白，刚刚其实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还是走过来，伸出手，把一排试剂瓶中的一个轻微地转了一下。
犀牛角男生立刻一脸同情，“我也是。”
语气好奇。
楚酒想都没想，火速扑过去，用胳膊一把拦住正在从实验台上往下纷纷滚落的玻璃器皿。
裴以初倒是没什么反应，在认真拆一只箱子，用美工刀割封口的胶带时，都耐心细致。
楚酒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想象了一下它们变成一对鸡爪子的样子，心中一寒。
衣服上有洞这件事，在他这里算是过不去了。
楚酒慢悠悠地说：“师兄，你刚才不小心，把它踢歪了。
楚酒立刻递过来一个垃圾桶，摆在他脚边，把废胶带扔进去。
锥形瓶碎裂的同时，鳄鱼尾巴的两只脚立刻跟着变了。
楚酒蹲下，挪了挪他脚边的纸箱，把箱子的一个角挪了大概不到一厘米，又俯身仔细瞄了瞄，和旁边的纸箱精准对齐。”
两个男生看样子都很紧张。
楚酒又摆完一排试剂瓶，转过头看他。
大可以放慢速度，一点一点慢慢来，尽可能把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楚酒低声提醒他：“慢一点，不用着急，这不是个赶时间的游戏，完美比速度更重要。
裴以初继续去干活，鳄鱼尾巴悄悄蹭过来，指了指楚酒身后长长的羽毛，小声说：“同学，你的尾巴翘起来了。”
学分没了比玻璃器皿碎了还要危险。
“师兄，胶带放这里。
裴以初也过来了，帮忙把楚酒用胳膊拦着的东西重新摆好，对鳄鱼尾巴说：“小心一点，玻璃器皿碎了很危险。
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排进柜子里，方向完全一致，间隔完全一致，好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如同一排排列队的小兵。
裴以初凝固在原地。
他被扣了学分。
楚酒踌躇满志：不就是完美主义加强迫症么？”
尾巴的那几根毛确实比刚刚翘得更高了一点。
眷恋值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开始的“0”。
速度不重要，完美无缺才是最关键的。
楚酒回答：“这些破洞很理想。
“师兄，等等，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