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云圣宗老古董

第149/227章

  用完后,二人继续赶路。

  谢灼在来之前,也的确想通了。黑暗里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反而显得异样的刺激。

  危吟眉定睛一看,那是一条银色的链条。

  危吟眉忽然笑了声,道:“我记得我及笄那日,你也给我放了一场烟火。危吟眉在心中回答。

  好不容易二人逛完了一圈,天已经暗了下来,危吟眉喊住谢灼,在路边一家馄饨铺子里歇脚。”

  他站起身来朝外走,危吟眉也没多问,趁着他离开的时候赶紧沐浴好。”

  谢灼轻笑道:“你还记得?”

  危吟眉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她自然记得,在上元节的时候,他们偷偷地牵手,在街上游玩,最后躲进了白马寺。”

  危吟眉愣住。

  谢灼慢慢松开了他,坐在座位上,手撑着额头静静看她。”

  二人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行走,盛夏的晚风吹来,轻拂在面上,好像能吹去所有的烦恼。那时的危吟眉也是踩着湖畔边的溪石,俏皮地一走一蹦,谢灼就在下边护着她,伸出手搀扶着,怕她跌下来摔着。”

  她有些受不住了,心想谢灼到底何时才能走。

  唯独他可以。”

  谢灼道:“今夜若不能回去就不回去吧,在城里住上一晚也不是不行。

  二人无言,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沧州城街上的灯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寺庙里,灯笼红色的光影倒映在地面上。”

  这样露骨的话,却被他轻描淡写说出来。

  谢灼却没发现她心不在焉,道:“今日城里有集会,便带你出来看看,上次和我与你一同游玩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也快忘了,有五六年了吧?危吟眉没有出声,好似沉浸在回忆之中。

  现在回想,她还记得那心跳如鼓的感觉。

  红尘与喧嚣好似都在这一刻远去。

  危吟眉低头看一眼他的掌心。”

  洛阳城设有宵禁,除非是有盛大的节日,或者宫中天子皇后的千秋寿辰,否则不允许放烟火。”

  谢灼回头笑道:“我才带你出来看烟火,你便在这个时候提这事?”

  店小二都准备吩咐下去了,听谢灼这么一说,连忙道:“小的知道了,不打扰老爷休息了。

  谢灼转头走进屋内,将今日买的零零碎碎东西放到桌上,和危吟眉相对而坐。

  绚丽的烟火,巍峨繁盛,在天上绽放开来,如同海市蜃楼,仙人宫殿,是人间的仙境。到前面再买点别的吃吧。

  叫她回心转意何其地难。

  危吟眉下床沐浴,谢灼道:“你先沐浴,我出去拿个东西,晚点回来,你放心,外面有我的侍卫护着你。

  危吟眉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硬,在情感一事上大抵永远不会向他低头。

  二人一同抬眼,天空绽放开缤纷的烟火,倒映在她清澈的眸中。

  谢灼见她不吃,拉过她的手,也咬了一口糖糕。

  谢灼却毫不在意,道:“确实太甜了些。应该想牵就应该牵了。”

  意思是,您俩要是夜里做些男女之事,需要下面送上来水吗。

  “砰”的一声,危吟眉回过神来。”

  而城墙之上,风吹衣袂飘飘,谢灼在他耳畔笑着道:“生辰快乐啊,我的眉眉又长大了一岁。

  危吟眉拉他躲进无人的树下,含羞极了和他低低耳语。

  危吟眉与他并肩而走,终于开口问:“你何时离开?”

  谢灼已经牵起了她的手,“走吧,眉眉。”

  这店小二能当上迎客的小二,也是有点眼色的,这不瞧着谢灼带着危吟眉进来,连忙识相地说去准备一间客房。

  往事翻涌上心头,危吟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面色苍白:“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危吟眉赶紧又多吃了几口馄饨,生怕等会走不动路。

  “走吧,”谢灼牵着她的手道,“快到宵禁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车厢内旖旎的气氛被吹得稍微消散了点。

  谢灼带她进了一处客栈,还没走进去,店小二就迎了上来:“二位里边请,要一间客房是吧?”

  危吟眉望着那被他咬过的糖糕,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

  危吟眉和谢灼进来后,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而是沿着湖泊边行走。

  他们在姻缘树下许愿,将花灯送进水波里,写下二人的名字,看花灯随波逐流,流光璀璨。

  谢灼不是不能忍的人,有道是君子能忍胯.下之辱,一时的耻辱能换来更多的裨益,何乐而不为?

  谢灼漆黑的目中流光溢彩,转头看向她,女郎眺望着焰火,金灿的光泽润她的眉眼,当她唇角勾起微笑时,好似卸下了近来的防备,从未有过的轻松,谢灼唇角也随之勾起。

  危吟眉想起过往,浓密的眼睫下,两粒眸子犹如宝珠定住,天光在她眼里光芒变幻,倒映如同粼粼水光。他是天子最疼爱的小儿子,是皇帝宠爱的天之骄子。”

  危吟眉不是很想陪他演这种戏码,道:“没有。谢灼轻笑:“我记得第一次和你出去逛庙会,也是这样问你可不可以,追问你许多遍,得到你同意才敢伸手,现在想想也是,哪有郎君想牵喜欢姑娘的手还要问一问对方可不可以,对方若是害羞怎么会答应呢,是吧?”

  危吟眉定住,谢灼轻托起她的手,将那根银链放到她掌心之中阖上,熠熠含笑:“来锁了我吧。之前我是想要囚禁过,我知晓你对此耿耿于怀,既如此不如也囚了我,一日也好,两日也罢,你何时消气了何时解开也是可以的。”

  危吟眉怎么会不记得,他那日翻墙来找她,带他走上皇城的城墙,他为她特地放的一场盛大烟火,在星河里看万家灯火。何况这于谢灼而言本就不是什么耻辱之事。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危吟眉上床躺下,在床上辗转了许久,扭过头时,发现床边多出了一人。”

  谢灼将手递给她。

  二人分开了六个月,她在宫外对他毫无挂念,他对她的欲念却越发深重。

  他二人一同走入人流里,丝竹声、吆喝声、喧哗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涌来。

  所以店小二在送二人进客房时,问了谢灼一句:“今晚夜里需要给老爷备下沐浴的热水吗?

  四周蝉虫嘶鸣,漆黑的树影随风晃动。

  沿路有卖糖糕的小贩吆喝,糖糕新出炉,谢灼买了一块,递到危吟眉手里,问道:“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

  说着,给二人把门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撩起了车帘,让车外的风吹进来,危吟眉继续低头假装整理衣着。

  只不过店小二瞧着危吟眉是个朴素的俏妇人,不由偷偷打量了一下,心想这么美的美人,难怪能引得这少爷的青睐,换作自己是这风流少爷,只怕都舍不得下床呢。

  危吟眉靠坐在角落里,低头去擦拭唇角的口脂,她的鬓发有点散乱,他却一点都没被影响,面色极其清和。危吟眉连忙要制止,这是她尝过的。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他睨了她一会,轻叹了口气,“算了。

  谢灼的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在她头顶道:“陪陪我吧,眉眉。

  一场焰火结束,四处重归寂静,天地间也安静下来。

  二人硬碰硬,永远不会有一个结果,早晚得有人需要让一步。在危吟眉面前,他的底线早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了。”

  马车向西行着,午后临近傍晚时分,到达了沧州城。

  谢灼拍了拍自己的腿,又拉她坐回来,危吟眉得了他刚刚的话,脸红脖颈红到耳后根,他搂抱她,帮她擦去唇角的口脂道:“等会上街去,魏姑娘想买些什么?

  过了会,外头传来敲门声,是店小二送洗澡的水上来了。

  入了寺庙,庙里比集会上更热闹,庙里来香客来来往往,善男信女立在姻缘树下祈福。”

  车水马龙的喧嚣声中,他的声音随风散开,伴随着空气里浮动的花香,轻轻飘入她的耳中。

  危吟眉踩着石头,谢灼走在下方,忽然问道:“还记得我们在洛阳白马寺的姻缘树下许愿吗?

  危吟眉绾发的手一下顿住,定定地看着谢灼。

  谢灼带她下了马车,街上游人如织,来来往往,危吟眉抬头看一眼天色,问道:“天快暗下来了,等会再晚怕就不能及时出城。

  谢灼坐在对面对她道:“一会儿吃完去寺庙里看看。

第85章、锁扣

  沧州城集会热闹极了,街上熙熙攘攘,停着马车牛车,有卖糖人的、有舞狮舞龙,还有卖耍杂技,更有西域的舞娘们身着绸缎沿街乐舞,百姓们驻足观望,锣鼓声震天。谢灼真的需要使出浑身的解数。

  四周灯火流丽,而他眼中的光亮,好像令四周的烛光都黯淡下去。

  危吟眉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烟火,从洛阳城西边一直铺满洛阳城东,京城的百姓齐齐抬头,与他们一同眺望天际,皆被震住,议论纷纷,询问:“是谁放的烟火?

  谢灼迟疑了一刻道:“等会送上来一点,夜里就不需要了。谢灼不知何时回来的。

  二人沿街往前走,有新奇热闹的地方,谢灼便拉着危吟眉停下来看看,一路走走停停,危吟眉腿有些发酸,谢灼却还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去哪儿了?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灯火阑珊的湖泊散步。”

  谢灼捏了捏她的掌心,危吟眉也不再问。”

  谢灼在床边坐下,拉过危吟眉的手。

  夜已经深了,危吟眉等了一会,没等到谢灼回来,下床将灯烛轻轻吹灭。

  危吟眉目光从夜幕中移开,转头就发现谢灼早就在看自己。

  他若是想要讨女孩子欢心,大概没有哪个女儿家会拒绝。

  谢灼道忽然道:“危吟眉,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湖畔一侧人烟罕至,灯火阑珊。

  从前的放不下身段,大概是以为自己总能叫她回来,将她圈在自己身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她心里的或许根本没那么多的分量。”

  危吟眉小时候喜欢吃甜食,但从入了宫后口味便变淡了,她接过那糖糕尝了尝,味道实在太甜。

  危吟眉看他如此云淡风轻,下一刻却听他道:“刚刚有点想将你的身上的衣裙撕烂,就在这马车上做些什么。

  谢灼立在床边,手上握着一物,犹如银蛇一般逶迤落在地上,在暗夜里折射着寒光,叫人心惊肉跳。”危吟眉从床上坐起。

  这一刻,好像他们青涩少年时的时光,重新流转回到了眼前。

  富家子弟在外头养些女人,那是常有的事。”

  是有五六年了。

  危吟眉甩开他的手,谢灼已先开口道:“来锁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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