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长生诀的秘密

第208/227章

”

  朱逢源笑眯眯正要退下,身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响起:“大人,出事了!”

  “郡主请说。

  河东的兵锋,迟早也会指向这里。

  身后惊蛰代为开口,笑着说:“郡主问什么,朱刺史答什么便是,您只需要告诉郡主,眼下杏州往长安一路的官道可有流民散落,若有,还劳烦朱刺史点些人手,为郡主开开道。”

  裴子宋的脸色却并没有朱逢源这般安心,摇了摇头道:“朱刺史,看眼下这形势,假如京畿当真沦陷,恐怕杏州也难以幸免。

  兴武,是皇伯伯的年号。”

  裴子宋停住脚步,脸色凝重:“我三日前传去家里的信没得到回应,我担心,我们得到消息的同时,京城可能已经——”

  裴子宋没有说下去,姜稚衣却也懂了。”

  “恭喜将军!

  姜稚衣沉出一口气:“这动乱最快何时能够平息?”

  所有人齐齐坐直身子,却在下一刻,心脏重重沉入谷底。”

  “恐怕最快也得今夜到明早。”

  惊蛰微笑点头:“郡主回到长安,定不会忘记朱刺史的功劳。

  姜稚衣本只是担心自己要滞留几日,晚些才能见到舅父,听裴子宋这么一说,心底打起鼓来。

  一向最是稳重的惊蛰气喘吁吁奔进来,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态。

  此行为减少马车承重,加快行路,她身边就带了惊蛰一名婢女,已被她派去前院盯消息,眼下也没人能安慰安慰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裴雪青明日便会好起来,明日一早,她就带裴家兄妹一起回京。

  看来皇伯伯对于二皇子和他背后的河东已经防范到了极点。”

  魏寂飞快低下头去,朝姜稚衣行礼:“不知郡主在此,下官失仪,郡主恕罪。

  哦,想起来了,因为四殿下已经成婚了……

  裴子宋心底念头一转,忙正色答:“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据我所知,原先负责此次赈灾的官员是太子殿下那边的,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太子殿下恐怕确实大受牵连,四殿下倒没什么事,反而临危受命,接手了赈灾事宜。”

  待惊蛰走后,姜稚衣定了定心神,让婢女照看好裴雪青,出了西厢房,往前院官衙走去。”

  “郡主,裴公子在外打探灾情,从新来一批流民口中听说一件事,前两天,南面一条河干涸,露出河底石头,石头上写了些字——”

  “……什么字?

  可如今天灾突如其来,朝野皆是一片混乱,也不知事情会不会有变数……

  她要获知朝堂上的第一手消息,还得尽快回到长安去。”

  “哎哟,”朱逢源一惊,“那可正是郡主回长安的路,郡主眼下还是待在杏阳城安全些!”

  朱逢源眉心一跳:“裴公子的意思是……”

  姜稚衣眼睫轻颤。

  朱逢源恭敬站在一旁,惊讶地望着座上的贵人:“郡主才歇了一夜,这就要继续赶路?

  灯火通明里,所有人都在等待消息,期盼传回来的消息是京城已经镇压叛乱,二皇子已经被拿下。

  姜稚衣想起离开姑臧前夜,她跟元策问起朝中局势,元策说,如今朝廷和河东只差一层窗户纸便要公然剑拔弩张,今年年关,河东节度使未必还会进京。”

  “我等朱刺史的消息。”

  惊蛰深吸一口气:“天公怒,兴武卒,大旱至,仲皇出。

  意思是,如果京畿彻底沦陷,最大的救兵就是河西。

  眼见裴雪青丝毫没有好转,朱刺史平乱的消息也迟迟未来,一整天下来,姜稚衣等得焦躁不已,心里总隐隐害怕有事发生。”姜稚衣给了朱逢源一个催促的眼色,起身出了正堂。

  姜稚衣走上前去,快快问:“眼下京城会是什么情形?

  裴子宋连忙宽慰:“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杏阳城最近开放粮仓,接济流民,进来的流民多心存感念,我们所在的地方倒不至于爆发民乱。”

  姜稚衣愣愣听着这一字一字,抬手紧紧扶牢了床柱。”

  姜稚衣眼皮一睁,看见了昨日那位跟着朱逢源的副手魏寂。”

  朱逢源知道自己多嘴了,面色一凛:“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

  姜稚衣探了探裴雪青额头上盖着的湿帕,正要让裴家的婢女过来换新,突然听见房门被急急叩响,不等她道一声请,隔扇便被一把推了开来。

  姜稚衣心头一紧,蓦然起身:“发生什么事了?倒不是安全的问题,她身边那一百名玄策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面对北羯凶悍的骑兵也都个个以一当十,应对乱民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下官这寒舍哪里招待不周?

  姜稚衣暑热已降,只剩些乏力症状,裴雪青这状况却很不乐观。

  石头上的迷信之说本就是范德年和二皇子设计,是为谋反造势,煽动人心,这些话在民间传开的同时,叛军的兵锋定然也已杀到京畿,否则岂不将造势变成了自曝?”

  魏寂连忙拱手答:“回郡主话,杏州东面彭县一带有流民起了不小的动乱,当地县衙应付不了,请大人派兵支援。

  姜稚衣心脏狂跳,有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一瞬过后,颤抖着开口:“……快,快让三七动用玄策军的鹰隼,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传去河西,告诉元策!

  姜稚衣跟裴子宋打听了下,听说裴雪青正月里在长安也是这般模样。”

  姜稚衣懒得应付这些官腔,支着额角轻轻阖上了眼。”

  “哪里的话,能为郡主效劳,是下官三生修来的福分!

  前院人来人往,一名名通信兵携带着盖有刺史印的信报奔出刺史府,翻身上马,往各个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

  “灾情拖延成这样,想必皇伯伯已是雷霆大怒,不少官吏都要被罢免,你打听了这么多事,可知此次赈灾一事是否牵连到哪位皇子?

  冯肃从昨夜到今日给裴雪青诊过三次脉,说她昏睡中浑梦不断,心绪紊乱,一直不退烧不醒转,可能根因是心病。

  一名通信兵在府门前连滚带爬下马,飞奔进来:“报——!

  仲皇,是指二皇子。”

  姜稚衣点点头,敛色想了想:“裴子宋,我问你一个逾越的问题,你若觉不便,不必作答。”姜稚衣面上欣慰一笑,心里却隐隐不安。”

  魏寂请示般看向朱逢源。

  太子犯错,照理说二皇子定要趁势而上,大展锋芒,举荐自己手底下的官员,或者自请接手赈灾事宜,但最终这件事却交给了四皇子。

  “河东大军压境,上万兵马正朝我杏阳杀来!

  朱逢源眼角抽动着给魏寂使眼色:“何事惊慌?而杏州是河西抵达长安的必经之地,河东若要阻拦河西,那么包括杏州在内,附近这几个州都将是河东的必争之地。

  可如今流民与朝廷的矛盾已经激烈至此,玄策军不宜在这个节骨眼跟流民动手,哪怕是为了保护她,到时候刀剑无眼,万一防卫过当,引发更多民怨,被有心人指摘,这本与河西无关的浑水可能就泼在元策身上了。

  倘若范德年不进京,不管是朝廷先发兵降罪,还是河东先动手,两边开战都不远了。

  裴子宋说,裴雪青在河西散完心之后瞧着的确开朗不少,可自从离开姑臧,距河西越来越远,不知从哪天起,她又时常一个人发起呆来,如今刚好碰上劳累和风邪入体,这便病来如山倒了。

  戌时,一道勒马的长吁之声打破了刺史府内的死寂。

  ……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正堂里掌起灯来。

  姜稚衣补充:“还有京城那边——”

  惊蛰回过头来:“郡主放心,河西得到消息可能会晚一步,但京城应当与咱们差不多,裴公子也将此事告知了朱刺史,请他立刻派人去通知附近各州了。”

第78章

  二十日前, 六月初七深夜,河东衙署——

  范德年将阅后的密信捏在指尖,引烛火烧成灰烬, 唇角微勾:“我那长安的好外甥终于下决心了。莫惊扰了郡主!”

  “那就好!”见裴子宋果真意外一愣,姜稚衣轻咳一声,兜了个圈子,“你也知道,我与四殿下儿时是旧识,不知此事可与他有关……?医者的外力恐怕无济于事。

  姜稚衣扬了扬眉:“本郡主在问你话,你在看谁?”

  姜稚衣头疼得扶了扶额。”

  姜稚衣蹙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见裴雪青面色绯红地拧着眉,过了一日,非但没有退烧,反而睡得更昏沉了。

  正堂里,裴子宋正着急地来回踱着步。

  河东和二皇子……要反了。

  书案那头,朱逢源盖好最后一封信报的官印,抬眼看见忧心忡忡的姜稚衣,快步迎上来:“郡主,幸好您晚一步动身,如今京城情况未明,您就先安心留在这里吧!”

  原来如此,那沈元策不去与四殿下争风,怎么光逮着他了?”一旁副将拱了拱手, “太子犯下如此大错, 依旧软弱无能到只会向圣上喊冤求情, 可弹劾太子的折子一封封递上去,圣上却只让太子禁足思过,二殿下愿立军令状自请赈灾, 结果这立功的机会反倒落在四殿下头上……二殿下这回总算死心了。

  傍晚时分,姜稚衣坐在西厢房的床榻边,观察着榻上裴雪青的脸色。

  当时姜稚衣听着还在想,那就算有战事也得过了年关,年关元策进京,到时候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翌日上午,刺史府官衙正堂。”

  惊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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