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翡翠

第223/227章

  他对七叔爷行了个揖礼。

  廿七就背起阮卿走在前头,大步如风。

  看七叔爷这架势一时半会骂不完,廿七说:“我先去看看灶上。沉重的绳索也留在身后, 减了负,走得反而比之前更快了点。

  掸掸身上的土,抹干眼泪,他对廿七说:“后生,让你见笑了。

  完完全全就是众人心目中“世外高人”的范儿!”

  七叔爷径直就走过去了。爹你干嘛呀?”

  想拉七叔爷起来,七叔爷推开他,一边哭着一边含糊说着什么。

  没有人能怀疑他“世外之人”的身份。”

  阮卿:“哈?”

  “那、那你是野人观的人吗?这样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找不到道观。

  直到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发现自己走到沟堑断崖边折返,到底错过了什么。”

  廿七解释:“骂那些要砸道观的人。灶膛里添上柴,风箱已经修好了,拉几下,火呼呼地就起来了。

  过了沟堑之后, 离道观就不远了。她带的面包巧克力香肠还有村里婶子塞给她的花卷都已经吃完了。

  七叔爷那一抱拳只是虚有其形,而且生疏。烫一下就能吃。虽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一棵杂草也没有。

  野人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他嘴角抽抽,“骂得很脏。

  今天七叔爷和大家看到的,是一座活过来的庙观。

  最初阮卿的设想是曾经被小道童抚养过, 后来道童年老去世,自己在山里迷路过野生生活的“山洞野人”。

  长大后那些少年时的梦当然就淡去了。

  大家都过去围着七叔爷劝去了,他俩在这儿嘀嘀咕咕。

  阮卿:“你本色演出就行了。

  阮祥云赶紧过去:“爹!

  大火很快把鸡汤烧滚了,廿七最后把今天采的野菜也都扔进锅里。

  廿七平静地回答:

  “我爷爷是野人观收养的弃婴,他还没得冠巾道号,自己也是俗家。就差一点或许我就是你师父了。”

  七叔爷问:“那怎么是俗家?

  眼光也是有的。

  灶台廿七洗刷过了,大家把饼和熏肉拿出来。

  阮祥云他们预期会在山里过夜,带了干粮。成为偶尔讲古的笑谈。”

  他领着大家往后面去。

  哪知道后来廿七抱着她为了避雨, 拉满速度在高处“飞”,结果看到了道观的檐角, 找到了失传的野人观。

  只恨憾得想要捶死自己。背你!但揖礼重于拱手礼,对长者通常用揖礼。

  “原来是这样。

  而廿七这一个揖礼,从交叠的双手,伸臂的角度,到肩背的微微前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流畅自然。

  廿七回答:“正是。我走得动!

  他今天宰了三只鸡,都炖上了。

  廿七找到了生锈的铁钉,将摔裂了的牌匾粗粗钉上,又绑上藤条固定,挂回了大门的上方。大家不由自主地对他说话就非常客气。

  众人浑有种他们集体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他说:“我恨哪!”

  “我是我爷爷收养的弃婴,所以我也是俗家。

  那演技,甩了阮卿十个山头!”

  阮卿给廿七使个眼色,廿七指着右边那座:“那是我爷爷的墓。

  他把墓碑上的字都看了一遍。

  廿七微微倾身回礼,说:“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乃是俗家,没有道号。

  “大家随我来。

  他说:“先吃饭吧。

  本来就是阮卿听不太懂的土话,这下更是完全听不明白了。

  自然是建在高处的,山里建在低洼处容易积水还容易有山洪。

  果然,廿七本色出演,他身上那些本来就不属于这时代的特质, 可太有说服力了。

  穿越半个月了,终于有一个人用他熟悉的礼仪、熟悉的遣词用句说话了。

  阮卿其实已经没有食物了。七叔爷当然也信科学,所以故去的记忆只能成为笑谈。

  大家拾阶而上,跟着廿七推开大门,踏了进去。

  廿七微微一笑:“缘分未到,不必强求。

  薯片和瓜子白天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廿七干活也都消耗光了。

  昨天廿七和阮卿发现野人观的时候,它只是一座死去了的庙观。

第55章 人设

  人设这东西要随剧情调整。

  再回到前院,七叔爷情绪刚平复,刚被阮支书扶着站起来。”

  他们差着年纪,廿七管皂角喊爷爷,如果当年七叔爷顺利进山拜师,辈分就插在了皂角和廿七之间。”

  七叔爷忙摆手:“背你!

  那破旧袍子穿在他身上,有种出尘飘逸的气质。临走的时候灶膛里只留了小火,锅里加足了水。”

  从这里开始正式进入剧情。有石碑,土包上压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阮卿自身演技不行,编剧和导演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到一个小时, 大家抬头便看见道观了。

  大家还在四处打量呢,被他吓了一跳。同样体积下烙饼比馒头分量更足。

  馒头占地方,他们带的是饼。了解了皂角的生平,再加上廿七那超强的动手能力,俩人一合计, 就把“山洞野人”人设修为“世外高人”了。

  甚至连儿子长大后都不信那些玄乎的传说,只信科学。”廿七说,“火上煨着鸡汤呢, 我们走快点, 别烧干了锅。

  廿七倒是听得明白,小声给阮卿翻译:“……师父,你怎么不等等我……我都走到桥边了……你砍桥干什么……咱俩这辈子的师徒缘就错过了……下辈子一定不能瞎砍桥断路了……”

  “后面就都是骂人了。

  现在回去看了看,剩半锅汤了,香气四溢。

  在这深山古观中,远离红尘,超脱俗世。尤其最后因为一再修改没有排好版挤成了一堆的那些小字。

  石砖道两边是绿草地,左右各有一座坟茔。

  扭伤就是需要个二到四天才能自愈的。

  绕过紫气东来的砖雕照壁,入眼的是岁月斑驳的石砖道。大饼和熏肉,还有大葱。

  山民们身体素质也很强,并不会觉得很累,但是绝没有廿七那种举重若轻的自如感。

  正前方就是三清殿。

  日常里,拱手和揖礼都是可以的。

  台阶很旧了,但因为是石头的,很旧没有人走,保存得相对还算完好。”

  他虽然自称是俗家,衣衫破烂,可那破烂袍子在风中摆动,眉眼淡然,气质沉稳如山,静谧如林。

  毕竟是曾经写出过一部完整小说的人。”

  最后还是背了阮卿, 因为阮卿的脚腕虽然能走路, 但走太快太用力还是隐隐会疼。

  今天采的蘑菇走之前就洗干净烫过了,现在全倒进锅里。”

  他就去后面了。

  等汤滚一滚。

  七叔爷从见了廿七,一路都魂不守舍,等见到皂角的墓碑,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百感交集之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他眉眼间有种云淡风轻。

  牌匾门窗上那些修复的痕迹,还有梁柱斑驳掉落的油漆,与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廊庑、台阶有种反差。

  阮卿看看七叔爷:“要不然让他背七爷爷吧?”七叔爷喃喃地说。

  大家都仰着头看前方的三清殿,唯有七叔爷看看两座坟茔,问:“那个是……?

  是时光。”七叔爷不太肯定的问。

  所以想着人设形象应该是比较脏、邋遢,远离文明社会那种。”

  他说着,就在阮卿身前蹲下去,双手向后伸出。”

  可以说骂得花样百出了,绝对都是阮卿这种城市人想也想不出来的花式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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