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想过只要贺明涔跟她提结婚,她就会立马答应,可也没有那么心急,上赶着要嫁给他。
车子临时停在一条商业街的路边,这一条街上有不少店面,贺明涔直接带着她走进了一家照相馆。
电梯到层,他带着她走到这层的其中一间公寓门前,从兜里掏出房卡熟练地打开门。
熟悉,太熟悉了。
喻幼知回答不出来了。
喻幼知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拍照片。”
喻幼知瞬间睁大了眼。”
贺明涔语气散漫:“我刚到你们院,才下车就被人拦着问我什么时候办酒。
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贺明涔没多说什么,直接指着照相馆墙上挂着的各种照片类型的其中一种红底的,说要照这种。”
“……”
毕竟是女朋友的同事,贺明涔自己无所谓,但总要为女朋友的职场人际考虑一下,直接就这么当面否认未免太不给面子,怀着不解的心情,他淡淡说了声谢谢。
因为发布会火了的事,贺明涔和喻幼知这段时间算是公检法系统的名人,认识他俩的人多,一进到检察院,喻幼知正巧也刚开完会下来,和几个同事并排一块儿走,正好检察长也在,见到贺明涔后,开口就是恭喜他领证。”
这时候贺明涔开口,语气淡定却温和:“到时候定好了再跟您说。
前来祝贺的同事在听到解释后,又会顺口问一句,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谁能想到领证的流言能传得这么快,苗妙就差没跟她负荆请罪,而喻幼知只想赶紧下班,偏偏最近他们检察院收到上头要司法改革的通知,各部门将要进行大调动,三天两头开会,到点下班也走不了。
虽然这个求婚很简陋,但是没关系,对于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小少爷来说,能说出口就算是重大突破。
她哪儿知道,他又没提。那完了我已经跟科长说了,科长说要给你放婚假来着。”
喻幼知:“……哦。”
说完她撇过脸,看着自己座椅这边的车窗,皱着五官尴尬地咬了咬手指。”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喻幼知还是听话地下了车。”
选好后,贺明涔付了钱,工作人员说照片还要再精修一下,过几天让他们来取。
“明涔,怎么你跟小喻领证的事我都没听你爸提过啊,”检察长笑呵呵地问,“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那她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我愿意”?
“就是这张P的照片,所以我同事才以为我们领证了,”喻幼知说,“这照片是网友P的,跟我没关系,我没有等不及,也做不出那种逼婚的事。”
“回家前我们先去做件事,”贺明涔说,“下车吧。”
“没有吗?
“熟悉吗?
工作人员一直夸他们长得好看,每一张照片都照得特别好看。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差不多整个检察院都听说了她“领证”的事儿。
于是就这么从头懵到了尾,等反应过来后,她已经站在了红底的背景布前,摄影师让她笑一笑。
然而贺明涔地无情地表示:“没有。
让她愣住的不是里头的鲜花和气球,还有满地的烛光,而是这间公寓的装潢和布局。
这都什么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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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后,车子还没发动,贺明涔说有点事,下车先去打了个电话,留喻幼知独自坐在副驾驶上发了好久的呆,不停地在想小少爷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
喻幼知抿了抿唇,努力压抑着失望的情绪说:“那拍什么照片啊?
解释完后喻幼知就没再说话了,直到车子停在路边,贺明涔熄了火叫她下车,她才闷闷地说:“还没到家,下什么车。”
“……”
这一个上午里,苗妙先是把这张P的红底照片给其他同事看,本意是让其他同事也跟着她夸一夸两个人登对,后来她觉得给人一个个看实在太麻烦,就索性把照片传到了办公室的几人群里,并附上了一句这是网友P的说明,结果小群传大群,传着传着那句说明就没了,不知情的同事们真的以为喻幼知跟公安的贺警官领结婚证了。
结婚证照。
贺明涔:“下车。
“五一的话太赶了,现在的酒店很难定的,我亲戚儿子去年就打算办酒了,那个时候他就想约今年劳动节的酒席,约不上,你们要是决定要办酒了赶紧把日子定下来,先把酒店约好了,不然到时候全都被订满了。
就这么被拉着去拍了照,等回到车上,贺明涔对她说:“那张网友P的你要是觉得好看,想留着就继续留着,但是给你同事看照片的话,还是用我们今天拍的。
这个时候贺明涔其实只要来一句“我们没领证”就行了,但如果他真的否认了,她心里又不是那么爽利。
“你不会以为我传的谣吧?”
男人嗤了声:“还不都是因为你,逼得我不得不把拍照片的步骤给提前了。”
事情发展太快全程被带着跑,她摇摇头,问:“不是,我们为什么要拍这个啊?
“贺警官,来接你老婆下班啊?”
喻幼知哭笑不得:“那是网友P的。
喻幼知没急着进去,警惕地往里看了眼。
然而车子的路线却不是往家的方向走,她以为贺明涔是换了条路线回家,直到车子再一次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贺明涔上前一步开了灯,打开灯的瞬间,喻幼知愣了。”老沈不解,“那你俩没事拍什么红底照啊。
即使再爱他,她心里也还是有作为一个女人的原则,那就是哪怕没有求婚的意识,至少结婚这件事,也应该是他先开口。在哪个酒店办?
这里是一幢高层的公寓楼,贺明涔带着她坐上电梯,直接摁了其中的一层楼。
正巧贺明涔自从被调去了公安政治处后,加班的情况大大减少,基本上是一到点就能走,于是开车过来接喻幼知回家,他的车检察院的人见多了也都熟悉了,刚停好车下车,迎面就被人给打了个招呼。”
贺明涔没理她,喻幼知也有些泄气,憋着不再说话。
趁着车子开到路口等红绿灯,她赶紧拿出手机给他看那张万恶之源的照片。
他们之间确实提过领证的事,可是从来没约定过,还是说她忘了?
同事见她表情不对,忙说领证的事不急,反正他们还这这么年轻。”
因为有点泄气,喻幼知没问他去干什么,闷头跟着他走,反正横竖他也不可能把她拐到哪里去。
“还没决定。”
“没说你传谣——”
没等他说话,她立刻打断,姑娘家的矜持不允许她就这么把这口逼婚的黑锅往自己身上背,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贺明涔轻声问。
贺明涔让喻幼知选,并提醒道:“这可是要贴在结婚证上看一辈子的照片,好好选,选你觉得自己照得最漂亮的一张。”
喻幼知一个激灵,侧过头看他:“什么?
她牵起唇,相机的闪光灯亮得刺眼,然后就是工作人员叫他们选照片。”
“什么意思?”
喻幼知皱眉,懂了他的意思。
什么叫定好了?”
男人听到这称呼时愣了下,没有立即否认,这时候那人又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喻幼知嘴上没问,心里却没底,一直在猜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随即他挑眉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懒懒扬了扬下巴,好笑道:“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们要办酒了?”
老沈也愣了,愣过之后一拍大腿懊恼道:“P的啊?
他今天是不打算回家睡觉了吗?
因为那就说明了,他最近真的没有要跟她领证的打算。”
贺明涔微迷茫地看向一旁的喻幼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贺明涔没看她,悠悠反问:“难道现在结婚证上可以不贴照片了?
里面没开灯,但是有微弱的烛光流出来。”
喻幼知愣了,摇头道:“没有啊。
喻幼知绝望地低下头,刚刚开会,她总不可能在会议桌上澄清谣言吧。
“你、这是在求婚吗?
他们有说要去领证吗?
就在她拼命回忆的时候,正专心开着车的男人出声:“就等不及了?
差点让她以为这是瞬移到英国了。认识的当面祝贺,不熟悉的就发个微信祝贺,来一个祝贺的喻幼知就得费心解释一句,还没有领证,那照片是网友P的。
到了下午喻幼知跟着师父老沈去别的办公室交接工作,不但被其他办公室的同事当面恭喜领证快乐,还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喻幼知彻底意识到了流言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