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该以你从来不参加这种私下宴会聚会为由直接拒绝的,再去说人家肯定知道是你的意思……”
张康盛咕哝着,继续往下翻平板里的待办。”
于梦苒:“肯定是戴了隐形!”
反正陈不恪告诉她和秦芷薇告诉她都是上个月的事情,前后顺序区别不大。瞎了他的狗眼!”
“好啊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我们的姐妹情形同虚设了是吧?你说!
张康盛也习惯了,从手机微信的一堆聊天记录里翻出来一条,点进去:“早就提醒过您,那个却夏不是什么善茬,让您离她远点,您还不信。”
陈不恪接过。”
他仰回躺椅里。”
“嗯。啧啧,现在的小姑娘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屁,刚刚跟你说起来你跟没事人一样, 肯定是提前就听到消息了,”于梦苒说,“噢, 是不是秦芷薇在你面前炫耀这件事了?
“刚刚?!他是不是就看上秦芷薇那张脸了!
“恪总,有点事和你说。”
“没见过他戴眼镜。”
张康盛:“啊?
他轻轻点起最初的那张照片,见它躺进了全屏界面。”
“另一个饼的女主可是双料影后云雅!?
张康盛在调出照片时抬头,对上这双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的眼睛,他还是不由地顿了下,才假装无事地把手机递过去。
这要得益于她圈内唯一的好基友, 于梦苒。
粉丝“暴动”,路人震惊, 举圈地震——
而却夏正在悠闲“度假”。”
“不可惜,”陈不恪懒洋洋向后仰头,倒对上张康盛抬起的目光,“你已经签一个了。陈不恪他是不是超级近视!”
“11”
“你妈的,你都开始电话敷衍我了是吧?”
“……”
两分钟后,于梦苒的怒气终于平复下来。!
右侧眼瞳里,春景般的浅蓝绿色似乎都被情绪渲得深了。?
“啊啊啊啊陈不恪他真接了!消息一出,各平台服务器不约而同出现了页面崩溃的状况。”
“……”
陈不恪指腹轻动,然后速度增快,长长的连成串的聊天记录在他指节下流水似的淌过。”
却夏叹气:“你说得对。
张康盛:“她也是厉害,竟然能拉着她男朋友跑到影视城那种地方去做那种事情。”
honey嫌弃地撇开她:“喵。”
“……”
陈不恪抵着眉尾,缓慢返回。”
“嗯。这个男人绝对有一千度的近视啊啊啊啊——”
于梦苒抓狂到缺氧后, 狠狠换了一口气:“你丫刚刚在和谁说话?
各自浅浅一圈,藏裹着漆黑的瞳。
“好,”却夏情绪淡淡点头,“我去。”
躺椅上的人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还、没、有?”
张康盛:“她毕竟就是个小替身演员,再说,这照片都这么清楚了,她还能说什么。?陈不恪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张康盛尴尬地站在后面:“既然都决定合作了,毕竟她是女主演,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但她并没比别人知道得晚多少。”陈不恪像随口问。
于是却夏心安理得地应了:“是吧。
投下淡淡阴翳的长睫抖了一下,终于纡尊降贵地睁开来。
他自己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想起什么,连忙摸出手机。
张康盛讪讪地笑:“秦董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和她处好关系,对你换经纪公司后下一步的个人发展也很重要嘛。
打着请全组的旗号,请那一个罢了。?”于梦苒问。陈不恪垂眼睨了两秒,忽地低声一嗤。就算比不上他的咖,那不比秦芷薇强?
“你看,那什么,他们剧组里传出来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
第16章 春日
十月十九。
“拍得不错。”
“可惜什么。
一种是秋色的琥珀,一种春意的蓝绿。”
却夏:“猫。”
“给谁的面子,”陈不恪嘲弄,“秦芷薇,秦山岳??
起初他只是微微皱眉,但越往后看,那些言词越令他眉目间凉意加重。”
honey在她掌心蹭了蹭。
等最后一个事项也挂上表示“解决”的对勾,张康盛松了口气,将工作平板放到一边。
可惜了,以陈不恪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来?”
“主要是, ”却夏慢悠悠地撸猫,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说的价值。
准确说, 是悠闲地撸着陈不恪的猫,居家度假。”
秦山岳,秦芷薇的父亲,HL集团掌门人。
陈不恪的工作室官号忽然发博, 宣布陈不恪接下天乐传媒即将开机的现偶新剧《至死靡他》中男主明朔一角。
“说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嗯。”
·
“不去。霞色搅乱了他眼底情绪,漆黑瞳孔旁,像画里的湖泊一样,描勒着两种并不相同的颜色。
“确实不错,”张康盛接过手机,低头去看的时候,他下意识赞同了句,“却夏是有点老天爷赏饭吃的底子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一直没水花。?”
偌大平层的落地窗前,陈不恪懒懒枕着叠起的手,仰躺在窗边投进来的阳光里。
却夏唇角轻牵了下,没说话。”
“照片里的男主人公,”陈不恪低低睨下来,语气拖得漫不经心,比聊明天的天气都轻淡从容的,
“我。”
张康盛:“………………”
张康盛:“?”手机通话甫一接起, 却夏耳膜就遭受了冲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
“你知道以后就没跟第二个人提过?
“……”
对着拿远的手机屏幕静默几秒, 却夏瞄了眼怀里的猫, 朝它伸出小拇指:“拉钩, 谁告状谁是狗。
更映得那双眼睛漂亮而妖异。
“要不是忙着带恪总你,我还挺想签个有灵气有条件的新人,就这种的,”张康盛审视着照片,感慨,“也就是她半点名气都没,不然这照片早该在圈里刷屏了。单说这么一张偷拍都让她凹出来平面的造型感来了,只发展成模特也有前途啊。”
于梦苒反应了一会儿:“噢,差点忘了你还有养猫兼职了。”
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变成一声幽幽的叹息:“对你来说,只有天塌了世界末日了才算大事是吧?”
“最后一遍,”躺椅上那人干脆阖了眼,冷淡得像块化不开的冰,“不去。
秦芷薇骄纵跋扈下照旧资源多得眼花缭乱,全然来自于背后这位亲爹的功劳。
“传成这样了,”陈不恪终于扣下手机,屈起的指节按捺地蹭过右上睑尾,“她就没说什么?”
“……”
夕阳将晚霞从天边织过来,丝丝缕缕垂在窗边。啧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