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叶玄阳的‘经验’

第9/79章

  还有那香橼也不错,倒叫他思念起家乡风味了。

  这是……攀上高枝了吗?

  “听说远山兄也在此地县学屈就?

  从最初的接风宴他就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只是那些菜都没见过,倒不好下断论。”

  这么吃着,葡萄美酒的清香被彻底激发,也能在唇齿间停留更久,方便细细品味。”

  “可惜了,”顿了顿又道:“我等不便会面,有劳苏大人帮忙照看。

  然后又听陈大人叹息道:“可这人嘛,别的不怕,就怕没有才气……”

  他没有再说下去,苏北海却觉得自己懂了。

  而是觉得那东西甚酸,当不得果子,入不得菜,不过做些调味罢了。

  这岂不就是从侧面说明对方觉得自己用处不大?

  不知怎的,陈大人又说起裴远山。

  偶尔母亲问起,来送菜的人只说她忙。

  说起来,最近师家好味虽还像以前那样天天去孙家送菜,但师雁行本人确实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

  夹着鱼肉往汤里略略一蘸,好似一道火线在口腔内炸开,逼出细密的汗珠,说不出的痛快!

  晚间孙良才回家,秦夫人和婆婆早已用过饭,正在房中卸妆。

  几位大人吃得高兴,略赞了两句厨子奇思妙想,到底身份云泥之别,却没有叫来细看的打算。

  他和朝中许多人一样,对裴远山的感官颇为复杂,既羡慕他的才华,又嫉妒他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情。

  各色佳肴自不必说,唯独席间一道剁椒鱼头最勾人。

  此时来一两口雪糕,当真像极了含一口冬日冰雪,“噗嗤”一下,便将席间放的火都给浇灭了。

  气自己没有,气他不珍惜。

  但气愤和嫉妒之余,又让人微妙地快意:

  到底是人无完人,任凭他再才高八斗,终究不会为官之道,短短几年都被贬了两回了!

  若是不怕死的,说不得要吃一两杯酒,清澈的酒水顺着喉管往下,犹如牵了一根火线,将五脏六腑都烧着了!

  再趁热喝一口一鱼两吃熬出来的雪白鱼汤,醇厚香浓,微烫,嘴里便好似着了火,又刺又木!

  陈大人摆摆手,“不过点头之交,只钦佩他才华,故而随口一问。

  众人先去各自更衣,又以冷水漱口,到底不能解辣,唇舌仍是刺刺的微痛。

  师雁行特意将雪糕修成小山的模样,底部冷气缭绕,颇有几分山雾弥漫的缥缈之感。

  冰火两重天,人间极乐不过如此!

  什么意思?

  那就好了,自己之前还去探望过裴远山呢,吃不了亏!

  就是那种你求而不得的,偏有人弃之如敝履,真的令人很难不气。

  思及此处,孙良才的心情突然微妙了起来。

  有恃无恐!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最令人期待的还是饭后甜点,便是师家好味送来的雪糕。

  苏北海揣度陈大人的意思,小心试探,“莫非朝廷有意要裴先生回去了?

  饭厅内摆了足量的冰山,清凉宜人,诸位大人纷纷举箸,竟偏好辣菜,一个个吃得汗流浃背。

  掐着点端出来,鱼肉雪白细嫩,入口即化;底部蓄满汤汁,香辣可口。

  但若那个人有才呢?”

  陈大人立刻否定,正色道:“本官可没这样讲,圣意惶惶,岂是你我能够妄自揣测的?

  红酒、抹茶备受青睐,还有原味的,可以自己浇上喜欢的果酱,自由发挥,这三款是下得最快的。

  哪怕他不在京师,少不得有人频频追忆,这一追忆,保不齐哪天陛下就想起来了。

  胖头鱼的好大鱼头上铺满辅料,细碎的剁椒给足了量,先腌制入味,后上锅汽蒸,并不费多少柴火。

  人怕没有才气,这是自然的。”

  苏北海忙低头说是。

  当即赋诗一首,说些什么“玉盏雪峰”“琼脂乱碎”的,苏北海等人纷纷喝彩。

  不曾想做成冰点,因其酸味尖锐、馥郁清香,竟口感极佳。

  孙大人喜欢将奶香蛋筒片掰碎了混到雪糕中去,一口下去,两种口味,润的更润,脆的更脆,很是喜人。”

  说归说,到底没拒绝。

  可看了后面陆续出现的卤肉、酸菜鱼等,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但若说不认识,那是假的。

  那姓师的小掌柜,竟入了县令大人的眼了!”

  陈大人摆摆手,“本官不过闲话,何曾有什么提点,恐是苏大人听岔了。

  而陈大人尤其对红酒口味的赞不绝口,笑道:“果然处处藏龙卧虎,再没想到苏大人此处还有这等人才。

  虽然是事实,但……真正面对的那一刻仍是止不住百味杂陈。”

  苏北海点头,“正是,莫非陈大人与裴先生相识?

  这倒也说得通,因为城内外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家的生意多好,掌柜的怎么可能天天有空跑出来呢?”

  以“兄”称之,想必不是仇敌。

  人就是这样,天冷了要吃辣,驱寒,天热了也要吃辣,排湿!

  听说他的大弟子还在翰林院……

  思虑已毕,苏北海亲自向陈大人敬了一杯酒,“多谢大人提点。

  这边你来我往,只在下头陪坐的孙良才一边吃,一边暗暗心惊,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恃才傲物!

  他马上被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逗乐了,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点酸溜溜的。

  之前孙良才没怎么在意,甚至觉得她不出现反倒好些,可如今看来,只怕那时就在谋划了吧?

  有时母亲想了,特意托人找她来说话,师雁行倒也会出现,仍像以前那样笑吟吟的。”

  他确实与裴远山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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