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安安叔叔你冷静下,咱们现在……杀人犯法。
缴费的时候,方老师还想掏钱,被初夏拒绝了,连蒋知达想出初夏都没让他出。
这会儿岑淮安不再是之前坚强的模样了,除了必须脱衣服才能看到的伤,其他的伤他都给初夏看。
初夏松了口气,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
第67章
方老师也看到了岑淮安脚踝上的伤, 她惊呼一声:“肿这么厉害!”
她肯定要去学校的,把她儿子欺负成这样,这事哪可能这么简单过去。 方老师听着他这话,内心的愧疚升到顶峰,“安安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学生……”
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初夏,然后叹口气说:“赵银是班里的学生,他和赵金性子有点霸道,我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欺负安安。
蒋知达看她一眼:“我看着像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吗?他妈妈是怎么把他养的这样懂事坚强呢?”
方老师见初夏和蒋知达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她也稍微松了松气。
蒋知达却是脸全黑了下来,身上释放的气势让方老师往后又躲了躲。正好他在附近也有朋友,就去找朋友说话了,刚刚才回来,因为岑淮安快放学了。
直到此时,岑淮安发现他也是有依靠的,就算是打架受伤了,妈妈也会爱护他。蒋知达之前家里不好时,经历了很多,他要是不够狠,怎么护得住他自己,护得住家里人。”
初夏抱着岑淮安,心疼得不行,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医生给岑淮安处理着他脸上身上的伤口,该上药的上药,该用药揉开的揉开。饿肚子是最难受的,比打架受伤的时候还要难受。”
方老师虽然觉得蒋知达的气势有点可怕,但她还记得自己是老师,咽了口口水说:“安安叔叔,我已经让赵金赵银下午叫他们家长来学校了,到时候肯定会对他们做出处罚。
而初夏看着窗外,只觉得去医院的路怎么这么长。
岑淮安整个期间都很能忍,上药肯定疼,特别肿的地方还得揉开,更疼。
怎么会有岑淮安这样一点不怕疼的小孩呢?
蒋知达也是第一次见岑淮安这个模样,他根本没看完就出去了,心里难受得厉害。”
蒋知达“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表嫂,钱不让我给,安安总舍得让我抱一下吧。”岑淮安还出声安慰初夏,让初夏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初夏脸上既心疼又无奈:“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想到岑淮安一瘸一拐地回来时,她居然真的听他的话没有扶他,也没有去看看他的腿, 方老师心里的愧疚都快要把她淹没了。”她语气特别小心翼翼。
方老师刚刚就知道了岑淮安的能忍,现在看到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
初夏笑了笑没说话,她情愿岑淮安没有那么坚强。
只因为赵银压住安安的书,安安把他往外推了一下,就要打人,初夏现在非常想把那俩小孩揍一顿,看看他们还会不会仗着兄弟俩体格大欺负同学。
他开着车带初夏过来时,看到岑淮安那一身的伤口,脸上的吊儿郎当一下子收起来,眼里带着和岑淮安一样的狠:“谁打的?”
以前的岑淮安打架了都是自己舔舐伤口, 上次和臣臣打架他占上风, 妈妈是以教训他为主。你想变成瘸子吗?
抱了一会儿,初夏松开岑淮安,问他哪里还疼。
等从医院回到胡同口,初夏问方老师:“方老师,你家在哪里?
初夏没心情管方老师的心理,她在检查岑淮安身上的伤,特别是他的腿。
“现在知道疼了?安安你怎么做到一声都不吭的?
蒋知达对安安第一天的学校生活比较好奇,因此他还没有走。”
初夏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人也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舍得,抱吧。
“那两个小孩这么欺负我侄子,方老师你怎么说?”
初夏看着方老师下车,站在那个和她家差不多构造房子的前面,抬手笑着和她们挥手:“我家到了,下午你们别忘了来学校啊。
“安安妈妈,我已经和赵金赵银说了,下午让他们家长来一趟学校,你下午也过来学校吧。”
车子往前开了一点停下来,初夏先下来,随后蒋知达把车子熄火也下来,从车上把岑淮安抱下来。”
初夏指了指她面前的大门说:“我家就在这里。”
之前他看的小孩受伤了,哪个不是哇哇大哭,全程能配合就不错了,不哭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看上去好说话,没什么心眼,那是在没惹到他的情况下。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种事也怪不了人家方老师,初夏并不会把气发在她身上。
岑淮安没忍住抱住了初夏,头在她身上蹭了蹭:“妈妈。”
初夏强势地压下来了两人的想法,把费用缴了,她本想背着岑淮安离开医院,但蒋知达率先把他抱了起来。
因为岑淮安刚刚走路是不正常的,她怕他的腿或者脚出问题。”
岑淮安没有叫,只有特别疼的时候才会哼一声或者“嘶”一声。
身体的疼痛这一刻他都感觉不到了,就感觉心里很温暖很温暖,仿佛在寒冷的冬天喝了一杯暖洋洋的热水,一下子热起来了。”
他以前和人打架也一样受伤, 崴脚是第一次,他都习惯了。
等到岑淮安全部说完,初夏也都检查了一遍。”初夏看着岑淮安, 心里又生气又心疼:“脚都崴了还走路,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脚了?
“妈妈,脖子是赵银用指甲挠的,左边的嘴角是赵金用拳头打的,胳膊是赵金压着在地上蹭的……”
他说一个,初夏的脸色就沉一分,前面开车的蒋知达也不遑多让。
当看到岑淮安高高肿起来的左脚踝时,初夏的心猛地就是一疼。”
他低下头:“我没有觉得很疼。
“傻。
而准备目送车子开走的方老师挥着的手僵在那里,眨眨眼睛,面上露出困惑:“安安妈妈,你们怎么不走了?
方老师想不明白。
初夏忍着气说:“我得先带安安去看伤,下午什么时候能过去再说吧。”
初夏拒绝了方老师,让她帮忙在这里看一会儿岑淮安,她回家去叫蒋知达。”
“妈妈,不疼。
这会儿看到他浑身上下的气势都变了,冷下来的脸看起来很可怕。
初夏让他拉着自己的手,皱着眉说:“疼你就叫出来。”
初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方老师沉浸在歉疚里,蒋知达心里的火没处发,车内一时间没人说话。
医生在他脚踝那里最后贴上膏药说:“这个脚肿得太厉害了,在完全好之前一定不能用力了。但他一直咬着牙没吭声。”
方老师更喜欢岑淮安,她跟着初夏叫他安安。
她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当的真失职。
车子终于抵达医院,医生给岑淮安又检查了一遍,和初夏得出来的结果一样,除了脚踝那里最严重,其他的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车子继续往胡同里开,没走多远,方老师赶紧趴到副驾驶的背椅上说:“停一下,停一下,我家到了。”她伸手摸了摸岑淮安的头,还是严肃着脸说:“你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管能不能忍疼,受伤了你都可以哭, 可以求助老师帮忙,不用自己忍着, 你还有妈妈在呢。
方老师忍着害怕上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我们班一个学生带着他哥哥。”
方老师眼睛蓦地瞪大,一脸惊诧地看看初夏三人,再看看那房子。”
接着他又笑道:“我还没见过像你家小孩这么坚强的小孩呢。”
方老师对蒋知达的印象很好,因为他一直笑呵呵的,虽然打扮有点不正经,可是和人说话时让人很舒服。
“你们不要给,安安是我儿子,这个钱该我给。”
方老师指了下胡同里面:“我家就在这条胡同上。”
岑淮安眼里露出无措,手捏着衣角摇了摇头:“妈妈,我不想。”
“两个打一个?”
岑淮安在旁边说:“方老师,我表叔不会杀人。
“妈妈,疼。小孩子没有那么大力气,看着严重的伤其实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脚踝那里了。”
方老师听着这话心又是一跳:“是这样的。
初夏伸手握住他的脚踝,岑淮安在她面前终于变得像个小孩子, “嘶”一声脸皱成了一团。”
初夏没说话,检查完之后确定他只是崴了,并没有伤到骨头, 她这才放下心,不过面上仍然不好看。
初夏听着他这话, 心里就要被不知名虫子突然咬了一口,酸涩麻疼。
方老师非常理解,还说着:“应该的,安安妈妈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
方老师尴尬“呵呵”笑了两声,蒋知达刚刚的模样,看着就像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凶神恶煞随便杀人的坏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