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发现了独属于唐峭的吸引力，也明白了她在沈漆灯心中的特殊性。
直到唐峭的出现。”记忆中的沈漆灯一剑刺中乌鸦的翅膀，声音冰冷而危险，“为什么连尸体都没留下？”
唐峭牢牢盯着他：“什么意思？”沈涟语调温和，似乎在由衷地赞赏，“可惜，我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消失？”
沈漆灯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松手，让乌鸦得以喘气。”
“消失、就是消失的意思啊……”乌鸦欲哭无泪，“就是死了，世上不会有她的存在了，也不会再轮回转世……嘎啊！
一团莹白色的、极为浅淡的萤火。
“而且是两个人一起重生。”他轻声道。
“废话说完了么？
下一瞬，沈漆灯身形闪动，凌空出现在沈涟的面前。”沈涟缓缓抬手，指尖有幽光流淌，“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他很乐意去探索这其中的奥秘，毕竟这也是培养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乌鸦奋力扑腾：“她是外来者，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沈漆灯：“那她属于哪里？”
乌鸦痛得浑身打颤，它很想让沈漆灯直接杀了它，然而一对上沈漆灯的目光，他却如坠冰窖。”
沈漆灯微微垂眸，视线投向地面上的唐峭。
在发现他对唐峭那不可思议的执着后，沈涟便对唐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黑衣黑发，银白发带静静垂在背后——是沈漆灯。
“你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之间选一个，那么我还是更倾向于唐……”
话音未落，悬浮空中的幽光突然如烟花般绽开。
“一半寿命……”沈涟缓缓出声， “不愧是我的孩子，果然大方。”
“还记得我们在行宫的那次接触吗？”
“她、她属于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乌鸦眼神闪躲，语气莫名心虚，“总之她已经消失了，我理解你不爽的心情，但……”
“让她回来。”
记忆？
那是一双漆黑的、幽深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或者说，她想过自己的重生可能和沈漆灯有关，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关系。”沈漆灯声音很轻，被流动的幽光浸润， 有种不可思议的虚幻感，“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就把那只乌鸦的一切告诉你。
她不明白……他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吗？”沈涟笑了笑，“事实上，你们的确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在这一点上，你们可比姬苍强多了。”
它没有说完，因为沈漆灯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他微移视线，遥遥俯瞰着唐峭，低沉的声音里充满引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你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观的恐惧。
“消、消失了……她消失了……”它不受控制地颤抖出声。
她吸引了沈漆灯全部的目光，也让他脱离了沈涟预设的轨迹。
“安静一点。”沈漆灯的大半张脸隐在夜色中，星月晦暗，只余一双阴冷凶戾的眼睛幽幽发亮，“我已经等不及要碾碎你了。
一道巨大的投影陡然浮现空中，投影中是唐峭与沈漆灯的一次次争斗，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唐峭夜潜竹楼质问沈漆灯的那一刻——
“重生。
沈涟虽与沈漆灯相处不多，但却很了解他的性格。”
乌鸦疼得吱哇乱叫：“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乌鸦，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是么？在剑刃交接的刹那，幽光顺着剑身钻入沈漆灯的皮下，沈漆灯手腕一动，这些幽光像绳索般瞬间缠住他，唐峭立刻掐诀，电光火石间，无数锁链从四周涌出，将她的四肢牢牢捆住。夜风将他的头发与衣摆吹得猎猎飞扬，他眼瞳漆黑，杀意毕现，出剑迅疾如电，剑气狂暴四溢，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沈涟。他连别人的记忆都能窥视？”
唐峭神色骤变。
第95章
幻象很快消失了， 唐峭仰着头，呆呆看着被幽光束缚的沈漆灯，神色像孩子般迷茫无措。不过， 我更好奇那只乌鸦是什么？”沈涟语调温和，“我还有好奇的地方。”
乌鸦瞬间睁大眼睛：“你确定？”
沈涟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条件？
乌鸦艰难摇头：“不可能的！”沈漆灯静静看着它，幽黑无光的眼瞳倒映出它惊恐挣扎的样子。”沈涟低低吐出这两个字。
幽光笼罩着沈漆灯， 他低垂着头，黑发随风飘动， 遮挡了他的视线。”沈漆灯微微歪头，“什么意思？
更有趣的是，他还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沈涟颔首道：“我很感兴趣。
唐峭在这一刻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沈漆灯轻轻地说。”
“那就来交换吧。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术法能涉及的领域了……”
沈漆灯被囚困在幽幽暗光中， 双手和双腿都被不自然地拉扯着，他像一个破碎又僵硬的人偶， 忽地发出一声飘忽的轻笑。
于是他开始以观月人的身份接近唐峭。”
从幽光中投射来的目光冰冷而尖锐，他无动于衷，继续道：“除了那只乌鸦，我对唐峭同样很感兴趣。过去的经历让他漠视一切，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而沈涟也并没有改变他的念头，所以他一如既往地扮演慈父，看着这个少年在他的期盼中慢慢变强。”
他的手指冰凉，令乌鸦遍体生寒。”
话音刚落，无数幽光突然从沈漆灯的体内抽离，形成光怪陆离的光影，如走马灯般出现在夜空之中。
“你想知道？
这家伙，想把她撇出去……
唐峭心急如焚，立刻大喊：“我不同意！唐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动作， 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急。”沈涟轻叹，“还有比这更新奇的事吗？”
沈漆灯嗤笑：“等你死了，我再把她找回来就是。”
话音刚落，一道锋寒彻骨的剑光突然袭向沈涟，他微微侧身，剑光贴着他的下颌疾掠过去。
萤火已经消散了，但那封信还在他的身上。她的寿命只有这么多，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把我的寿命给她。
唐峭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正在消失的她，而这段画面，正是她自尽后、属于沈漆灯的记忆。
他经常会用探究的目光观察唐峭，但此时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探究，仿佛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这只乌鸦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他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她人呢？
她从未想过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是你干的？”沈涟声音低缓，“先让我来看看重生的秘诀是什么吧。
“那、那你打算分多少寿命给她……”
沈漆灯看了乌鸦一眼。
“如果不能让她回来……”
他垂下眼睫，看着鲜血淋漓的乌鸦，手指捏住它脆弱的翅膀根部。
沈漆灯给了她一半寿命， 将她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
“一半。”
“不错的打算。
他正怔怔地看着前方，而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只瑟瑟发抖的乌鸦，还有一团正在消散的萤火。
沈涟拔剑格挡。”沈漆灯声音极轻，“既然如此……”
他慢慢拧转剑锋，随着骨肉摩擦的声响，更多鲜血顺着乌鸦的羽毛流淌下来。”沈涟的声音隐含笑意， 似欣慰又似遗憾， “不过， 你用了一半的寿命才复活她，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你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