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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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蕴这会儿也忍不住卖起惨来。”他皱着眉头,忍不住反向举例。

  温明蕴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将他拉着坐好。

  他眨了眨眼,明显带着几分茫然。

  实际上武鸣与程亭钰还是有诸多关联的,比如程亭钰之前几次遭到程国公刁难,甚至连非程宗然亲生这话都说出来了,还去告御状,被逼到滴血认亲这一步,基本上很难翻盘了。之后他每次去国公府看望我,都要耳提面命一番,生怕我一屁股把你坐死。”她眼瞧着是哄不好了,立刻反击回去。

  就到这种时候,他对她都说不出重话来,而温明蕴正看着他,显然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果然她一提起此事,男人的眼神就有些飘忽,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还认真地看向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你知道与否,有何区别?

  “你这是真心话,还是在嘲讽我?

  男人点了点头:“夫人果然冰雪聪明。但若是你失败了,忽然有人要把我押赴刑场,我还毫不知情,那肯定是不行的!”

  程亭钰被她这双标的回答,给震惊了,心底还真的冒出几分火气来。”温明蕴还是不相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停了下来,脑子似乎空了一片。”男人镇定地回答。

  当无法防守的时候,那就主动进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温明蕴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思考一二:“若是你登基成功,然后让人迎接我去当皇后,那也不是不行,毫无波澜一步登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温明蕴轻咳一声,心里更加没底了。

  “你向来聪慧,应是猜到了。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隐瞒你,主要这种事情对我们的感情不会产生影响,可有可无。

  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骗婚的渣女,人家都坦诚相见了,她自己还藏着掖着的。”男人悄悄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忍不住抱怨了回去。若不是他也姓程,我早把他给丢路边了。

  只是这话听起来,实在是一点气势都没有,还活像是深闺怨男一般。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眨眨眼,满脸活见鬼的表情。”他看向她,轻声夸赞了一句。

  他一提到程晏告状的事情,温明蕴就瞬间卡壳了。

  这回他不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反而撇着嘴,明显带着几分不高兴的神色。”温明蕴也放软了语气,轻声和他解释,只是到了后面又显得理直气壮。

  她眉头紧皱,完全就是想不通。

  “是我错了,我没能体会你的心情,实际上我力大无穷这事儿,我瞒了我爹二十二年,直到出嫁前几日,才让他知道。每回他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你,应当就是想起他闺女是个女壮士,而你是个柔弱不堪的病男人了,肯定在想你是如何能受得住我的?

  “别光说我,说说你。”温明蕴立刻点头,边说边笑。

  实际上他这是缺乏安全感,他和温明蕴早已做过亲密之事,他以为两人的身心都是密不可分,可一向是他主动,温明蕴连力大无穷这种事情还隐瞒着他,这让他觉得或许是一直是他在前进,而她还停留在原地,不肯往他这里走一步。

  他这番话好似在责问,但是由于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憋闷,听起来一点都不让人生气,相反还让她心生愧疚。

  “你是——”她盯着眼前带面罩的男人良久,还拉着他站起来,左右端详片刻。”她忍不住问。”男人轻声回了一句,他扯下面罩,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成亲前的确各有隐瞒,可是之后我都陆续跟夫人坦诚了,不只是全副身家,还有我的身世之谜,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夫人能倒拔垂杨柳这事儿,你却只字不提,若不是我亲眼所见,完全是不敢想象。

  她立刻起身,捡起被丢在角落里的面罩,直接走过来,重新罩在他的脸上。

  “白对你好了!

  “你在杂耍班那几日,我亲眼看见你倒拔垂杨柳了。

  这鬼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程亭钰恍然,难怪温博翰每次见他,都会用眼神上下打量他。反正我不需要展露出来,你也不会让我靠力气卖艺吃饭吧。

  温明蕴原本只是想岔开话题,结果听到他主动提起武鸣,瞬间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温明蕴皱了皱脸,找的男人太聪明也不好,实在是太难糊弄了。”

  “不对啊,武鸣十八年前就出道了,那时候你才十六岁,应该与秦氏谈婚论嫁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你是如何既当程亭钰,又当武鸣的?这么一想,你是不是心里舒服了点?”程亭钰看向她,语气十分真诚。”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哪怕程亭钰已经有所暗示,但是由于答案太过惊悚,温明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然是疑问的语气。

  “你真的瞒了老丈人二十二年?

  还不等他显露出更颓丧的表情来,温明蕴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我这是在主动跟你坦白,我不只会武功,还相当厉害。

  “你就是武鸣?我只瞒了你不到一年。

  有这种前车之鉴在,如今她再想耍赖都十分困难,完全没有可信度。

  果然原本情绪相当低沉的程亭钰,一听这话,瞬间情绪缓和了。

  他还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能让这位礼部官员,每回都跟第一次见他一般,那么仔细地打量他,合着是看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生怕他被温明蕴这个大力士给弄伤弄残了。他可是我亲爹,我都瞒了这么久,对你实在是够意思!”

  “真的呀,不信你可以回去问。我怎么不知道?”温明蕴凑近几分,认真询问道。

  “当然是真心话,但是对夫人的刻意隐瞒,我还是很介意的。之前从望京来北疆,由于锦衣卫横插一手,我受了多少苦哇,都到杂耍班卖艺了,我还对你儿子不离不弃。”温明蕴忍不住把亲爹给拿出来作对比。

  程亭钰下意识点头,紧接着他又立刻摇头,没好气地道:“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眼前的男人最擅长伪装,此刻他的脸上神情柔和,看不出其他情绪来,她无从判断,就只能直接发问。”

  “有多厉害?

  “当然有区别,若是这么说,那我如今还没坐上那位置,也无需跟你坦白,我其实是詹怀太子的儿子,等我登上九五,再通知你一声,这样也可以咯?

  正因为这其中有巨大的漏洞,所以她才一直没往上面想。”程亭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

  “和武鸣一样厉害。

  温明蕴听了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显然是在判断他说这番话,究竟是真心夸赞,还是在阴阳怪气。

  温明蕴啧嘴,“我只瞒了你这一件事情,你也不想想你瞒了我多少?你没能继续瞒下去,不是主动告知,而是被我用计戳穿了,哪有什么坦白?”她干咳了一声询问。

  男人那俊美的五官,瞬间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因为山洞里的光线不够明亮,甚至连眼神都瞧不清楚,但是她却紧盯着不放,像是看到什么珍稀物种一样。

  “武鸣和你什么关系?夫人真是好力气,不费吹灰之力,我不如也。”他停了半天,终于把后半句话挤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武艺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生出几分情谊来了,哪怕不能生死相随,但也至少可以同甘共苦,你怎么还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真是——”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嘴就是控诉。

  “况且谁说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啊?

  “我力气不同寻常这事儿,你是如何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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