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拿来的早餐放在桌上，打开盒盖。”说完补充：“女的。

　　段融仍旧等在门外，一直没有走。”

　　下一刻，段融沾了药膏的手指贴在了她后背肌肤上。

　　沈半夏有了两秒钟的眩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刚才出现了幻听，其实段融什么话都没有说。”

　　“如果你想的话，”他悠悠地说：“我可以代劳。她背后有伤，青紫了一片, 他担心会让她疼，动作轻柔小心地给她整理衣裳。

　　“外敷的药在哪儿？

　　她把衣服换掉，开门出去。

　　明天还要去见被告人马录，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烦得慌，她给Z发消息。朝她走过去，关掉她的手机搁在一边，想把她从沙发里抱起来。

　　她把手机捞过来，想问问他在哪儿。我不想替坏人辩护，想退出了，我这样是对还是错？那时候他从学校提前毕业，正式进入天晟集团。

　　如今这只手就在她背上一下下地触碰着。”

　　沈半夏豁出去了，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起身去把自己藏起来的药膏找了出来，往他那里一递：“给！”

第41章 坏透

　　门窗紧闭, 时间无限速地慢下来，尘埃在空气里旋转坠落。”

　　“你烦死了！

　　短短一秒后，沈半夏的T恤被脱下来，扔去了一边。

　　他的手修长细瘦，骨节分明，好看得带了欲感。”

　　下一秒，段融突然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带着她进了卧房，砰地一下踢上门。”

　　“确定。她过早地步入了这个社会，被洪流裹挟着不得不往前走，稍落后一步就要被卷过来的浪头淹死。】

　　段融：【行】

　　她掀开被子下床，跑进浴室冲澡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吹干头发，素着一张嫩生生的脸去开门。

　　“吓唬你呢, ”他说：“别怕。

　　段融把她拉回来, 自然而然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笑：“脸这么红，这叫不怕？

　　段融立即收手，不敢再碰她。

　　段融笑了声, 嗓音清浅勾人：“既然不怕, 那亲一下？

　　段融低头看她，一只大手握着她的腰，不知道为什么，他气息也重，跟她的混杂在一起，快要把空气点燃。

　　腰上突然一紧，段融把她翻了过去，两人视线对上。

　　她身上有股奶香，混合着昙花的香气。”沈半夏不肯服输，不自在地躲开他乱动的手。带着温度的手把她束在短裙下的T恤下摆扯了出来，往上拉。过了会儿才试着把她拢进怀里，一手搂着她膝弯，另一手扶着她后脑，轻柔地把她抱起来。】

　　小骗子：【原来人的道德感就是这样一点点消耗掉的啊】

　　段融盯着屏幕上她的字。

　　这么没有防备心，要是换个人骗，被拆穿了该怎么办。

　　从段融的那句话落下后，两人之间的温度急遽升温, 烘得人身上发汗。

　　沈半夏觉得是这样的，他又在逗她了。

　　气氛一时安静，沈半夏就也在沙发里窝着玩手机。

　　段融抢先把鸡蛋拿在手里，在桌上滚了滚，把鸡蛋壳整个扯掉，剥干净了给她。

　　“半夏。

　　段融把她放在床上，越看，就越想亲她一下。”

　　沈半夏把他推出去，关上门。

　　他在无限风光的时候，沈半夏在一片废墟里生长。我就这么逃避，那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了，我就成一个废物了。

　　沈半夏没再哼唧，乖乖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小孩子一样歪头睡着，背上的头发顺着肩膀滑，掉在他颈窝里。

　　随着这声响，气氛陡然变得危险。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脑子里满是刚才他脱她衣服时的样子。母亲费力支撑，除了还掉家里的债外，还供她考上了大学。】

　　小骗子：【虽然当废物也挺好的，但我没有当废物的资本，我需要钱。

　　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

　　沈半夏把脸庞头发别到耳后，手撑在桌沿，眼睛放光地去看早餐。或许是因为她年纪小，他常把她当成有代沟的小孩子，每回都要逗她几句才开心。睡着的时候乖得像小孩，让人只想好好宠着。”

　　他的目光太有压迫感，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简单地看着她，就让她不自觉地想后退。”

　　“这世道，男女都要防，”段融拽拽地翘着腿，背往后靠，胳膊搭着：“只有你未婚夫我，不需要防。但考上大学那天，母亲因过于劳累而猝死。

　　段融把她转了个身，让她正对门趴着。

　　似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样，沈半夏有种失重感，紧接着心脏剧烈地撞击，快要破开皮肉骨骼撞出来。她宁愿相信一个匿名客户，都不愿意跟他多说话。

　　段融关了手机，单手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她。”

　　“女的为什么不可以？所以，我还是要去。

　　他眸光很深，脖颈下让人无法忽视的喉结上下一滚，嗓音越来越哑：“要不要跟我接吻？

　　段融：“这世上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家里所有重担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她在过小的年纪就要出来赚钱，为父亲的医药费奔波。

　　沈半夏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手里抱着手机，页面还开着，能看到上面跟他聊天的页面。

　　沈半夏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睡得凌乱的头发，给他发：【等会儿，我要洗澡。

　　屋子里温度凉爽，她却热得出了汗，脖颈里尤其湿。

　　沈半夏闭上眼，想到自己跟他重逢那天，看到的就是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段融靠在椅背上看她，她已经吃下了两个肉包，一个馅饼，半碗南瓜粥，还想去剥鸡蛋。”

　　段融抬头，看她：“你确定？

　　她昨晚困得睡了过去，那时候段融好像还在屋里，跟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陪她。】

　　段融看一眼沙发那头的沈半夏。

　　沈半夏接过来，一口咬下去半个，脸颊左边被撑得鼓鼓的，让人很想戳一戳。

　　这时候看见昨晚Z给她发的一条消息：【你只要记住，你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沈半夏推开他，背对着他不肯看他, 脸烧得通红。】

　　沈半夏心里暖了下，嘴角浮起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都爱吃。】

　　小骗子：【可是，其实大部分人在做的事都不是自己想做的。

　　小骗子：【我好像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我以为当律师就可以伸张正义，但是还没等当律师，我就要替坏人做事了。

　　她把段融推开, 有些不知所措地拿手捂着胸前, 一个防备的姿势。

　　沈半夏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怎么，你想帮我敷啊？肩带很细，勒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段融：【嗯，我去找你】

　　沈半夏：【不用，你忙你的吧，我感觉好多了，身上不疼了。打开另一个微信，给段融发：【你在隔壁？】

　　段融：【开门】

　　这么迅速的吗？

　　段融已经走了，屋子里变得空荡荡，好像是缺了什么。

　　段融看得失笑，倒了杯牛奶给她。”

　　“谁怕了。”

　　“……”

　　沈半夏撇嘴，坐下来拿了个肉包咬了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天晟集团一举翻身，并成功打败往日里极难缠的几个竞争对手，成为整个科技业无人能匹敌的行业巨头。

　　“行，那……那你帮吧。

　　沈半夏打迭起精神，跟着刘蓉去见被告和被告方律师。

　　沈半夏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卧间床上，身上有人给她盖了被子，空调调到了适宜的温度。

　　段融的手指在她后背游离，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文胸，往下看，能看到勉强挤出来的一点沟。

　　手下查到的信息，她父亲是在四年前出的事，那年她还在上高中，家里突然被噩耗砸得摇摇欲坠。

　　他忍住了，把被子给她盖好，转身出门。

　　段融这个人, 与人交往总藏了七分呼之欲出的戏弄, 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从来没有真正地有情过。

　　药膏湿湿凉凉，涂抹在她后背泛着红痕的地方，沾染了他的手指。”

　　沈半夏脸上红了红，避开他视线：“不需要，我会让我朋友帮忙的。

　　关键时候段向德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宣布天晟集团下一步会启用的新型芯片技术，芯片名为“鲲鹏”。

　　而段融成为了这样一家帝国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声名大噪，凡是身边的人，没有不上赶着巴结他的。

　　被告马录二十岁左右，长相很清秀，唇红齿白。

　　段融在聊天框里打字，发送。”他突然问。段融的气息贴近，就在她耳朵边：“碰疼你了告诉我。”段融认真叫她名字，手握着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偏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气质始终恬静，目光淡然。在听到原告方的诉求后，他崩溃地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了下去，指着刘蓉这边的人破口大骂。”她全指了一遍。

　　刚碰到她，她眉心紧皱，呼吸变得快，嗓子里哼唧了声。

　　沈半夏几乎要打个激灵，撑在门上的手痉挛着握紧，咬牙忍住了渗到喉咙口的一声喘。偏偏由于段向德经营不善，公司发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陷入极大的舆论风波，眼看就要倒台。

　　视线重移回屏幕，段融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跟她聊：【你没有错，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段融敲字的手指顿住，点开屏幕顶部弹出的消息。”

　　“你觉得女的就可以？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眼底满是血丝。

　　但又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确实听到了那样的话。

　　段融的眼神变得清明, 躬身把扔在床上的T恤捡了起来, 给她套了上去穿好。

　　她皮肤雪白，毛孔细小到找不到，不用任何脂粉修饰，清水出芙蓉的惊艳。

　　段融想到四年前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她背上还疼着，醒着的时候半点都没透露出来，睡着的时候才开始喊疼。

　　当时鲲鹏的出现可以称得上石破天惊，在全球都造成了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