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仍被梦魇缠绕,情绪剧烈起伏,“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插手别人的事,那一天彤彤不会跟孟州发生争执,不会摔下楼梯。”
车子停在郊外一栋平坦宽敞的花园楼前,夜里黑,姜予眠走在路上一个踉跄,身后的人及时将她拉住:“小心点。
(虽然这章很短,但是下章应该很长)
第39章
夜色浓黑的雨夜, 一辆银色轿车驶出青山别墅,如游龙穿梭在密集的雨帘之中。
脸埋在人身前,沾了一鼻子泪。
刚才走神回想事情,一时忘记外面在下雨。”
姜予眠安静跟在陆宴臣身后,来到一间玻璃窗阻隔的屋前,王强就躺在里面,脸色苍白、毫无声息的样子,跟医院的孟州如出一辙。”
一波又一波的信息让姜予眠难以消化:“什么, 计划?!如果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随时都可能酿成大祸。
陆宴臣隔着被子安抚她:“别怕,是我。”
她终于重新开口说话,跟上次情形有些类似。”
姜予眠断断续续道:“她们欺负我,威胁我不准说出去,我没有顺从。
“你们这是?”
姜予眠摇头,双手捂眼:“很多,说不清。”
“这不是你的错。
呼啸的雨点啪啦砸在窗外,随风飘到脸颊,姜予眠赶紧关回去。”
无论是梁雨彤事件带来的指责,还是多次遭遇的校园暴力,都是她生病的原因。”
“带路,去看王强。
哭着说:“我想起来了。
借着窗外的闪电,他看到床上那团瑟缩的影子,此刻,可怜兮兮的女孩已经粘在他身上。过去所遭受的不公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倾诉点。
他低头,下巴触碰到女孩柔嫩的肩膀,脸与脸之间只隔咫尺。每一次,我都告诉老师和舅舅,他们不管,我就去找警察。”
男人声音一沉:“谁?
“啪嗒——”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卧室灯光突然亮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床边。”
一直温暖的手落在头顶,轻揉那一下充满安全感:“没事,很快就要天晴了。
姜予眠抱着他发抖,陆宴臣手指微抬,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在肩背下方,一声又一声:“没事了。
Mark收到消息,一看手机才凌晨五点,他眼睛都没睁开,穿上裤子就出来迎接:“陆总。
姜予眠摇头,伸手比划:“哪怕,哪怕她晚一点发现,哪怕他们在别的地方争吵,结果可能都会比现在好很多。
她不敢睡,一闭上眼全是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
“他们在哪?
陆宴臣将分出的一缕思绪收回,聆听女孩最新的声音。”
“嗯……”她鼻音浓厚。
蜷缩在床边的女孩被惊雷震醒,圆睁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陆宴臣。
“我不该乱说话的。
“即便这样,你也没有屈服,对吗?”陆宴臣将人扣入怀中,娇弱的身体被他大手掌控。”
“前不久刚查到。但是睁开眼,精神紧张的她眼前所见都变成奇形怪状的恐怖物件。”
胡编乱造的原因让一旁的Mark睁大眼睛,往旁边瞟了眼。
孟海身亡, 孟州自食后果,至于剩下的王强, “原本打算待你高考后再跟你提这事,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 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
男人深黑的眸色翻涌着比窗外闪电雷鸣更骇人的光:“敢不敢,去见见那个让人错过高考的人?”
往事混着嘈杂雷声在耳畔徘徊,姜予眠呼吸不畅,伸手按下车窗。
当他的手触碰那团耸立的圆球,被子里颤抖的人反射性尖叫。”她跪在床上,薄被从身后滑落。”
姜予眠顺理成章挨着他走,不用分辨来路。”
“她们说,如果不是我去告状,本来不会再找我麻烦。”
作者有话说:
还记不记得陆总曾说过,只负责找出真相,其余一切,与我无关。
“犯罪的永远是那些施暴者,姜予眠,你没有错。”
那段失去的高考记忆,在梦中一点一点拼凑出来,原来一切事件都是自己种下的因果。”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柔软滚烫的身体向他扑来,撞个满怀。”
“你保护了自己,你很勇敢。
陆宴臣笃定道:“放心,他们没本事再作乱。”
几个小时前才通过话的男人突然出现,身边还带着那个女孩,Mark揉着太阳穴,认出是姜予眠。
直到今夜,她终于恢复全部记忆,陆宴臣却问她, 敢不敢面对潜意识一直在逃避的人。”
今晚雷声很大,浅眠的他一下子被惊醒,想到暂住家里的女孩,终究还是起身踏出房门。”陆宴臣的手指穿过她发梢,将凌乱的头发拨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既定事实,或早或晚都会闹出矛盾。
姜予眠没有锁门的习惯,他尝试一拧,门就开了。
白色电光从窗外一闪而过,透过花纹纱帘映照在冰冷墙面,刺得眼睛扑闪。
这陆总说谎毫无破绽,要不是他亲手经办,真就要信了。
他不由得想到,姜予眠第一次开口喊他,说的是:我讨厌你。”她唰的一下变了脸色, “报警,马上报警,他们想伤害彤彤。
她只记得当时声音很近,他的唇就在耳边, 喷洒的气息带着热度,弱化其他观感, 包括内心的恐惧。
陆宴臣将她的反常行为收入眼中,手指轻点膝盖,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当初那两人在抓住她的时候说,原定的目标是梁雨彤,只因为找不到人才退而求其次拿她泄愤。
姜予眠不由得拢紧外套,试图驱散侵袭全身的寒意:“他,怎么了?”
“但是下一次,她们下手更狠。
只要她待在青山别墅一天,他就该负责。
看看,看看这男人现在在做什么!
陆宴臣为她梳理思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想那样做吗?
别看王强现在穿着干净整洁,那衣服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道新伤。”
男人在笑, 眼底流转的光斑比窗外的雨水还凉:“自然是……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Mark嘬嘴,突然接收到男人一记淡漠的眼神,mark轻抬手,默默撤退。”
陆宴臣叹气一声,轻描淡写解释王强躺在里面的原因:“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心虚逃跑,摔了一跤,磕到脑袋。”
他不再隐瞒, 把孟海跟孟州的关系,以及找到王强的经过和盘托出。
过了会儿,女孩仍在哽咽:“以前,她们也叫我不要乱说话。”
男人低柔缓和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功效,姜予眠跌宕的情绪被他逐渐压下。
姜予眠蒙住头,躲在被窝里发抖。”
“如果忍耐一时,或许她就不会……”她被抽泣声噎住,说不出话。
提前敲过门,无人回应。”
姜予眠吸吸鼻子:“她们欺负我,做坏事应该受到惩罚。
陆宴臣轻拍她后背,低声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光明的事,如果没人站出来指出错误,和平的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姜予眠裹着外套缩在座椅中,头偏向中央, 不敢看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电。”
“你说的很对。
“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