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原本还有些昏暗的花园,瞬间亮了起来。
单纯只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妈妈。
夜凉如水,倒是有点儿那个味道。
待容祈在她旁边坐下,她眼底带着光,一脸笑意的望着闪闪发光的花园。
程厘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日出”。
就在她心底疯狂吐槽的时候,容祈已经将密封的瓶子打开,又找了一个玻璃杯,将石榴汁先倒进瓶底,又放入冰块。”
听出了他的戏谑,程厘跟着笑了下。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会觉得莫名可笑。
红色和黄色形成了漂亮的渐变色。有一年暑假,我爸妈都很忙,就把我放在奶奶家里。不仅让我跟着堂哥和表妹一起超市买东西,还让我看着他们吃。
程厘凑近看了眼, 红石榴糖浆。
直到容祈找来银色长勺,轻轻提拉,整个杯子里的液体形成了从黄到红的渐变色。
大概明白,她或许是在奶奶家,受了什么委屈,之后就没让她再去。
呵呵。”
“什么?
“现在想想,也不单单是因为五十块吧。”
“结果奶奶说,要让我长点教训,做事不能这么粗心。
容祈挑眉:“为什么不躲?
容祈眉梢轻扬:“一切从简。
“长大之后,就开始比工作,比找的对象。
风中,带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之后,容祈将酒杯都挪到了外面的小花园,花园里摆着一套编织沙发,是留着平时闲暇时坐着,此时正好让两人用来喝酒。
“好了,你快别忙了,”看着容祈又起身,程厘以为他又要去忙什么。
“你也受过委屈?”程厘惊讶问道。
其实她根本不用愁,找女婿这件事吧。
程厘笑了起来:“那不行呀,我们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呵。结果我走到半路弄丢了,本来是挺小一件事吧。”
“但是家里也没有工具吧,”程厘也去过酒吧, 知道调酒师有一套繁复而又华丽的调酒装备。”
“你会做?
整个人叠成小小一团。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
好在,凌女士虽然对她管教严格,但同样也很宠爱她。
之后,程厘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看着他的动作。”
说到这里,程厘心虚的闭了嘴。”程厘好奇。”
很快,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橙汁, 还有一瓶红色液体。
很快,密封瓶子里的混杂着橙汁和龙舌兰的黄色液体,缓缓倒入了杯中。”
程厘无奈道:“因为你肯定是躲不了了,我一个人躲的话,多不好。
“这个颜色,真漂亮,”程厘惊叹。”容祈将杯子摆到程厘的面前,低声说:“日出。”程厘蹙了下鼻尖。
“现在我的酒和耳朵,都已经备好了。
怎么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说完,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放在手臂。那次爷爷给了我们每个人五十块钱,让我们去买东西。
后来程厘努力读书,也是为了让凌女士在这个家里,有扬眉吐气的资本。”
“有福一起享可以,”容祈眼皮轻抬,声音透着些许那种少见的不太正经,“有难同当就算了。
程厘边感慨边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你不会的?
好在程厘的成长还算一帆风顺,仅有的不愉快,大概就是来自于这里。
谁知容祈只是走到旁边,打开了一个开关。
容祈找了个密封的瓶子, 将龙舌兰酒倒进去,又放了冰块和橙汁,举起来双手摇晃,冰块在瓶子里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那些长辈,好像总喜欢把大家比来比去。
连带着也不喜欢她罢了。
容祈说:“像黎明的日出一样。
容祈摇头:“没做过, 但可以试试。
就见她旁边的花园铁栅栏上,挂着一排小灯泡,暖黄色的灯光,像是落在花园里的一个个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谁知容祈还真的,略抬头,角度微偏,摆出深思熟虑的模样,片刻后,淡淡说:“有。”
“结果我也是。
要不是她因为闪婚这件事,太过离经叛道,不敢跟凌老师他们说真话。
长大了,程厘才明白,不是因为她不讨人喜欢。
容祈扫了她一眼:“暂时还没想到。”程厘认真说道。
明明长在她的眼睛上,却仿佛挠在他心头。
“Tequlia Sunrise。”容祈直勾勾看着她。
披在身后的长发,如瀑般倾落而下,夜色里吹拂起来的晚风,轻轻拂过,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撩起她的发丝。
虽然容祈不是专业的调酒师,但他这人好像天生有一种顶尖的学习能力,做什么都是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
此时红色和黄色依旧有明显的分层现象。我爸爸是家里兄弟姐妹当中的老二,你也应该知道吧,全世界的老二都是被忽略的。”
容祈:“……”
“你躲吧,”容祈将瓶子哐当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哇,”程厘坐在沙发上,有些惊叹的看着周围。
程厘紧紧盯着瓶子。
他问:“想喝什么?我就记得,那次他们每个人都吃的好开心,我也好羡慕。
程厘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件事之后,程厘就再不愿意去奶奶家。
程厘想了下,点头:“印象中最深的就是那次吧。
口感酸甜,回甘之后,又有点儿酒精的辛辣。”
“我在想,万一你把瓶子摇碎了,我是躲呢还是不躲?”
程厘举起杯子,轻喝了一口。
直到容祈问:“什么眼神?”
不管是从高中时代,还是现在。
尽管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容祈看着她,低声问道。
红色液体在杯底,蔓延开来,色艳如血。”
虽然她在自己家是独生女,但是在爷爷奶奶那边,她也是排行老二。”
或许是为了故意给她下马威,表妹甚至还把零食扔进垃圾桶。
上面有受宠的大孙子,底下有娇惯的小表妹。”
见她犹豫,容祈淡笑:“鸡尾酒?
程厘看着容祈从酒柜里,取出洋酒还有红酒。
她眼睫眨了眨,浓密睫毛忽闪忽闪,如同一把小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