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用刀优雅地切开面前的牛排，扫了虞恬一眼：“你别把男人想太好了，就算亲兄妹，成年后也不会这么亲密，你以为哪个男人真的想找个妹妹？
“医生，我老婆这几天老熬夜，今早起来眼睛里面突然充血成这样了，还不舒服，有没有什么眼药水能开点？
虞恬妈妈巩膜出血并不是熬夜或过敏或炎症引发的，而是因为外伤！去红血丝的那种。”
虞恬有些紧张：“严重吗？
大概嫉妒真的是人面目全非，虞恬只是夸了戴鑫几句，言铭竟然就冷哼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意图。”
言铭拉住了想要跑路的虞恬：“你自己当心点。
来人是戴着帽子墨镜和围巾来的，陪同的还有个中年男子，看起来颇为恩爱。
一定是今天门诊遇到难缠的病人本来心情不好，所以才想着“寻衅滋事”了！
而巩膜发红，声音变尖，这都是被扼颈后很容易产生的后遗症。
下一个号的病人挺热情：“医生，你找上一个病人吗？”
虞恬当即就给妈妈去了个电话，想去探望，不过遭到了宋春香女士的拒绝——
“我没事，就是扭伤了，你不正忙着创业呢，别为我分神了，我都好着呢，我这几天而且基本都和老戴在外面采购婚礼的东西，你来也是扑个空。
“我简单做个检查。
虞恬生了炫耀的心，喊了几次让妈妈来参观，可妈妈大概快要新婚，和老戴浓情蜜意的，说在准备再婚的事宜，忙着做一些采购，实在没空，只和虞恬打了几次电话。
那显然是曾有人掐过她的脖子。他们说赶时间，等不及了，反正就配点眼药水，说直接去药店买就行了，那男的拉着他老婆急匆匆走了。
明明话题都已经岔开到眼科的病例上了，临近分别的时候，言铭竟然还把话题岔了回来——
“你是不是没把我说的话认真听？”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宋春香的声音变得有一些尖，很快，她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没再开口了。
宋春香。”
虞恬刚得了言铭帮忙做专题的恩惠，也不好意思当面反驳，只敢内心腹诽。
倒是齐思浩说在医院见到了虞恬妈妈一次——
“今天看见你妈了，阿姨说扭伤手腕了，过来配点膏药。”
“……”虞恬有些无语，“那你和我也没有认识多久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啊……”
“我和他不一样。你多大了？
再抬头朝患者看去，对方摘下墨镜后，双眼整个泛红，神色也非常憔悴，把她原本利落干练的神色都冲淡了，以至于第一眼言铭甚至都没认出她来。”
言铭说完，镇定地走出了诊室。
只是还是晚了一步。
好在言铭很快地就结束了检查：“好了，应该确实就是熬夜多了，问题不大，我开个眼药水就行。
言铭以打印机没纸的借口暂时稳住了那男人，然后便开始拨打虞恬的电话，并且报警。
宋春香显然也认出了言铭，然而当言铭的眼神望过去，宋春香却一直垂下视线，表现的十分紧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和言铭相认。
只是门诊快结束的时候，他见到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虽然有些担心，但一听妈妈有老戴陪着，按照齐思浩的说法，看病也都是老戴一起去的，虞恬也算安下心来，又和妈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而且人和人之间讲究气场和投缘，没准戴鑫就是和自己特别投缘呢！
今天天气很闷热，太阳毒辣，戴帽子和墨镜为了遮阳言铭可以理解，但宋春香却还围了围巾，即便此刻到了诊室内，也完全没有把围巾摘下的意图，而她本人显然并不冷，因为言铭已经能看到她额头和鼻尖正沁出汗珠，脸颊也因为脖子里的一圈围巾而热的发红。
这不是和虞恬妈妈同名吗？
但并不只是同名，来人确实正是虞恬的妈妈宋春香本人。
然而一出诊室，他脸上此前自然的表情就不复存在了。”他看可眼宋春香和同行的男人，“你们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他原本没太在意，以为只需要做例行的检查，然而等看到电脑系统里患者的姓名时，言铭却有些震惊了。”
言铭抱歉地笑笑：“打印机没纸了，我去拿点纸换下，再打印诊断书和处方单给你们。”
“我问她，她说没事，是你妈新对象陪着来的，我看挺紧张她的，全程一步没离开过，一直扶着她呢。
只是虞恬不反驳，言铭看起来反而不淡然了。那个戴鑫才和你认识多久，就因为对你好，你就这么相信他了。”言铭看起来有些闷闷的，“我不会说那么多哄人的好听话。”
言铭让下一个号的病人稍等，自己追出门诊室，然而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早没了宋春香和那男人的身影。”
陪同宋春香来的男人盯着言铭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有什么差池。
她的眼睛正是言铭猜测的最后一种缘由所引发——外伤。
等言铭回到诊室试图继续拖延时间，却见诊室里已经没了人，坐着的已经是下一个号的病人。”言铭举起手电筒，示意宋春香，“把头抬一下。又不是三四岁的可爱小孩，谁没事找个还要倒贴钱的成年妹妹，他喜欢搞慈善献爱心吗？一个人来的？
他抿了抿唇，含蓄地看了虞恬一眼：“算了，我不说了，和我确实无关，你们才是一家人。”
言铭例行道：“我需要看一下眼睛，最好做一个眼底镜检查。
要是对这些一无所知，从外在看，陪同宋春香来检查的男性可以称得上体贴和关切，然而等言铭看到了宋春香脖颈上的痕迹，这一切关切和对医生问题的抢答就变得恐怖和可怕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时间继续和言铭推荐眼科科普的专题事宜，和言铭讲完正事，她也忍不住和虞恬分享了自己家里最近的几件喜事，不自觉就夸起戴鑫来了。”
不过大概是虞恬的妈妈分手后飞速找到对象尘埃落定了，但言铭的爸爸似乎这相亲路并不多顺利，至少没进展这么快，言铭虽然大方地恭喜了虞恬家的喜事，但对于虞恬各种夸赞老戴一家的话，表情淡淡的。
只是言铭还是觉得有些违和，他盯着宋春香，尽量放缓了语气：“眼睛怎么会这么红？
言铭不笨，看了眼宋春香身边的男人，知道多半是虞恬嘴里的新交往的再婚对象，而自己作为对方前相亲对象的儿子，在男方面前相认，或许确实只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在假装查看眼睛要求对方微微抬头后，言铭从因抬头动作微微下滑的围巾下，赫然窥见了宋春香脖颈上淡淡的淤痕。
“我感觉他是真的掏心掏肺当我妹妹。
你不想要我这样的妹妹，想要的人多的是呢。我后来忙，就没再和阿姨聊了。能和他们一家做亲人真是太幸运了。
他端详了下宋春香的脸，除了右眼巩膜发红充血外，并无其余异常。”
只是宋春香没开口，倒是那男人主动关切地替宋春香回答起来：“医生，她就是这几天老熬夜，白天也老玩手机啊，用眼过度，外加天天吃火锅之类的上火，这眼睛所以就这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难受，我也是担心她，想着来医院看一下，也不用太费事儿医生，问题应该不大，你看看能开点眼药水之类的吗？”
男人的模样非常在乎宋春香，身份昭然若揭，应当就是她的再婚对象，但言铭还是怎么看觉得怎么违和。”
戴鑫可没光出个嘴，人家可是实打实为虞恬的工作室开张干活的……
虞恬刚想替戴鑫辩解两句，结果言铭倒是不想再谈这话题了。
熬夜和用眼过度确实会导致眼睛充血，结膜炎之类的眼部感染也会，巩膜发红是很常见的，比较轻微的表现就是眼睛里有红血丝，但宋春香的两只眼睛充血的程度是相当严重的，而还有一个原因也会导致这样。
虞恬没把言铭的话放在心上，她最近招了助理，忙着拓展业务，忙的四脚朝天，不过看着日渐有模有样的工作室，还挺有成就感。
言铭近来很忙碌，除了正常的上班之外，虞恬很积极地来找他拍科普视频，也占用了他大部分业余的时间。
“您是……”
只是言铭刚想开口询问，宋春香却先一步打断了他：“医生，我这个眼睛，都泛红血丝成这样了，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