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仙门信心十足, 壮志百倍,甚至做好了牺牲准备,要和魔头不死不休,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三千孽气消失的前提下。”
她从乾坤罐取出一物,正是一枚金玲。!”
傅杳杳:“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仙灵根体质的人和妖兽生下一个适合用来当百川归阵眼的妖人。”
百里貅说:“一副妖骨。傅姑娘,你都知道什么?
傅杳杳低下头,看到他抱着自己的手指轻快地点着,显露出极好的心情。一派胡言!”
那修士吐出一口血,当场昏死过去。”
听听,魔尊都叫上了。
什么妖骨?后悔当年不该行卑劣之事, 他还记得穆音死时看向他们的眼神,那怨毒的眼神犹如附骨之疽, 多年来一直扰他修行。
他死死盯着他掌中的三千孽气,企图证明那只是百里貅装腔作势的假象。
他怅然地叹出一声气,“百里貅,我等服输,你要杀便杀, 只望你不要牵连无辜之人。云掌门这般阻碍,难道是心虚吗?除了知道内情的那几个人,所有人都露出了仿佛听到天方夜谭的表情,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身为仙门中人,竟然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更不敢相信还有此等世上竟还有此等禁术,竟能将魔气转为灵气。”
傅杳杳还没说话,百里貅冷冷挥去一道劲力:“聒噪。”
滚烫的泪从他浑浊的眼眶中滚落,可他的嗓音那么平静,好像只是疑惑:“我待你如子,穆音待你如兄,你义母视你为亲生孩子,我穆家满门,哪里对不起你啊?既然三千孽气在身的百里貅不可战胜,那就不和他打。”
穆逍浑身一颤,瘫坐在原地。”
傅杳杳冷冷看了他一眼。”
满场心思不一,有的早已被百里貅杀破胆,有的仍然不愿束手就擒。你们不能上当!起先百里貅带给他们的压迫太强,让他们完全顾不上她,可如今这笑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不由神情复杂。”
云如轻被她怼得一哽。你愧对你父母!她默默叹了声气,抬头环视四周,意外地看见晏长舟也在其中,被他师父承擎剑尊拦在身后,神情格外严肃。
云如轻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看向穆逍:“穆掌门!
可当他问出这句话,所有见过穆音的人都不约而同想起那位天资卓绝的少女是什么模样。
思及此,众人心思活泛,不愿再有死伤的修士立刻道:“你想要什么?
百里貅手掌握住她后脑勺把她脑袋掰回来:“他们不值得你长吁短叹。
在穆卓义问出这句话前,所有人都不记得消亡三百年的穆音长得什么模样。
云如轻厉声道:“她已被魔头蛊惑,说什么都不可信!你身后那人是杀你全家灭你满门的魔头,你竟与他狼狈为奸,对得起你归元宗满门弟子吗?百里貅感受着四面八方复杂奔腾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诸位这是怎么了?”
傅杳杳说:“我笑他心中有鬼,笑你引狼入室,笑你们身为修仙之人却不辨是非黑白,替人承受仇恨之祸还替他们忙前忙后。
直到穆卓义缓缓转过身去,看向满脸惊惧的穆逍,他像是想不通似的,拧着眉问他:“为什么啊?百里貅看过来的视线让他避无可避地想起了穆音。不可放松警惕!
至少仙门还没烂透,还有晏长舟这样的人。”
血鬼阵一役, 他们几乎是以牺牲一半仙友的代价才换得百里貅孽气消失。”
这话刚落,青天白日之下,一阵大笑犹如狂风袭遍四方:“越掌门真是了解本尊啊。
他们想起前两日穆卓义在掌门殿那番话,他与仙门并无深仇大恨,何必每次相见都不死不休。
百里貅继续悠悠道:“顺便向穆掌门讨要一件东西。”
邢思暖也咬牙道:“就算三千孽气仍在,我们准备也不少,未必不能一战!
而在看见孽气的那一刻,本就担惊受怕的穆逍已然被吓破了胆,脸色灰白,满头大汗浑身哆嗦。
分明不一样,一个怨毒,一个嘲笑,可却都让他毛骨悚然。”
底下的晏长舟视线一颤。”
那张和穆音八分相像的面容做不了假,也没必要做这个假。”
穆逍死死往后缩,拼命否认:“她胡说!”
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嘲笑声,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一直被百里貅抱在怀里的少女。”
傅杳杳大声说:“我有证据!
每一届的仙试魁首都会获得一样天阶法宝,穆音是那一年的魁首,她的奖励就是这枚金玲。
晏长舟突然开口:“他们做了什么?”
傅杳杳:“归元宗研究出来的禁阵,可以将魔界的魔气转换为灵气滋养灵脉。愧对傅家列祖列宗!她被穆逍骗进了铁笼,被他们囚禁起来,直到……生下百里貅。
瘫坐在地的穆逍直直被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她已被魔头蛊惑,她不是傅杳!百里貅专挑这个时间来,还摆出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样,难道他对仙门的仇恨果真和玉鼎穆逍有关?
穆卓义回头深深看着她:“小姑娘,你笑什么?
这种时候,越千山心中才终于升出一丝后悔。
穆逍痛苦地闭了闭眼。
既然他们以傅杳的身份压她,那就不怪她用傅杳的身份反击了:“方师叔,你们的所作所为我爹都告诉我了。”
第42章 二更
越千山在那强悍一指下, 竟然真的双腿一颤坐了回去。我和穆音什么关系,他最清楚不过。
穆逍面无人色,甚至忘了自己的修为高于穆卓义,只惊慌大喊:“义父!本尊可没说要打架。”
方流凡惊恐大喊:“一派胡言!
这一次,包括越千山在内的人都心生疑惑。
孽气在身的百里貅不可战胜。
那缠绕孽气的手指指了不可置信猛然起身的越千山一下,幽幽笑道:“坐下。
今日, 玉鼎山便是整个仙门的葬身之地。
自从百里貅出现,在场之人都不敢有所异动。
仙门之人自古便是如此自私,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对他们自己设下的一切原则视而不见。你们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
穆卓义猛地拍碎身边的案桌,仙酿玉液碎了满,他眼眶血红,死死盯着傅杳杳,嗓音沙哑:“穆音在哪儿?
场上再无一人敢说话。”
百里貅慢悠悠道:“今日是穆掌门的寿辰,本尊自然是来祝寿的。
百里貅高坐在妖兽背上,怀中还抱着一名羽衣翩飞的少女。”
为首几人脸色顿时灰白。”
有人喝道:“那你今日来此作何?”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今日的寿星穆逍。
这个念头已经深深印入了众人的脑海。满场争吵的声音一滞,都惊讶地看向这个突然找死一般走向百里貅的苍老身影。你不要听信魔头挑拨!这魔头毫无人性, 他要毁我整个仙门,我等绝不能束手等死!!”
一问一答,满场静寂。
百里貅低头看向这个初次见面的老人,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意:“这就要问你的好义子了。”
这魔头每次与他们一见面都是二话不说就大开杀戒,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和他们说了这么久的废话,看着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
越千山厉声道:“他一定会来!”
有人迟疑道:“越掌门,百里貅明知我们设下陷阱在等他自投罗网,万一他不来了呢?
落在百里貅脸上的视线变得震惊起来。
傅杳杳心情又好了一些。以前仙魔两界都能共存,未必如今不可以。
场上七嘴八舌地争吵开来。这魔头满嘴胡言,你们竟真信他的话!
有人顿时怒道:“穆逍!可现在再看,仿佛一场笑话。
有人大喊道:“傅杳!
穆卓义眼中滚下泪来,声音却有种诡异的平稳:“他们是谁?说得没错,这等盛事,本尊自然要来。可那小小的一团孽气,蕴含着令人胆颤的力量, 根本做不了假。”
可他的表现太过慌张,在场之人看向他的眼神都逐渐古怪起来。为什么是穆音?”
他一开口,其余人顿时附和,纷纷要求她说清楚。眼见众人有所松懈,越千山凝声喝道:“魔头随时可能出现!”
傅杳杳说:“九华派、渡生宫、天心海、白月谷,还有,归元宗。你这个仙门叛徒!
傅杳杳摊手:“我不过是回头是岸罢了。”
傅杳杳只好收回视线看向首位,突然,她目光一顿,迟疑道:“那个是……”
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颤巍巍地走向前来。
风声细细,穆卓义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走得重如千斤,走到百里貅面前时,缓缓抬起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说出来一句话:“穆音和你什么关系?”
犹如垂暮老人的穆卓义猛地回过身,这一刻,他爆发出来的气势竟然盖过在场比他修为更高的修士,像一头行至末路的困兽,咆哮着冲向了穆逍。这个魔头是他们一手创造的, 合该由他们来收场。”
穆卓义:“百川归是什么?”
方流凡怒吼出声:“你这个叛徒休得胡言乱语!难道是……”
他话没说完,穆逍暴怒打断他:“我不知道!”
骂吧骂吧,反正骂的是傅杳,和她傅杳杳有什么关系。你拿了魔尊什么东西赶紧交出来!
他眸色淡淡扫过神情大变的众人,在他们有动作之前,漫不经心抬起手掌。”
一石激起千层浪。”
狂风掠过,云层离散,静谧的空气犹如被撕开一道口子,只是眨眼之间,一头巨大雪白的妖兽从半空一跃而下,威风凛凛地落在了宴席之间。
越千山这话说的奇怪, 不知内情的人都一脸茫然, 只有几位仙门领袖变了脸色, 方流凡喝道:“越掌门!
当百里貅掌心浮起那团标志性的孽气时,仙门众人多日来坚守的信心瞬间崩塌。未战先败,越千山看向座下面露颓废的众人,知道这一战他们已经输了。”
穆卓义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要囚禁穆音?
很久都没人说话。”
傅杳杳笑道:“信不信的,总得等大家听了自行判断吧?她与魔头为伍,企图离间我们!
修士愤怒:“哪里是岸,哪里是渊你竟分不清吗?”
傅杳杳垂了下眸:“穆音死了。
轰的一声,三千孽气浮于掌中,电闪雷鸣间带起惊天动地的力量。你这是被吓傻了吗, 说得什么糊涂话!我笑你们仙不似仙,魔不似魔,枉为修仙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