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不想她再受这种苦了。
萧成宴则有些不甘心,上回他问阿耶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可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清河连夜兼程来到廓州崔府之时, 已是婚礼当日的清晨,所见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光景。
◉ 100、花好月圆
陇右军主帅, 现任陇右都督崔焕之娶亲,乃是西北军中影响时局的一件大事。可萧成宴分明看到,身旁的阿娘放下了筷子,一手端碗喝汤的时候,另一只白腻腻的手,慢慢从桌底探了过去,覆在了阿耶的大腿上。
萧成宴想笑又不敢,只得奋力地往嘴里塞东西。
在阿耶眼中,他们的东西,哪有阿娘重要。俄而,阿耶缓缓放下了碗筷,神色凝重了一些,语调仍是温和,道:
“当年你阿娘生你和你阿弟的时候,吃了很大的苦。她的目光扫试了一圈,只见庭院中铺满赤红毡毯,随处可见“囍”字盈门。
陇右崔氏无论在西北还是京中, 皆是人脉甚广, 结交甚多, 按照其速来一掷千金的豪气做派,这场盛宴必得大张旗鼓, 车水马龙, 名震西境。
今朝他的这场婚礼, 可谓是突如其来了。你若是喜欢,我让葛萨叔把那个妹妹带来和你一起玩,可好?
他仰头,望向一轮逐渐浑圆起来的缺月,溶溶月色洒在他周身,辉光冷冷清清的。
他不由奇怪地问道:
“阿耶,这么晚还要出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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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阿耶似是看出了他的鬼心思,虽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罚他射靶,不射中二十支靶心便不能吃饭。
她漫不经心地游荡在府中,装作不经意地抚花弄草。他听阿姆说过,女子生育是极痛极痛的,比从马上摔下来都要痛一百倍。
那么痛,他一个男子汉,想想都觉得害怕,可阿娘还要生下他和阿姊,她一定是很爱阿耶吧。”
闻言,萧成宴停下了筷子,垂首用余光瞥着默不作声的阿耶和阿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就想着,要是能有个比他小的妹妹,捉弄着她玩就好了。香芝姑姑让我从草原带了些好东西想给阿娘看呢。
两三岁的时候,他成天被只大他几个时辰的阿姊戏弄,府中除了阿娘无人会护着他。阿娘虽然生了他和他阿姊,平日里也总是很任性,性子又喜外出放风,闷不住。”语罢就阖上房门,把莫名其妙的他晾在外头。阿娘,我也想要一个妹妹。
崔府新刷了红漆的朱门,色如泣血。而她所带的亲卫,一并被拦在了府外,唯有身着女装的凝燕紧跟着她,才未被阻拦。虽他早已过弱冠之年, 多年来媒人都快踏破了崔府的门槛,可他多年来迟迟从未议亲。之后是一些if线平行时空。
他阿娘,一向贯会跑的,但他阿耶也追得乐此不疲。
只是他想不通,不就参加个婚宴,往日里阿耶阿娘也会带他参加很多军中下属的婚宴。
对了,古代男子避孕的方法很多的,不影响那啥,为防止杠精我还是说一声。她这回生了一个小妹妹,脸上是粉粉的,眼睛是碧绿碧绿的,可好玩了。
萧成宴摸了摸头,心中溢出几分欣喜。
异常的冷落门庭前, 两队二十个侍卫各在一旁, 依次排开,手握腰间佩刀之柄, 气势摄人,一律冷面, 并无半点喜气。时不时的,一言不合就跑去甘州或经商或玩乐,让一向隐忍不发的阿耶气得砸桌,最后还是没忍住,亲自忍气吞声把她追回来。”他的阿姊也走过来了,面对紧闭的房门,是很纳闷。
晚饭后,萧成宴端着几份功课去找书房阿耶,四处不见人。阿娘则是低下头,掩盖面上渐渐泛起的红晕。
阿耶说完这番话后,一向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阿姊吃了瘪,闷头扒饭,不说话了。崔焕之是威震八方的河陇侯崔嗣老年所得的独子,因此自小受万千宠爱。”
他和阿姊对视一眼,充耳不闻,低头看了一眼各自怀里抱着的东西,心下叹气,默默退下回到了自己房中。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烛火微茫, 在风中摇摇欲灭,一段凄艳的红绸挑在大门上方的牌匾间, 飘飘悠悠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崔”字最上的“山”。那侍卫狐疑地瞥了一眼她略不寻常的男装扮相,接过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她入内。”
“夫君,我知错了……”
“迟了。
番外会分几个部分,这部分还是属于很甜的婚后日常。
阿娘面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神色淡淡。看见他来,阿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今日晚课免了。阿姊冷不丁冒出一句:
“帛罗小姨的女可汗受封大典可好看了!”
“可那个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葛萨叔……”萧忆海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
又过了几日,萧成宴从马场练习骑射回来,在家门前见到从军营中归来的阿耶,正飞速地在府门外给坐骑套上辔头。他心中想着:
希望阿耶这回月下追阿娘,能顺利些吧。
萧成宴心下生笑。
没多久,房内传来低不可闻的细语声:
“今日,可是夫人先来撩拨的。食不言寝不语,在饭桌上笑出声是要被罚站的。
“阿耶是怎么了?
难不成,那位崔阿叔会变成牛鬼蛇神不成?待阿娘想要抽手的时候,怎么都动不了。阿耶很快地将台面上的手放回底下,捂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中。
今日才知道,原来是阿耶疼阿娘,不忍心她再受苦。”
阿耶紧皱着眉“嗯”了一声,很快上马,一扯缰绳,飞驰着出城去了。
阿耶面容依旧清朗,端持有度,看不出波澜,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旁若无人,似笑非笑地凝望着阿娘。
甚少见阿耶如此幽森的面色,在昏暗的夜色中眼眸格外黑沉,有几分吓人。而赴宴的宾客鞍马更是疏落, 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西北节镇的节度使面孔, 清河看着还不算陌生。我和你阿娘有事要谈。威风极了!
清河向在门口迎客的侍卫递上了崔焕之数日前才匆匆寄于她的请柬。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说,阿宴这腹黑的性子像谁?回身,却见他的阿耶一脸沉肃,已大步朝卧房走去。
清河和凝燕随着稀疏的人流步入崔府。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萧成宴回到府中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是阿娘易了装,趁阿耶在军营议事,偷偷跑去廓州参加那位崔阿叔的婚宴了。为何这一回阿耶会那么紧张。阿耶不在,明日可以睡个懒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