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滔天杀机

第179/268章

目光一时看商邵,一时看戒指。

  “怎么了?

  这是鲜少走入大众视野的高珠品牌,预订期在半年以上。

  商邵教过她的,它叫瑞典女王,娇气,但从不垂头。

  她仍然双手盘着膝弯,巴掌大的脸侧过,贴在上面。但河流并没有抵达终点,它还有好长的一段河畔,等待着新的人站上。

  她快把眼睛贴在上面了,宛如第一次逛到商场里的八音盒,欣喜、憧憬、惊叹,目不转睛。

  商邵蓦地攥紧了丝绒盒。正中托着的,当然——

  一枚硕大又那么恰到好处的粉色钻石。玉质扇骨般的手,牵起她的那一只。一点也不好看!”

  “你换好了衣服,打好了领带,却不提前通知我。

  “这是一个位于莱索托王国的钻石矿。

  嫁给他,跟他一起生育子女,从此拥有一个跟他的家。

  “应隐,给我你的一辈子,当我永远不落山的月亮——你,愿不愿意?”

  这也不算撒谎,只是对真相的粉饰性表述。”

  应隐拿起,打开,是英法双文的,她看了许久,舒展的眉心因为吃惊而蹙起,继而抬眸看向商邵。”

  那什么才是够的呢?

  应隐揭开幕布,一座玻璃房子,一条婉转的金色河流,和十二个小小的精雕细刻的玩偶。因为能预订的都是十分尊贵的客人,所以,大约只有最最尊贵的客人,才能无视那些繁琐的程序和工匠慢悠悠的点卯精神,在没日没夜的星星月亮中钻扦成形。

  “这个更像是生日礼物。”商邵失笑了一下,克制着呼吸里的艰涩:“要考虑这么久?你可以当一个一辈子都爱玩扭蛋妹妹仔。

  应隐蹲着,双手环抱手臂,仰着巴掌大的脸,眼看着他也蹲下身来。”她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却仍不满足,说一些怪可爱的煞风景的话。

  商邵单膝跪着,在她的悬而未决中,手心已经潮了一片。

  商邵心里沉了一下,温柔敷衍过去:“她是很重要的长辈,我想让她见见你。”

  商邵几不可闻地深呼吸了一瞬。”

  商邵这次的怔色直接显露在了脸上,眉心也跟着蹙:“你问过他了?”

  他紧紧牵住应隐,涉过玫瑰间的小径,走到第二处半人高的罗马柱前。

  她演了很多烂片,这十二个正好是她最用心的角色。”应隐点点头,“有一天去见了他和柯老师,聊了聊。

  他微垂脸抬起唇角,目光温柔而似笑非笑:“可是应小姐,这里没有摄像头,不是真人秀,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应隐扑哧一声,先笑起来:“你不公平。

  商邵注视着她,走到她身边。

  这些,都是她的电影角色。他平静而坦然:“做好你拍一辈子电影的准备。

  商邵轻轻地拨下一侧的机括。

  “你自己打开?”

  他托着珠宝盒的手垂了下来,腕心朝下,将那枚丝绒盒拢在掌心,但没盖上。

  她交握着双手在身前,抿合的唇角抬得好高,如一个little girl,一个妹妹仔,站在她安全的地带,等他郑重地进入。

  “嗯,”商邵颔首,像是才发现似的,压平唇角笑意,若有所思地说:“果然这样也还是不够。”

  应隐的眼泪无端端流下来,但笑得好明媚。”

第109章

  她愿不愿意?像她。

  她的眼前都是花,叫得出的,叫不出的,也许有绣球,也许有这个那个的肯尼亚玫瑰,也许有络新妇,听说它的花语是清澈的爱,也许还有月见草、水苏、飞叶草。”

  应隐从不知道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复杂精巧、令人惊叹的八音盒,不知道黄金的雕工可以栩栩如生如此,更不知道,原来被凝固在八音盒中的人偶,除了美丽、周而复始地微笑旋转外,还能做这么多的事,过这么多种人生。

  她笑起来。”

  穿着西服,领带的温莎结饱满工整,衣冠庄重而绅士已极。

  “如果刚刚那两份礼物,钻石,黄金,都不足以打动你。

  原来那些层叠的鲜花步道中,还有小小的白色罗马柱,上面陈列着东西。怎么会这么紧张?”

  应隐又哭又笑:“别人送钻戒,你送矿?那,这里还有一颗不值斤两的真心。

  他停顿稍许,抬起眼,东方式的眉眼里,眼神却深邃。──你在雪青的片场里,跟他说的‘做好准备了’,又是什么意思?”天真不谙世事的语气。

  单膝跪下。他并不认为应隐会拒绝他——这并非出自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基于对彼此爱情的信任,但她迟迟不说“我愿意”,他的心还是如气泡上升,被提到了不见底的高空。

  应隐抱着矿业合同的手臂怔忪了。

  这八音盒响了起来,这金色的河流流淌了起来,这十二个美丽的玩偶鲜活起来,各有各的招牌动作。”

  商邵唇角含笑,明知故问:“怎么?

  商邵站在花镜的正中,光线穿透深邃的蓝色水纹,形成如梦似幻的丁达尔光柱。”

  “嫁给我。比他第一次站上国际峰会论坛发言时,要更透不过气。

  “你上次为什么要带我去见姑婆?

  第一处,是一本绿丝绒的文件夹。

  到了最后一级,她轻盈地跃上,衬衣衣尾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地落定。

  那里面的戒指流光溢彩,与应隐所见过的所有钻戒都不同。

  那些玩偶好精致,有的蹲在河边,看着远方,有的坐在一侧屋檐角上,手中执一柄刺客用的银剑,有的穿旗袍,身上披貂,卷发蓬松轻盈,还有的穿皮衣紧身裤,戴半指手套,腿上的枪套细节严丝合缝。

  呼吸喷薄在外头的玻璃罩上,氲开一层薄薄的水气。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花,在德国的酒店前庭,圣诞夜要来了,空气中都是风雪的味道。不过,当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钻石矿,从此以后不开心时,可以自己送给自己扭蛋。”

  喉结的滚动是很细微的,怕应隐看穿,商邵只咽了一半。”

  虽然这么说,但她把这一份墨绿色的合同抱得很紧。

  “嗯,”商邵大约也觉得离谱,失笑道:“果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应隐唯一识得的,是那种粉色的花,墨绿色的枝干笔挺,不枝不蔓,有种干脆利落的骄傲,粉色的花朵饱满。

  “小彩,黎美坚,阿柔,银衣……”应隐蹲下身,指尖戳着,一个个地辨认。虽然它不如钻石坚硬,不抵黄金珍贵,但……它永远为你跳动。

  “嗯。

  Ray从远处再次洄游过来时,觉得他们两个蹲在如此漂亮的英式花镜中,不像端庄的求婚,倒像两个小朋友。

  “看看。一年一部,汇成十二个,沿着那条金色的河流错落分布,由《漂花》始,由《天经地义》终。

  还是无法平复心跳与心情。”应隐不满他对时间的概念。”应隐无缝地拆穿了他。

  但这些她通通不识得。”

  他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

  那上面也蒙着一张墨绿丝绒的布,遮盖着下面的东西。

  “河流没有尽头,只要你想,它可以一直奔流下去。

  那一枚珠宝盒,像是变魔术似的出现。你喜欢宝石,我知道,我想给你全世界所有瑰丽稀有的宝石,给你当扭蛋玩。

  “应隐。

  商邵把她的电影都看完了。

  这样娇气的花布满了宽四十米的鲸鲨馆,成为美丽的□□,而没有任何一朵有凋零、落瓣、荼靡的痕迹。

  镂空雕刻,枝蔓缠绕,花瓣蜷展,间隙处,金属薄如蝉翼纹,却满镶细碎钻石。

  她眨了下眼,缀在眼睫上眼泪掉落下来。”

  “什么,才两秒而已。

  “做好我随时会走的准备,是吗?”

  “这么重要的长辈,商陆都不认识。”商邵目光轻抬,鼓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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