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钟姐，钟姐想哭都哭不出来，一把年纪了，在这儿哭多难看。

　　可钟姐她委屈啊，她不过打个电话，大家像审贼似的审问她，她有什么错？为什么呢？”

　　白韵萍急忙撇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钟姐自己一个人回去拿包，我没跟着。她回去拿包，我在外面等她。这就已经能证明钟姐的清白了。”

　　“你刚说的话转眼就忘了吗？

　　白韵萍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了：“不是，我……我是说……我说个大概。她刚才急于自证清白，结果被自己的证词给框进去了。说了有，还得指认一个人出来。”

　　梁主任满脸疑惑：“如果是这样，那是谁打的电话呢？

　　“你在迟疑什么？

　　苏应民看了梁主任一眼，梁主任忙安排人出去对时间。非得去你们那边打？

　　“还有你……”叶昭说着转向白韵萍。”

　　又被她抓到漏洞了！”

　　钟姐心虚：“这边钟声敲完，白经理说出去吃点东西，我就往回走，我要先下东边的楼梯，再上我们那边的楼梯，走过去也要两三分钟的……”

　　“途中你有遇到可疑的人从财务出来吗？”

　　阿芳这个证据送的太好了，白韵萍马上道：“我办公室跟财务虽然都是在二楼，但我们在一头一尾，而且楼梯不相通，从我办公室走到财务，走快点也要两三分钟。”

　　“既然你那么忧国忧民，那为什么打了报警电话还不敢承认呢？”

　　叶昭：“也就是说，在你去白韵萍办公室的间隙，有人来偷偷打了个报警电话？其他办公室没有电话吗？你们两个一起打的电话是吗？她没有时间回去打电话。”

　　叶昭哑然一笑, 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你是不是有失忆症？我和梁主任都在食堂呢。

　　梁主任说昨天事件发生之后，他和保安队长两个人都已经被治安办叫去参加培训，接下来他们厂会被重点监控。”

　　“我没看时间。

　　财务科老大陈经理，是个老会计，她一项明哲保身，不爱参与各项纷争，陈经理问：“这个报警电话，几点打出去的？我不知道啊。

　　“你回到财务室刚好12点整，然后拿起了电话，报警，时间12点零分13秒电话拨通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上次不在现场的梁主任都惊呆了！”

　　梁主任看了眼财务科的老大，道：“是从财务室外开间的那个电话打出去的。”

　　“不是，我之前不知道最近严打，等报了警，发现领导大发雷霆，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能说有啊。”

　　叶昭：“我再跟你确认一遍过程，你听到12点钟声敲完就往回走，回财务拿包锁门，期间没有遇到可疑人员？还是身临其境沉浸式的好戏。我12点也不在财务室啊。

　　与会的人很多，除各部门各车间负责人外，行政和财务的人都在，梁主任主持会议，叶定国和苏应民坐在上首，气氛凝重。你心虚什么？”

　　叶昭没理会她爸，对着钟姐道：“钟姐，我记得你，你上次为了让我们把押金交给你们，你不是誓言旦旦地说你们财务室最安全吗？”

　　梁主任问她们：“你们几点下去的？”

　　钟姐听着再次迟疑了一下，她说的话有漏洞吗？那么大一个厂子的财务室，怎么出门还不锁门？

　　而钟姐脸色蜡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别人为什么能如此准确知道你没锁门？她有点怕叶昭等会突然间把她给整懵。”

　　“不是……我……”钟姐急切辩白着，但已经没有用了。”

　　钟姐顿住了，有还是没有？”

　　这话一出钟姐和白韵萍脸色都变了。”

　　钟姐脸热辣辣的，“我……我我走的急后来我回来拿包，把门锁上了。

　　但不管有没有错，这件事她就算不揽下来，在厂里也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还不如把事都揽了，到时候白家姐妹自然会弥补她。”

　　叶昭冷冷笑了一声：“你怕什么？”

　　“别人去你们那儿打电话栽赃你们？”

　　钟姐咽了咽口水, 不敢说话。我就是被你这搞得我有点怕了。那个时间我在白经理办公室。太拙劣。或者说，你是怎么如此准确给对方留了门呢？

　　被看穿心思的钟姐赶紧道：“没有，我没有迟疑。”

　　老姚忍不住插嘴岔开话题：“反正打电话的肯定不是我们这波战斗在第一线的人。

　　在座的人纷纷眼神交流，上次吃瓜不在现场的，今天特别兴奋，但面上都不敢表现出来。万一对方就是想栽赃我们呢？如果你没有编谎的话是不会迟疑的，只有编谎的人，才会迟疑，回想自己的话语里有没有漏洞，要不要补漏。白韵萍心虚地低头看着门口, 不敢和叶昭对视。

　　白韵萍气得吐血，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叶昭说到最后, 一句一顿道：“你和钟姐, 你们两个, 一直在一起。我初衷是好的。”

　　梁主任：“我们去邮局打了电话水单出来，报警电话是12点整打出去的，通话开始时间12:00:13，结束时间是12:00:50，整个通话时长37秒。钟楼敲12点的时候，我和图图在楼下看到白经理和钟姐刚好也在白姐办公室的窗口看热闹，我还问她们去不去吃饭，有其他同事看见的。我又不会吃人。

　　白韵莲和钟姐几个拉着脸, 脑子乱糟糟地飞快转着，还在想有没有自救的办法，越想脑子越乱，像解不开的绳索, 乱绳套死了。

　　严丝合缝，步步紧逼，简直逻辑鬼才！”

　　钟姐：“可能我出来的时候门带上了，没锁好。

第35章 打趴下

　　会议室里, 吊扇呼呼转着，坐在上首的，脸色沉重。

　　食堂这边的几个，秦阿姨一句话没说, 却紧张地口干舌燥，生怕叶昭被反攻, 高月月也在暗自盘算着怎么助攻。她犯法了吗？

　　都知道拽女是老板女儿没人敢问她话，只有叶定国烦躁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你说12点之后你们就一直在一起。

　　叶昭也不等她们回应，她“哦”了一声，“不对, 那个时间白经理也在。是不是？”叶昭冷眼看着老姚，本来想帮忙打掩护的老姚瞬间蔫了。”阿芳说着突然想起来，“我和图图在楼下的时候，旁边钟楼在敲钟楼，12点整。我是看外面太乱了，我怕出事，所以才打的报警电话。我是11:40下班就回家了。谁能进财务室外间打电话？

　　苏应民问梁主任：“查出来是谁打的举报电话吗？”

　　钟姐苦巴巴笑着：“我怎么知道呢。这就把你的好伙伴给抛弃了？”叶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

　　白韵萍帮她说话：“恰巧的事情你去追究原因也没有意义，12点整有人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她在我办公室，有那么多人可以作证。”

　　白韵萍忙给她佐证：“钟姐来叫我去吃饭，12点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可以证明。”

　　“什么意思？

　　“没有，我回去人家都走了。

　　叶昭盯着钟姐：“你刚才跟我确认了一遍，钟声停止你就往回走，钟声停止是11点57分，走回财务室需要2-3分钟，路上没有看见可疑人物，回到财务大概是12点整，这个时间里财务只有你一个人，是不是？我就怵了！”

　　财务科老大回头看了眼自己的人，刚才行政来叫开会的时候，把他们部门的人都叫上了，她就有心理准备。”

　　阿芳也道：“我们也可以证明。也就是说，昨天敲钟12点的时候，实际时间是11点57分。”

　　“也就是说，你刚才信誓旦旦的证词都是儿戏，不可信，是吗？

　　叶昭无视别人的那些小眼神, 神态自若地继续对着钟姐诘问：“电话拨出的时间是12点13秒, 这个时候，财务室除了你还有谁呢？

　　钟姐把翘起的双手放下来，试图解释：“我自己打的电话，白经理不在。

　　只有吃瓜群众最快乐！

　　叶定国一听，整个脸沉下来，很是难看。”

　　阿芳也赶忙撇清：“我和图图听到外面吵，就下去看热闹，然后在食堂吃的，吃完回来都12点半了快。”

　　叶昭听笑了。”

　　吃瓜群众看得简直痛哭流涕，让他们来开会，他们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免费看完了一出好戏！”

　　“我话没说完呢，你能不能等会儿再插嘴。”

　　那就剩下钟姐，钟姐强装镇定，她解释：“12点钟财务室打出去的电话是吗？”

　　叶昭盯着钟姐：“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去拿包锁门的？”

　　钟姐耍无赖似的说了一句：“就是这么巧。眼神滴溜溜转，脑电波在无声交流着。

　　叶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们可能没有留意，钟楼的那个钟从上周开始就不准了，它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偏差，它比正常时间快2分48秒。怕惹事上身。”

　　陈经理：“昨天财务有人请假，中午的时候，就我、钟姐、阿芳和图图在。把我们叫去开会，都不让我们进去财务，只能在走廊上说话。我们不可能每分每秒在一起的呀，是不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