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她有现男友,还是忘不掉前男友?”
吕旅又打了个酒嗝,杯子早被陶陶藏了起来。这是姜宛繁的私事,但还是能听出个大概。
哪知妻子给自己加油,“没事,下次我出20倍。”
吕旅点点头,“嗯,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定衣服。
姜荣耀的语气总算正常,“她翻窗户进去病房摆拍,拍自己虚弱住院的照片,然后准备发朋友圈。”
这话重,并且尖锐,本以为他会落荒而逃。
吕旅登时发飙,“谁要用你的破膏药,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请你出去!”
这事还有后续。”
晏修诚熟视无睹,定在姜宛繁身上,“这么多年不见,宛繁,我们聊聊。
吕旅捋起袖子,火冒三丈:“没完没了了!”
姜宛繁扯住她,“走吧。
姜宛繁虽没搭腔,心里那点不快消无踪影了。”
陶陶流汗,人家不要面子的啊,“裕总别介意啊,我女朋友心直口快。”
“抱歉抱歉,您且忍忍。”
晏修诚的声音一如当年,清澈,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彼时的晏修诚给人的感觉——老实人,性格自卑,沉默寡言。”
丈夫那张小帅脸顿时五彩斑斓黑。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防备性地往姜宛繁前边站了站,没好语气,“我们这下班了,请出去。吕旅有吐槽的欲望,但还是有分寸的。”
“爸爸我今天好辛苦,不想猜了,就想听您说会儿话。!”
卓裕也是直截了当的性子,待酒上来后,敞明问:“你师傅那,我真没机会?”
卓裕跟陶陶碰了碰杯,“实话实说是好事。”
哪知一语成谶,就在第二天。”
这一刻起,姜宛繁带着审视与思考,接招对方全部的跃跃欲试。
吕旅可心疼,“我给你揉揉。”
姜宛繁微弓背,借着光线角度给丝线收尾。”
“您加十倍都不行。针放下去,她维持着姿势没有动。”
店门这时被推开。如今功成名就,再忆苦思甜时,苦难也成了媒体热衷追捧的励志谈资。”
姜宛繁心不在焉地陪聊,“偷氧气瓶?”
卓裕很上道,“行,你请客,我买单。”吕旅挺有水平的三连问,问得卓裕有点招架不住。”卓裕循序渐进。后来被巡逻保安也就是你二叔抓住了,事不大,很尴尬。我知道你档期满,这样,我加一倍。”
“……”
得,看出来了,这哥恨不得有人替他昭告天下。
卓裕神色瞬收,目光蜻蜓点水般看向晏修诚。”
卓裕挺正经:“尾巴也要做件衣服。”
卓裕笑了笑,“好。
晏修诚迎上前,刚拦住姜宛繁的去路,路边两声短促鸣笛,然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手机尾号0482,你们约的车在这儿呢。1号的衣领我喜欢,颜色我就要3号的这种感觉,还有这裙摆……”
姜宛繁始终耐心,听完,才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做不了。颈椎胀,肩膀这一片都麻了。”姜宛繁看向他:“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都什么点了,饭都没吃上一口。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存在感都低。”
“你就当她喜欢女人吧。除了她爸,她不需要男人。夜黑风高,雷雨交加,你猜她要做什么?”
姜宛繁转向他,目光平冷,没有丁点情绪波澜。”
妻子见怪不怪,板直着背,语调轻扬,“钱的事好商量。”姜荣耀说:“她想让你相信,她病得很严重,需要冲冲喜。
姜荣耀同志声情并茂地给她说了件匪夷所思的事:“就家附近有一个人够离谱的,翻墙进了镇人民医院的住院楼。宛繁姐对他那么那么好,他干的那叫人事吗?”半降车窗里,卓裕看着他们,“上车。
车内气氛维持很好的平衡,谁都不提刚才发生什么。”
陶陶一下一下安抚她的背,“好了好了。
要说逆风翻盘这个形容,谁都没想过会在他身上实现。再说话就给我买十个包!
吕旅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一长段星象解说:“天秤座今晚0点起正式进入水逆,诸事不宜,建议朝南睡,可缓解太阳宫遮月,师傅,你最近要注意嗷。”
吕旅才喝半杯,脸就透红,“不骗你,真没。
“你看他接受采访那装腔作势的样,还传承第一人,呸,也配?
姜宛繁最近也心力交瘁。
“我真的很好奇。
据吕旅说,姜宛繁去忙后,那妻子坐沙发上挺生气,逮着手里的爱马仕一直揪,她丈夫在旁边劝,态度忍让,语气也平和,最重的一句就是:“你这样不太礼貌。”
卓裕愣了愣,回想起来,这时间线绕得真远,他还是几天前提的这人。”
多大的人了,聊天这么幼态。”
吕旅看了看手机,气得她没心思找网约车。”
卓裕调侃,“我刚不是还帮了你们吗,伤害值这么大啊。但两人一小时后忙完出来时,晏修诚风度翩翩地倚在宝马车边,秋霜露重,俨然一失意深情种。空气是文火慢炖的汤药,隐隐沸腾。”
卓裕懒懒靠着椅背,谈笑风生的模样是真坦然。
吕旅将一杯底的红酒一口喝完,打了个酒嗝,“道貌岸然的狗男人,连'渣男'都配不上,就应该去蹲大牢。
卓裕的心像被针尖挑起一撮肉,他笑着试探:“要不我去整个容?
吕旅摇摇头,都不算吧。上次从广州来的那对年轻夫妻再次登店,这回更挑剔,直接点名要跟姜宛繁聊。
门关,落锁。
晏修诚和姜宛繁是大学同学。”
过了这么多天,卓裕一想起吕旅当时的回答,仍头疼。你巧合地等了多久啊?
姜宛繁又加了个晚班,本来排在周六交货的单,她咬咬牙给赶了出来。
他笑,“等八百年了,成精了都。吕旅变脸快,笑嘻嘻地一把推开,“我没事,真没事。裕总,你上回定的那套衣服,可能要久一点点噢,别催宛繁姐,她最近累惨了,脖子都快断了。这么巧的吗?
卓裕递去矿泉水,陶陶拧着瓶盖儿,着急得手都在抖。爸爸的电话见缝插针,腰还没坐直就打了过来。”姜荣耀猛地大声,遂又压低声音,“再猜。”
本以为同行业的谈资总不会冷场,但吕旅的脸色一下子紧绷,小钢炮似的撂话:
“我师傅不谈恋爱的。
一天下来,姜宛繁累得半死,没力气回四季云顶,直接在店里歇着。”
妻子的毛一下子就炸了,“闭嘴!安静好久的吕旅忽然闷闷开口:“下次,可以少提,哦不,最好永远别提晏修诚吗?
姜宛繁还低头揉着脖颈,吕旅先看清的人。”
姜宛繁反应快,拉着还发愣的吕旅上了车。”姜宛繁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拿手背盖住眼睛。”酒劲不壮胆,但能逼出心里话,吕旅的眼睛和脸一样红,“怎么成名的,他自己最清楚。”
吕旅嬉笑,“师傅,你去摸摸,看他长出尾巴了没。身材挺拔,整个人像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她直接捧起酒瓶子就喝,猛一大口,辣得她狂咳嗽。但姜宛繁能理解,老人家嘛,总得找些事情打发时光。”
姜宛繁猛地坐起,皱眉问:“不会是我奶奶吧?”
“……”
祁霜女士真乃一性转版周伯通,岁数渐长,思维也越发离奇。吕旅抱怨:“要都这样说自己有急事儿,这生意就不用做了。把人送到四季云顶,也是客气地说拜拜。
“裕总你怎么在这边?他看向姜宛繁,熟稔如老朋友,“我给你带了膏药贴,很好用,你试试。
吕旅笑嘻嘻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陶陶。”
“嗯,也是我的妈。”
气氛像落地的滑翔伞,伞翼软趴垂收,轻悦的萨克斯音乐也如干烈烈的过耳风。”
一旁的陶陶先急起来,“不用不用裕总,从男人的审美来讲,您也是天花板了。”
本以为会吵一架呢。”
小酒吧没多远,吕旅男朋友早就在那把酒点好了。
……
当然,头疼的不止是他。
聊就聊吧,那女的拿了几份自己打印的嫁衣样式给她,“呐,我都编了号,你就照着做吧。
卓裕开车走,但也没走远,算了算时间,绕着楼盘溜达了两圈,再回下车的地方,果然——
吕旅悠哉哉地等在那,“谢谢你刚才救急,走吧裕总,请你喝酒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