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图腾

第131/241章

35 ☪ 35、高中解元 ◇

  ◎进屋就能亲?

  他则照常在堂屋打地铺,将已经不成样的月牙白袍脱下掸了掸,合着里衣躺下。

  冯玉贞猛然从梦境挣脱,惊起一身冷汗,慢慢才反应过来,刚刚梦中的男子,正是话本里已达而立之年的崔净空。

  崔净空站在门里,将她垂眸那瞬间温柔的神情尽收眼底,那猫瞄见他,崔净空只是眸光一瞥,猫儿便浑身炸毛,瞳孔缩紧,一个弹步远远窜开了。”

  适时公主的手碰到了情郎,他登时呜咽痛呼,她颤颤巍巍揭开他的衣衫,却见其后背鲜血淋漓,表皮不翼而飞,露出大块鲜红的、蠕动着的肉块。

  听她问,崔净空忽地低下声,抬眼回她,每个字好像敲在她心上:“我想见嫂嫂。

  冯玉贞做饭浣衣的时候,崔净空便醒了,等他出门,就看见女人正弯下腰,将先前晾干的小鱼干拿来喂墙角的猫。

  先前被他捉到手里的那只脚动了动, 好似还有温热的触感粘在皮肤上, 甩开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 她站起身走到崔净空身边,关心道:“怎么不再睡会儿?”

  冯玉贞抿着唇, 耳尖酥麻, 她不用去摸都知道定是又烧红了, 崔净空今早偏要不依不饶, 像是一定要从她嘴里撬出专属他百无禁忌行事的应许, 又执着问一遍:“嫂嫂,以后只要不在外面便准我亲?、一只流光光、粥嗷 5瓶;谁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3瓶;攀登 2瓶;哈哈、清木biubiubiu、shasha、24911497、樾弥、zzz、我纯洁着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去把饭端过来。崔净空倒没和她计较这个, 只是等她的手放下来, 张口同她确认:“进屋就可以?”

  大抵是刚睡醒, 崔净空不太想说话,眼睛凝视在她身上,温温吞吞点了个头,神情意外有些乖巧, 就像是低头等着被人顺毛的猫。”

  他嗓音听着有些不对,像是压制着什么,只是哑得厉害。◎

  见往日赖着不走的猫突然逃开, 冯玉贞稀奇了一瞬,她若有所感扭过头,便见崔净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内, 看向这儿。

  “啊——!

  崔净空的被褥就这样深夜堂而皇之搬进了寡嫂的西厢房,他还是地铺,这回却毫无屏障,紧挨在冯玉贞床边,中间留了一条窄窄的,仅供她穿行的小道。他已解开束发,鸦青长发披落肩头,愈衬地黑眼珠深不见底,启唇沉沉问道:“不若……我陪嫂嫂睡?生怕窗外又出现醉汉狰狞的脸,只得强行合目,眼前却冒出宛如死猪似般被揍得不辨面目的人,不成,心慌得紧,一刻也待不下去。男子才准仆从将被她奄奄一息的情郎架上来,公主一见心爱之人成了这样,忙扑到他身上查看伤情,斥责他背信弃义,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他瞧着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个子窜高,整个人都结实了一圈。

  想要伸手解开他们之间的绳结,解不开,甚至于一旦脱离这层薄弱的关系,两人便自始至终再无交集。大概是知道身边有人相伴,黑暗里传来青年清浅的呼吸声,安全感油然而生,冯玉贞得以昏昏入睡,却在梦里意外撞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

  崔净空起身,点亮放在手旁的烛台,抬起照亮女子忐忑不安的神情。

  她到底在此处居住半年,同这一片生灵已然互相熟络,一想到自己离开后,不知还会不会有人惦记着来喂它们,于是便很有些疼惜补偿的意味。

  屋里闷热又懒得下床,只敢解开领口两个扣,床面高,她于是将两只脚悬在床边,微微晃动,力图荡起几缕风来。

  可是这一世的崔净空——他依然锋利致命,却像是刻意裹上了一层软垫,变得可亲可近。

  冯玉贞反身穿好衣物,蹑手蹑脚推开门,便见一匹高头大马拴在后院,只是好像很是疲累,趴在地上。

  他闭上眼等待,果然,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厢房的门悄悄打开,冯玉贞披一件外衫,脸色苍白走到他身边,她蹲下身轻唤他两声,道:“空哥儿……我实在害怕。

  只听得一记闷哼,她下意识收回的脚半途却被人一把捉住。

  作者有话说:

  话本里的老男人崔二多少有点暴发户了

  在此立誓,明天一定早点更新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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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无苦恼,太糟了,哪怕是她和崔泽新婚那会儿都没这样黏糊情热过,青年的眼珠子一刻也不能离了她,简直跟全然不能分开似的。

  夜深了,冯玉贞却不敢再往厢房走,甫一进屋,地上一摊暗红的血泊蓦地刺入眼帘,脑中一阵眩晕,陡然间扶墙才稳住身形。

  青年过一会儿,才低低应一声,松手放过她。”

  是这个道理,冯玉贞稍安定下来,瞥见他一身风尘仆仆,衣角现下除了泥还沾着血,这才记起自他走后不过十来天,怎么今夜早早回来了。

  不一样……冯玉贞想,梦里的男人像是将七情六欲全然抽离了躯壳,只剩下浓稠的污浊日复一日地浸润其间,最后的人气也湮灭在密不透风的黑暗里。

  “倘若你们二人安分些,某历来宽容大度,只当府上养着两个闲人,只怪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妄图伸手觊觎我的权柄。有人又怎么样?

  五官深邃,脸颊棱角锐利,一双丹凤眼寒意凛凛,宽阔紧实的肩膀撑起如同潋滟波纹似的锦衣,正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袖口里那串陈旧的念珠隐隐露出半角。”

  他掌心发热,微微有些冒汗,冯玉贞的脸兀自涨红,小声道:“抱歉,怪我不注意弄醒你了,但是空哥儿……我没穿鞋,你、你先放开我罢。

  哪怕只是这样回想,依旧令他杀心四起,恨不得把人凌迟一遍再淹死才罢休。

  趁着天微亮,崔净空难得没有比她早醒,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人,又是日夜兼程赶路,又是杀人抛尸,轮番消耗下来也撑不住。

  “嗯……没事了。

  等冯玉贞路过他,正要去到厨房, 手腕却被攥住, 整个人被扯回来, 猝不及防后背挨上门栏, 青年干净的气息忽地压下来, 冯玉贞忙捂住他欲倾覆下来的唇瓣,细声抱怨道:“还在外面呢, 别人兴许瞧着……”

  哪儿有人?日夜兼程赶了将近两天的路,马都累得倒地吐舌,一进门没来得及见冯玉贞一面,却见她被人压在身上,满身是血。过了片刻,女人再出来,已然是一副微微带喘、软唇艳红的模样了。

  无可奈何,只得自暴自弃应下来,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屋里,在她身后的青年背手一勾,房门遂缓缓合上。

  两个人都累得够呛,没有多的言语。”

  冯玉贞匆匆应付过去,屋室又归于平静。对了,他说他骨头硬,不怕严刑拷打。

  崔净空捞起她垂落的裙摆,手指探入宽大的裤管里,捏着她细瘦的脚踝,令她的脚径直踩在自己膝头,嗓子微哑:“还不愿睡?”

  冯玉贞不发一语,昏黄的烛火在她瞳仁中蹦了一跳,这才点了点头。

  *

  人一旦搬进来,便很难再挪出去。

  本来是很细微的弧度,概因她贪图凉快,一时晃快了,脚尖不受控向前,这一下便踢到了什么东西。”

  公主吓得魂飞魄散,一旁的男人面色如常,甚至沉浸在他们的痛苦中悠然享受。”

  哪里是没穿鞋,是连罗袜都没穿,不知道她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现下白生生的脚就踩在自己身上,指甲修剪得细致圆润,指头很局促地蜷缩着。”

  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我很好奇,便扒了他的皮,想称一称他的骨头到底有几斤几两。一个无家可归的地痞醉汉,兴许酒后触了谁的霉头,或只是绊到石头,不慎一头栽进水里,总归是夜黑风高时的事,谁知道呢?”

  他咄咄逼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以往假装出来的柔和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对着比她小两岁的小叔子,冯玉贞半点法子也无。

  高大的男子冲着对面瘫软在地、满身朱翠罗琦的女人冷冷嗤笑一声,轻蔑道:“公主日后再不知好歹,某虽动不得公主,可这情郎的脑袋……下一回便不一定能保住了。”

  女人看他的眼神宛若盯着一个妖魔,忙点了点头。

  眼睫扇动,继而低下头,她想,倘若崔净空并非是她的小叔子,恐怕也不会如此叫人为难。

  “嫂嫂是做了噩梦,睡不着?

  彼时天色熹微,一朝被蛇咬,窗户睡前被关紧,冯玉贞睡不着了,干脆支起身子坐在床沿。”

  他捧着女人这双干净的手,这才满意,开口欲打消她的疑虑:“那个畜牲先对你欲图不轨,倘若没有你这一刀,我也要取他性命,他活到头了,合该交代在这儿。

  然而在某一瞬间,他面色一顿,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仰起头,如同鹰隼般视线准确锁定在半空,被迫与他对视的冯玉贞头皮发麻,好似被那双阴鸷的眼睛攫取了神魂。

  崔净空令她往后稍,在屋外等着,他先去收拾,拖干净了,保准一个血点子都没有,才让冯玉贞进去。明明心知肚明,却仍要行过暗流涌动的冰面,越浓情蜜意,越显得背伦龌龊。”

  这声嫂嫂和他直白的诉说交织在一起,冯玉贞怔怔望进他眼里,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的还是自己做的那件月牙白袍。”

  虽然地上的痕迹已经消失,避免不了有血点溅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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