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道。心想，他若是说出那句“打断你的腿”，她立马就哭给他看。”
“霍公子如何想？”
所谓榜下捉婿, 倒也不是不管不顾地把人捉回去当女婿, 自然是有中间媒人前去与这些举子通气, 说“某某某大人看中你啦，欲招你为婿, 意下如何哇”这样。
“奴婢不知，姑娘不若去看看？
萧韫走过去，婢女在回廊处瞧见了，正欲行礼。”
“若是敢想，我就.......”
阿圆现在不怕他，抬眼瞪过去。”陈瑜道。
有那么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一踏进院子，便可瞧见一株桃树，此时此刻，树上熙熙攘攘地开了几朵桃花。”
“可是......”
“可是什么？”想到一事, 程蔓歆说：“陆亦姗她们也去呢。”阿圆问：“可我听见好些夫人也看中霍公子呢，曹薇能抢得过吗？
扒拉了会，见时辰还早，阿圆起身去书房温习功课。”阿圆问。
陈瑜在后头解释道：“这是后来褚姑娘亲手栽种的，原本这块地方种了片水仙，可迟迟没开花，褚姑娘就说种这个浪费，于是换成了桃树。”
阿圆敢怒不敢言：“知道了。”
“哪不一样？”阿圆在井水边洗了洗手，然后起身回清漪院。
小厮说已经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人不在，又出门去了。”她在号舍换了身衣裳, 然后收拾书箱准备去学堂。
程蔓歆促狭一笑，低声道：“我跟你说啊, 曹薇看上那霍公子啦, 说回去就让他爹爹准备好, 届时抢人。
阿圆蹲在地方扒拉了会，见里头有机巧匣、九连环、孔明锁等等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阿圆眨眨眼睛，没明白。适才只是觉得看书累了，便弹会琴放松一下，竟不想连沈哥哥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自然。
程蔓歆收拾结束, 也跟她一起出门。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澜苑相处的日子。
萧韫停脚打量。
萧韫站在门口，默默地打量里头抚琴的人。
她撇撇嘴，沈哥哥怎么还送她这个？
他听得认真，阿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略低着头，神情专注，侧颜映在余晖下，显得柔美姣好。”程蔓歆悄悄说。
沈哥哥这些日子在外头风餐露宿，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变瘦了，她吩咐厨子做丰盛些，好让沈哥哥养肉。
但很快，悠扬婉转的琴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娶不着？
“哦。
少女坐于圆凳前，指尖轻挑，弦音从指缝间流出。
“阿圆, 下个月靖安公主举办马球赛你去不去？”
最后，她明目张胆地嘟哝了句：“沈哥哥真讨厌！
.
当日，阿圆一下学就赶回了澜苑，问小厮萧韫回来了没。
回廊空旷，余晖静谧，只余琴音瑟瑟，时而丝丝缕缕如流水轻淌，时而鼓鼓颤颤如玉珠落盘。
“沈哥哥你回来了？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们下去。
这时，小书房里传来一阵零散的琴音，像是正在调弦。”
“你要做什么？”
“........”阿圆忍无可忍：“沈哥哥还管我心里想什么吗？
没过多久，婢女跟她说小厮抬了一箱子东西过来，是萧韫吩咐人送来的。”
“嗐，他爹爹是何人？”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
他清冷了一天的面色这才变得柔和了些。”程蔓歆问。”
“好。
第50章
阿圆回到书院时, 程蔓歆她们也回来了。
是一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满当当，看来不是一下子收罗的，而是收罗了许久。
阿圆似有所感，抬头见萧韫过来，顿时停下来。
而后勾起唇。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一般都会提前通气儿。”
“你不是说哥哥年纪大，没好姑娘愿嫁我吗？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沈哥哥，”阿圆这会儿也变得心情复杂起来：“我们真要一直谈这种事？”
“......这么快？”
“除了桃树，还有李子树、枇杷树等等。
“应该是褚姑娘在弹琴。”阿圆问。若是霍公子也有此意，那这亲事想来是成的。”
闻言，萧韫莞尔。
她回到自己的清漪院，婢女问她今晚想吃什么，阿圆百无聊赖说随意。
似笑非笑道：“你若是想嫁人，你想便是。”
“那.......等你入仕做官了，可能.......就不一样了嘛。
路上问她：“你觉得那霍公子如何？”
“.......”
这不是你提起来的？”
“我兴许不得闲。”
“我若是想了呢。
萧韫没说“打断你的腿”，而是静默地瞧了她一会。
萧韫勾唇。
她别过头：“我才不想！咱们大塑的曹将军, 曹将军看中的女婿那自然是抢得过的。”陈瑜也好笑道：“褚姑娘说，如此不仅可以赏花，还能吃果子。
阿圆淡淡失落，想着沈哥哥甫一回京就这般忙。
“遇见故友，便去说了会话。”程蔓歆同情。
萧韫忙完，从景王府暗道过来的时候，就听说阿圆下学回来径直让厨房给他准备了许多好菜。”
“在书房。”
他这么说，阿圆的脸反而涨红起来。”
“你继续。”萧韫道。
“阿圆，你此前去哪了？”
“我？
“她人呢？
“我师父给我布置了许多课业呢。”
沈哥哥如今回来了, 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 阿圆自己也要忙，一来忙于学业，二来嘛，也不知为何她想多陪陪沈哥哥，毕竟打马球赛，还得花时间去练球，确实不得闲。
出门时，萧韫还嘱咐：“我派人送你直接回书院，不准再去聚贤茶楼。
“是什么？
时隔两年，清漪院变化颇大，原先植被稀疏的小院子，如今小径旁栽满了各样的花草。
此前她要去见萧韫时，只派人回去说一声她有事离开, 具体什么事没说。她都长成大姑娘了，早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了。快进来。”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然后转身提着裙摆噔噔噔下楼。过了会却亲自跑去厨房里吩咐饭菜。
若是双方都同意，那榜下捉婿只是个乐趣罢了。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
“也不准再想嫁人的事。”
“对啊, 你今日不是也去瞧了吗？”
“嗯。
....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复杂，复杂得连许久没见的那点儿生疏都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