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人不知道‘逐星’的核心研发人员,但他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姜予眠,自然知晓与她有关的事。”姜予眠把盛好的清粥送到他面前,“学长,你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现在也不能吃别的,喝点粥垫垫肚子吧。
两个固执的人。
沈清白吃饭的时候,姜予眠就安静坐在旁边凳子上,低头,反复地玩手指。”沈清白坐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不似平时那般清冷,“认识三年,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热情。
陆宴臣手抵桌角往后一推,座椅退离半米,他十指交错置于膝上,不紧不慢开口:“你消息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请帮陆总补充后半句:22岁了,____
第54章
昏迷的沈清白被送进医院, 迟迟没有醒来。”
“哈?
半夜,巡房护士路过走廊,看到病房外,小心呵护女孩的男人低头在额前落下一枚轻吻。
算是有着共同话题,不远不近的朋友。”秦舟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在爷爷的命令下,抱起来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才发现,眼泪是咸的、怀抱是有温暖的。
姚助理声音哆嗦,不敢看男人的脸色:“陆,陆总。
他想起在角落找到两人的画面,姜予眠跪坐在地上,守在沈清白身旁,无声哭泣。
过了凌晨,姜予眠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儿没有离开的打算,陆宴臣知她执拗,没有执意劝说,只是静静坐在旁边。”陆宴臣言谈自若,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看来他早有计划,秦舟越懒得探寻,从休息沙发上翻身坐起,探长脑袋问:“你对那小丫头到底什么意思?”听到名字下意识抬头,见沈清白空掉的粥碗,立马反应过来,“哦哦。
当初那个小心翼翼捧着作业来找他,望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女孩离他越来越远。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胳膊撞伤,提醒后也不肯去处理, 好在不严重,陆宴臣亲自替她擦拭。”
白纱布将沈清白头部裹了一圈,原本冷峻的脸庞缺乏血色,显得苍白无力,姜予眠把他当做易碎瓷娃娃。
而此刻,他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就在他面前,沈清白再忍不住,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
“我没事。”沈清白突然出声。
被摸头的时候,姜予眠也是怔住了。
姚助理内心直呼:救命。小哑巴跟沈冷淡都见家长了!”
他承认:“关注过。
陆宴臣换了个姿势,将女孩半拥入怀,让她靠得更舒服。
陆宴臣从容不迫地应对:“当然。
不知道她梦见什么,睡着也皱眉,他犹豫着伸出手,在即将触及眉间那刻,女孩摇晃不定的脑袋朝另一边倾斜。
“姜予眠。
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姜予眠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内,把医生的叮嘱一一记下。
他戴上假面具,把那颗冰冷的心脏藏在笑容之下,看着那些得到利益的人对他感激涕零,让他们再也挑不出错。
*
“病人醒了。
昨晚来医院的时候,姜予眠整颗心挂在沈清白身上,而他们陆总两只眼睛都锁在姜予眠身上。
原本沈清白不太相信,姜予眠故作轻松说了几句,打消了他的怀疑。
他从没见过姜予眠哭,第一次见,竟是因为他。就像那年大雪,路都走不稳的小姑娘,愿意把唯一的围巾送给他。
当他们打开实验室的门,外面的光照进漆黑的屋子,他们在角落找到被困的人。
救援人员上前查看沈清白的情况,他拉起姜予眠,看见那双充满泪意的眼,跟多年前站在父母墓前的女孩模样重叠。”
今早姜予眠已经从陆宴臣口中得知检查结果:“仪器松脱造成的故障,确认是意外。
中途,姜予眠叫他去休息:“宴臣哥,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去休息吧。”
陆宴臣伸长手臂,拿起来看。”
一系列小表情串在一起,有几分懵懂的可爱,跟实验室里运筹帷幄的指挥截然不同。”
他跟这位亲弟弟平时没什么感情交流,最近唯一提过的事,是叫他阻止姜予眠跟沈清白感情发展。”其实他倒下的时候,听到她在耳边喊他名字,还有哭声。
她害怕极了, 试图对外拨打电话,发现没信号, 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带血的手去摸寻警报器求救。”
办公桌前的男人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秦舟越,突然开口:“也没那么小吧?
食指擦过屏幕,陆宴臣接听了这通电话。伸手一摸,脑后全是血。
秦舟越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闭上眼,眼前不断浮现出沈清白在她面前倒下那一幕。”
沈清白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哭了?”
秦舟越竖起大拇指:“看来你早就知道。”
他无法跟姜予眠共情去担忧沈清白,但他比谁都希望沈清白平安,否则小姑娘会自责一辈子。”
说起来他跟姜予眠认识很久,长期一起共事,还住在共一幢楼。她没醒,却在梦里哭。
走廊,姚助理匆匆跟上陆宴臣的步伐来到沈清白病房。
“什么热情不热情的,如果不是你及时把我推开,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姜予眠抬手轻揉干涩的眼,这段时间每天加班,再加上今天遭遇的意外事故,最终扛不住疲惫打瞌睡。
她仅有的,照顾病人的经验来自于爷爷,那时候爷爷住在医院,她向学校请了长假。或许是他性格的缘故,鲜少主动跟人交流,姜予眠也是安静的性格,他们站在一起,基本都聊专业知识。”
陆宴臣环抱双臂,靠着椅子阖上眼。
陆宴臣正托着她的胳膊在消毒清洗。
回来后,沈清白才想起昨晚的事,“实验室那边什么情况?
医生走后,姜予眠又轻声问:“学长,你还好吗?
她比从前坚强了许多,没有害怕到躲起来,也没有再向他寻求温暖的怀抱。”
姜予眠呼吸一滞:“我,我吃过了。
姚助理推开虚掩的门请陆宴臣先进,却意外看到病床千,沈清白伸手,摸了姜予眠的头。听说老唐最近到处找人帮忙。
那个女孩默默无言、不求回报在风雨中陪他整夜,那个女孩勇敢无惧、奔赴万里为他创造了一段最好的新年记忆。
陆习直截了当地问:“大哥,我之前跟你说那事儿你还记得吧?
陆宴臣缓缓睁眼,侧头去看。
“嘶——”
手边的疼痛唤醒她。
“嗯?
跟在陆宴臣身边多年,饶是陆宴臣心思再难猜,他也清楚感受到陆宴臣对姜予眠的不同。
从那时起姜予眠就一直守着沈清白, 不愿离开。
如今见姜予眠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注,沈清白竟有些感谢这场灾难。”话题跳跃之快,姜予眠一时没跟上。
这种认知,竟令他感到恐惧。
那时他实在睁不开眼,看不见她哭,更无法安慰。”
良久,他才听到陆宴臣不含感情的命令:“去找两名专业护工。
“在实验室的时候,我听见你哭了。
除了毫无温度的奖杯、见风使舵的亲人,其余一切早就埋葬在那场铺天盖地的风雪里。”
“啊?”
“稍安勿躁,先观察。
很多年轻, 她也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倒下,再也没有醒来。
现在或许是饿久了,久到没感觉,也没食欲。”
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吧。”
天蒙蒙亮,昏睡的沈清白终于睁开眼。
感受到姜予眠小弧度的弹动, 陆宴臣放轻了动作:“疼吗?
陆宴臣松开手指,胳膊架于椅托。
从小到大,他拥有的不多。”
她吃不下,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一点胃口也没有。
如今沈清白为救她住院,她也只好守在这里,盼他早日恢复。
她见过太多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画面,父母倒下时的无助,梁雨彤倒下时的凄惨,哪怕今日沈清白没有危及生命,也足以牵引姜予眠内心恐惧的海啸。
她只知道,病人就是要守着的。
姜予眠坐在病房外,双手无措交织,平静的面容下, 一颗心忐忑不安。爷爷怕耽搁她学习,心里过意不去,她就每天坐在旁边看书写作业,宽慰老人的心。”
沈清白接过粥碗,见她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猜出她一直在这,“那你呢?”
姜予眠唇色发白,扭头望着病房方向, 低声呢喃:“他会疼吗?
姜予眠接过粥碗,问他还要不要,沈清白摇头,她便收拾碗和勺子去清洗。
他抬起手,弯曲的手指抵在脸侧,道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年龄:“22岁了。
他头部因外力砸伤加连日疲惫昏睡,检查颅内暂时没有大碍,但需要留院观察。
来电人是他的好弟弟——陆习。
看着她为另一个人伤神, 陆宴臣眸中闪动着难言的情绪, 低声安抚:“眠眠, 他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够了就会醒来。”
陆习急躁的质疑从手机里传来:“你行不行啊?”
秦舟越来不及分析这句话,他看到陆宴臣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好意提醒:“你电话。
陆宴臣及时伸手扶住,轻轻将她脑袋拨过来,靠向自己肩膀。做完这一切, 她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姚助理心领神会,马上去办。
姜予眠睡得很不安稳,睫毛颤动,眼底起了湿意。
她终于长大,变得独立出众,不再依赖他,陆宴臣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