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负责监修水渠的凌县尉看了看知县大人,明显有话想说。
水渠修好, 最高兴的自然是马家湾跟三江村。”
第34章
说的一切都会有。
所以如果在两个村子中间修官道直通常华县,其实对两个村子都便利,不至于只让玉家湖一家靠近官道。
滕显的葫芦造诣越来越高,他最近好像有什么新想法,一直在试。
知州见心腹离开,继续专心跟同自己对弈。
小小年纪,又在那样的情况下长大,知州心里对这个汴京有名的纨绔,倒是有些好奇。
两个村子现在用水方便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用水充足, 肥料充足的麦田,看起来长势极好。
放眼汴京也能数得着。”
知州一条条吩咐下去,手中的棋子依旧稳健,没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情绪并未太大波动。”
“而是要把四五十年前没修成的运河给补上。
纪炀是不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异常?
他这也没乱花钱啊。
扶江县西边的水渠修好之后,今年规定的力役也就结束, 总共花费衙门一百多两修水渠。
不过去年五月到扶江县,中秋还知道送份礼过来,平日也是不生事端,这就行了。
只是这爵位并非世袭,到纪炀他爹这又没什么功绩,自然削减一等,但那也是伯爵府。
扶江县什么都没有!”
“我馋运河真的很久了。”
这两人都不跟着笑话,但原因却有些不同。
扶江县那么多事情要忙, 他真的没什么空。
知县大人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啊!
头一个觉得纪炀这名字耳熟,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实在有些舍近求远。”
“说是修运河,其实是想修路。”
玉县丞点头,纪炀又笑,看着远处往东的方向,继续道:“可我想修的,从来都是运河。
不管哪种情况,伯爵府嫡子都跟汴京传言相差甚远。
虽说人工不用钱, 但材料跟民户吃饭, 这都是要银子的。
要知道凌家湖,玉家湖,都在扶江县东,只是一个靠北,一个靠南。
公家花钱为了县里,自己花钱顶多给衙门众人加餐,要么给江小子江乖乖买点东西。
以后年年都是这样,谁心里不舒坦。
毕竟水利之事,不是修完就结束的,以后的维护,扩张,都要逐步进行。
等沿途的水渠查看的差不多,纪炀才发现凌县尉的表情。
明明官道放到中间,是最公平的。
纪炀笑,反而看向玉县丞,开口道:“方才你说,我看似想修运河,其实想修路,只是谈的条件,对吗?
说起伯爵府,往上数一辈那是侯府,是纪炀祖父在战场上得来的爵位。
可能是那边太过安静,他竟然都快忘了州内还有个这样的麻烦人物。
也就是同魏大人吃酒的官员官职都低,暂时接触不到汴京那边,自然不知他们笑话的人,正是汴京伯爵府的嫡长子。
知州听罢,对心腹道:“去查查看,常华县知县所说真伪,再仔细查查纪炀在扶江县所为。咱们再带着人从玉家湖往常华县方向,不出两个月,这路必能修完。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天天在滕显那,滕显做葫芦,两人在旁边练字,和谐得很。
但钱呢!
只是对纪炀多了几分欣赏。
这会听人提起,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咱们这边水渠还没完工,常华县那边已经动工修官道了,他们的人从常华县往玉家湖修。
可能也就玉县丞不舒坦, 他现在盯衙门账簿盯得很紧,生怕明天衙门银钱便见底。
有可能是纪炀出个不可能的条件,以此来谈后面的修路的事,两者对比显得后者更好完成。”
“不是借用隔壁的运河,也不是借此修官道。
能做到这样就不错。
纪炀这边刚结束水渠修缮, 今年的夏收自然还是让捕快等人送去,他连潞州城都不踏入。
第二个则心惊运河之事,他叔叔在知州大人身边做事,也听知州大人提起运河的事,等明年的时候,一个是要清淤,二是看看哪里可以扩修,好让水路更加通畅。
玉县丞看着水渠完工,心里一时激荡,忍不住对纪炀道:“知县大人,你那一招真厉害。”
纪炀一边检查水渠情况,一边看安装的水车是否正常,随口道:“能修完就好,到时候运粮也方便。”
凌县尉先是大惊,随后点头。”
纪炀再次拨了下水渠流动的清水:“不着急,一切都会有的。
别人说他异想天开,要修运河,自己则觉得有这份胆识,不亏是老侯爷嫡孙。
酒席过后没几日,这话自然传到潞州知州耳朵里,其他还好,听到扶江县纪炀的时候,知州下棋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继续琢磨棋谱。
潞州知州也没要求太多,只要这位伯爵府嫡长子在他州内不出事,并且不惹事,他并不关心其他。
现在凌家湖到玉家湖,还要经过一大片荒地,然后再到官道上,去往常华县。”
“如果纪炀真的做出这种好物,那就不同了。
若想都不敢想,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纪炀看看他们两个,凌县尉跟玉县丞并非反对知县大人做法,只是满脸求知欲。
与此同时,扶江县。
纪炀洗洗手,笑着问:“你跟你爹凌里长是想问,为什么官道靠近玉家湖,是吗?
可现在距离靠南的玉家湖越近,距离北边凌家湖越远。
当初知道伯爵府嫡长子要来汴京,潞州知州下意识想拒绝,可人家汴京那边已经定下,他自然无法拒绝。
纪炀算是发现了, 玉县丞看公家的帐, 平安看私家的帐, 两人像是打成什么默契,就是不让他花钱。
人呢!
两边都往东走五十里,都能到常华县。
玉县丞其实也很好奇。”
“所以,我的目的一直是修运河。
旁人觉得扶江县知县重提运河之事异想天开,他倒认为这个叫纪炀的知县有些前瞻。”
“他们口中说的化肥,着重查看。
这件事做完, 不少人先在家里歇息歇息, 修水渠并不轻松,就算他们知县大人让他们轮换着休息, 但肯定不如在家舒服。
至于这“笑话”传到知州耳朵里,知州的反应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那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凌家湖正在修路,说不定正好能让村里的路连到官道上,其实刚刚好啊。
所以不怪魏大人不信, 他翻来覆去地算,也觉得不可能, 否则以他的圆滑程度, 不至于当笑话给大家听。
普通百姓都能看出来的,凌里长跟凌县尉更是奇怪,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最近水渠收工太忙,凌县尉只怕早就问了。
以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现在是懒得过去。
纪炀的身份他自然知晓,潞州城不少品阶高的官员都略略知道些。
两人想法不同,倒是相同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