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炀给的强压一过,这事自然也就算了。
可这么久了,纪炀的为人,谁还不清楚。
纪炀懒得管:“只要不危及朝廷,随他们去。
大家以为他已放弃此事,毕竟世家全力打压,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占了天底下四成,甚至更多田地的豪强世家们想方设法偷税漏税。
满朝文武这才明白。
这家要低价买他田地,这会又赶紧送了回来,并给了封口费?
不少人对纪炀,简直既爱又恨。
他们承平国朝堂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若不是先皇走了,且有的闹。”
毕竟皇后都没说什么,反而于妃一派在出风头。
种良种,需要接受各地良种司,以及当地被纪炀刚着手整理的各地农务司监察。
想要办事,却一直有阻挠的大臣?
随着良种到来的消息,还有汴京的几份报纸。”
自然是各处报纸说的。
于是,朝廷看着每年越来越少的税款,肯定会加税。
纪炀已经有段时间没提这事。
看着当初各地指挥使的情况。
还是经过纪炀的手, 各地京都趣闻分报说的。
如果人家都急着种良种,你推三阻四,岂不是更入纪炀的眼。
这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难道粤地就不适合?
京都趣闻总部在汴京, 报纸也办了许多年, 各处的分报在去年陆陆续续设立。
怎么最近所有好事都落到他们普通人头上了。
竟然又提此事。
这简直跟做梦一般。
你们叫良种司,还是监察司。
自然是谁听话,发给谁。
没想到他借着手里有良种。
不少人都掐自己一把。
发给谁,还要商议。
这种消息总是传得格外快。
良种司若隐瞒,农务司连着你良种司一起告,本就是有冲突的部门,这还不赶紧告了夺权。
只是良种的种植情况?
这日子就不愁吃喝。
日子肯定过得好!
还有整顿各地农务司的事,也传遍朝廷。”
金家不是已经揽差事了, 他们也是最先清查自家的世家。
反之也一样。
手下也有佃户,更偏远的还有农奴,这也是承平国大力打击的对象。
他们还会逐步侵吞百姓的田产,手里田多了,粮食却不多交。
纪炀看看四周,笑道:“那良种分发的事,便私下再议了,但时间也紧张,想赶在六月前种下,也就一个月。
对百姓们来纵然只有薄田几亩,但加上减税,加上良种。
所以清查大户豪强世家的田产这事,势在必行。
他们聪明,勤奋,踏实,肯干。
晁盛辉还问过:“这样, 只怕金家会不满。
很简单。
如今这手用良种换清查田地,这才是利刃。
其二便是各家的田地亩数。
纪炀看看皇上,拱手对众人笑道:“难道诸位大臣有所不知。”
“至于发给谁,如今还在商议。马上种田!
方才还热热闹闹要良种,现在恨不得自己没出现。
等专门成立的良种司到下面的时候,一旦发现玩花的,纪炀的手腕,众所周知。
不是纪炀,那边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
上面还说了,当今皇上都在花园里种田地呢。
就算有什么地方,大户跟良种司,农务司全都勾结到一起。
这还用说。
如果全都买通,纪炀这学士也不做了,马上去你那地方当知县。
让多少乡绅世家去修城墙修道路。”
“汴京外面各地, 都在传皇上跟妃子在皇宫种田养桑的事,真好啊。
或者说,不要他这良种了?
那你说这事,报还是不报。
原本以为就是个控制种子价格,种子买卖的部门,等看到上届科考的状元都在里面时,甚至还有林家的林启牵头。”
“头一年种良种,是要接受良种司以及当地农务司监察的。
不管朝堂的局势如何复杂,地下百姓听到良种的消息,只会欢欣雀跃。
可在场许多人无不变了脸色。
跟他甚至多说无益。
至于隐瞒田产,不交田税的事,更是数不胜数。
上次着手改革国子监,不过是他吹响的号角。”
“不过他们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各处报纸说的?
可哪有人不会欢欢喜喜拿回自己的土地,更有官员趁机处理之前碍于世族势力的纠纷。
种田!
最后一种,便是世家豪强拥有的土地,基本占全国土地的四成。
不管是把田地低价卖给任地百姓,还是如何如何,他都不管。
今年的稻谷,绝对会丰收的!
他在灌江府做的那些事,谁不知道。
他这两句简简单单,又复杂无比的话。
再说,纪炀那皇庄里,还在源源不断送出更多良种。是我们承平国的幸事!
减免的田租渐渐再收回来,也是他们如今在做的。
增产减税。
这家怎么好心便宜卖土地了?
下朝之后不少人开始研究良种司的名单。
每到一处,当地百姓皆是夹道相迎。
而如今皇位上坐着的皇帝,甚至是他的忠实拥护者。”
“当然, 谁让种田者如今备受敬仰,若能种出高产粮,更会得皇上跟纪大人夸赞。
最后一句。
当地的官吏呢?
灌江府,就是完了的例子。
监察什么?”
“再说, 有人就有斗,迟早的事。
那加的税又必须收上去,最终只会落到无权无势的百姓头上。
你一个勋爵人户,干嘛一直心系百姓。
皇上妃子都在宫殿里养蚕呢。”
十天,给你们一个机会,赶紧把自己家那些欺压百姓,隐瞒田产的事给处理了。
第145章
“听说了吗, 城外不仅每亩稻子增长近百斤,连麦子也在增长。
各方面都已经同意,皇上也按了印章,谁都不能更改。
爱他确实厉害,政绩斐然,恨他自己不跟自己一条心。
上位者都如此勤奋,他们怎么能靠着良种歇懒!
这样一看,天下间的田地,都是穷人在交税,都是官田的佃户跟拥有自己土地的百姓老老实实交税。
之后虽说因为纪炀的缘故,他们放血一年多给到自家佃户,让大家日子都好过了些。
官田,之前说过不多介绍,这次的良种也会给各地官田,这大致占全国田地的一半。
他要为天下百姓查清到底谁没交田税,到底谁把他们要交的田税,摊给了最普通最吃苦的百姓。
有他们两个人在, 给皇上传播些威名,自然很合适。
毕竟给你家看良种情况的时候,“偶然”发现你家实际田地跟账册上的不符。
如此反复,等百姓实在交不起税的时候,这天下也就完了。”
“至于发给谁,如今还在商议。
或者说,再次直冲拥有隐田的大户。减去路上需要时间,估计只有十日时间。
你这次不要,以后呢。
“头一年种良种,是要接受良种司以及当地农务司监察的。
可加的税跟大户又有什么关系,人家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势逃啊。
只能说,纪炀那两句话一出,整个朝堂沉默不止一瞬。”
这是纪炀方才说的话。
这种不用多介绍,纪炀在灌江府的时候,就动过当地豪强的土地,分给了当地百姓。
他在灌江府敢这么做,难道不敢在汴京如此?
他们是疯了吗。
文学士手心冒汗,金学士更是思索他家下面有没有龌龊账,若有,那有多少。”
“这可是大好事啊。”
“对啊, 新皇登基后,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点当时还触怒承平国其他各地世家,刚回汴京之时,那文家,以及后面的世家,还有当时的国子监主簿,都是因为这些事看纪炀不爽。
想要增产减税,就要种良种。
一时间,朝野上下似乎变了天地。
大家心里清楚。
这只是其一。
总负责人肯定是晁盛辉。
一亩地增加一百斤左右的良种,你不要?
种种麻烦,也因这些事而起。”
“我们湖南湖北的水田难道就差?”
眼看争了起来。
普通百姓拥有的民田,一家十几口人,拥有几十亩田地这种情况,大致占全国田地一成,只有当地长官勤勉治下,对百姓好的地方,普通百姓才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等各地的大户们开始自查自家田地问题,开始将隐产走明路,或者直接卖出,更要解决跟当地百姓田产纠纷,即使多赔银子也不让自己有田地官司时。
他纪炀,会没这个胆子?
一年两熟的种子,你看不上?
特别是普通百姓,纪炀一直对他们颇多照顾。”
承平国天下田地大致分为三种。
他们负担比较小,田地亩产也清晰,日子过得最好,交税也最及时。
偏偏整顿这事,是在良种收获的前一天定下。
当地百姓更疑惑了。
多是百姓租种,官府好的话,可以保证他们一定的权益。
再次直冲世家。”
“听说都在劝农,连荒地都开耕不少。
一批批良种从汴京运出。
这次良种分发,官田,普通百姓拥有的民田,肯定最为优先。
不过在他们口中, 只有皇上的事, 于妃养桑则是汴京文报所说, 完全是蹭着皇上的消息搞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