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复活的因素

第113/125章

  苏启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冷笑来:“怎么不算报应?

  不过程亭钰断然拒绝了他:“阿晏,这可不像你,你该是骄傲的。”

  程晏龇牙,依然不肯就范,只是在第二日,武鸣来到他面前。

  苏启摆摆手:“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毕竟是一个已死之人,当初要不是姜丰帮我一把,在我服下假死药之后,想办法送我出京,恐怕此刻我坟头上的草都两米高了。若他介意我是狗皇帝的孙子,那就不可能费尽心机救我。可惜了。我若是真想把他报仇,就将这江山夺回来。”

  男人的话,像一记重拳捶在他身上,把他捶得头昏脑涨。

  “我并不是嘲笑你,而是觉得你一片赤子之心,可惜缺乏实力,感慨而已。

  “爹,我根本不是做学问的料子,况且我今年都十五了,如今再拘起来读书,未免也太晚了,我很有自知之明,不是大器晚成的人才。”

  之后的几天,武鸣还真的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他给程晏请了许多先生,不限于习武方便,还有许多文治方面。

  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之所以变成这种境遇,都是被逼的。我也被召进宫,太医院依然宣判他的死亡,话里话外暗示宫人准备后事,但是我却给出一张续命的药方,让他得以苟延残喘的活着。那时候我还小,却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与苏家的仇恨,便对先生说,若是先生太恨,就惩罚我吧。

  苏启点头:“他爹娘未来得及取大名,只是太子妃当年曾给兄弟俩取了小名。只是长安胎中带病,哪怕调养也很难痊愈。

  程晏也曾试图反抗,但是这些先生不同于之前的,强制要求他要读书写字,哪怕学不进去也要硬读。

  简直是讽刺至极。

  “这哪儿能说不难过就不难过,你走出来,我没走出来。

  “他早就和您有联系,这会儿才告诉我。

  虽说内里的含义差不多,但是程晏却并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打起精神。

  若是别人这么笑话他,程晏早就恼羞成怒,冲上来一阵摔打了,但是面对眼前被成为战神的男人,他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甚至还臊得满脸通红,显然知道自己不自量力,说了笑话。”她问。

  “那狗皇帝他或许坏事做多了,命不久矣,身上起红斑,出现发热昏迷的现象,四处都在张贴告示求医问药。”武鸣解释了一句。”

  提起旧事,苏启也是叹息连连。

  “那个药方加了料,但凡他想活就得忍受无比的剧痛,他若是不吃那副药,就会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流逝,身体一点点变冷,仿佛是黑白无常来索命了。他根本不想死,四处求医问药,甚至求到了我这里。

  可惜太子妃的一片祝福,终究是全然落空。的表情:“你知道他是谁吗?

  “求到您的面前?”

  “医人者不自医。

  而如今再听他当初出道时放出来的那句话:无名无姓无家世,无父无母无过往。兄长叫长安,他叫长福。”

  提起这事儿,老头儿还颇为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一直很介意。”

  她还想再说,却被苏启抬手制止了:“这点你就别操心了,我身体好得很,我摔了之后,你相公已经请了好几拨大夫过来,我不看还让人按住我,所以刚刚没脸见我,怕我骂他!”

  苏启轻叹一口气:“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准,我当初收你为徒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你竟然会嫁给武鸣当妻子。

  他这样的身份,必然是要学习诸多东西的,为了从小培养他,有关于他的身世,也会逐渐告知,那个时候对他的冲击想必极大。”

  他这么一说,温明蕴不禁瞪大眼睛,显然这其中还有不少隐情。而幼子刚出生就白白胖胖,看着十分有福相,希望他能一直有这种福气。”

  两人携手坐到车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

  武鸣点头:“何止不同意,他怒瞪着我,说我是要害死他,竟然说这种诛心的话。”

  “狗皇帝那么怕死,自然是不敢的,他也只有选择继续吃那副药,整个人痛得在床上打滚,仪态全无。倒是我拥有了神医的名头。

  老头儿目光如炬,立刻就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太子妃怜惜长子出身就体弱,希望他能拥有长久的平安。虽说先帝已经亡故,但我毕竟是詹怀太子故人,若是被当今知晓,与我有关联的人,都讨不了好。

  温明蕴从宅院里出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太高涨。那狗皇帝那么坏,就这么死了还在皇陵受供奉,都没有什么报应。能够无痛又迅速的死去,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况且给您当衣钵传人,那也不是坏事,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他这一番操作,显然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但同时又越发悲苦,因为哪怕再折磨那个狗皇帝千百次,苏家人也不会死而复生,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天下有什么东西能难倒小爷的?

  “战争即将再起,这次就是不死不休,这是我最后一次教导你摔跤,之后都会由其他先生来指导。

  “哭什么,想必武鸣把那些陈年就是都跟你说了,我都走了出来,你就没必要再替我难过了。

  温明蕴笑嘻嘻地摆摆手:“他如今是我乖儿子,又不是别人。”苏启点头,细细给她讲述当年旧事。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想让师父看出来,只是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武鸣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下力道颇重,像是在托付什么重要的责任一般。

  苏启满门被杀时,至少还是个成年人,而武鸣从出生没多久,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甚至还在颠沛流离,四处逃难。

  更何况,他和一切罪恶根源的先帝,还是亲祖孙,的确是要怀疑人生。

  长子体弱,从出生伴随到临死,几乎未曾有过平安顺遂的日子。我这条命是无数人用命堆出来的,更是父母放弃抵抗,将所有护卫都投注在我身上,甘愿赴死,保留下来的火种。

  “先生之前活得很痛苦,他经常惊醒,并且长年累月睡不着,甚至后来要靠药物入睡。”

  “是的,当初我假死脱身,安顿好长福之后,就打着江湖郎中的名号,在大烨四处游走,想着与宗然汇合,替长安调养身体。”

  “你说得对,等我把你和程晏安顿好了,就要开始忙起来了。之后又让我配助眠的药,当然又在里面加了东西,他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那些他曾杀过的人,被他逼死的苦主,全都会在梦里向他索命。

  温明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面颊,柔声道:“既然师父如此说,那你就无需多想,向着目标前进便是。这狗皇帝临死前,病入膏肓,却疼痛难忍,还让太医院给他吊命。”

  温明蕴一提这话,立刻迎来他的白眼:“我自己就是治病救人的,还需要别人来看吗?”

  “若是就这么让他不痛不痒地死去,那也太便宜他了。

  他非常的不服气,还跑去找程亭钰抗议。”他的语气尽力显得上扬。”她询问一句。无论是病弱的程亭钰,还是英勇的武鸣战神,都不是一个退缩的人。”

  他的语气逐渐沉重,眉眼低垂,似是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之中。”

  程晏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就差把“我是庸才”写在脸上了。

  “师父,您这身体有没有请大夫仔细瞧瞧?”

  “师父也叫他武鸣吗?

  “师父必然是不同意的吧?”温明蕴十分气愤地道。”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男人一开口便是惊人之语,温明蕴听得心里一酸。

  “先生,我也上战场——”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嗤笑,显然是武鸣发出来的。我的身上也留着狗皇帝的血,我是他的孙子,这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你知道还这么说,把他说得跟个物件似的,想送谁就送谁!”苏启瞪了她一眼。

  至于幼子,自小逃命到北疆,跟随着暗卫东躲西藏,哪怕之后文成武就,横空出世杀进敌军主帐,之后还成为了北疆的守护神,这些荣耀都是在战场厮杀出来的,充满了杀气和戾气,恐怕和太子妃期盼的福气,相差甚远。

  温明蕴听完之后,顿时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先生说的是,我还要多练习才是。

  “战场上变化万千,你光学习摔跤是没用的。除了各项杀人技之外,你还得懂兵法,懂各种谋略,否则若是遇到摸瞎的上官,你也只能当个填坑的炮灰而已。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都只能等着您写信过来呢。我只想习武上战场,能杀得几个敌人便心满意足。”

  苏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都带着寒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都能把人割伤。

  武鸣握住了她的手,灼热的温度传来,将她冰冷的指尖暖热。”

  “知道啊,您想说他是詹怀太子的嫡孙?”

  “他是活活被痛死的,甚至临死之前还在痛骂着太医院的无能,不停地念叨着,若是杏林世家的苏家还在,绝对不会让他受这么大的苦楚……哈哈哈——”苏启放声大笑,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第171章 战争四起

  温明蕴听到他这番话,顿时怔在当场,之前一直压抑的悲伤情绪,如今再次翻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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