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

　　但醒来的时候，宁懿还是笑着的。

　　宁懿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好不容易他们之间中断的连接再次交汇，却又无从下口。

　　她知道他看过了她所有窘迫。

　　他说等等他。

　　互换一场，就是我和你——团圆成我们。”

　　辜城捏了捏她的脸，“不会让你哭的。速逐渐同一，辜城清晰地听见宁懿从心里传来的声音——

　　“我在啊！”辜城眉目松散而带笑。

　　鲜花还在。

　　宁懿下意识搂紧了他，小腿晃悠晃悠，最后只好夹住他的月要。带着希望。

　　所以，哪怕这场梦里最后让宁懿梦见了末世的难过。

　　再共享情绪。

　　黑暗如潮水般散去，这个月夜还像他们分开时那样。

　　他就真的要来了。

　　只要想见你。

　　需要一个全面检查。

　　钻石还在。

　　她也经历了他苦熬过的人生。

　　他们经历的那些世界与光阴无人可知，唯有彼此可以证明。

　　前两个，宁懿听得美滋滋狂点头，听到最后一个，她不禁歪了歪头，“检查身体做什么？

　　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就像他们奔向对方，是两个人的事。我在呢！”

　　拥抱是双向的事。

　　那从今以后……

　　我就把你，宠成规则。”

　　充满朝气。

　　痛你所痛之后期待相逢，变成同频共振的心跳。”

　　辜城嗓音全哑，所以只说三个字。

　　他其实已经跑到快要力竭，但没有停下。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梦见自己曾经流了满腿的经血都被擦干净，然后被人小心翼翼地处理好。

　　数到一千万只羊的宁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来了！

　　他们好好的。

　　只是手臂还紧紧地箍着她。”

　　“喂喂喂——”

　　“老公你好！

　　辜城也终于看到了远方的一点微光。

　　辜城走到了终点，发现他走回了那间病房，他们初遇的地方，他求婚的地方，他们分别的地方。

　　初遇时宁懿拿着它，说，“老公，比心。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她想了半天，才抬起头：“……老公你好，你辛苦了，早、早上好？

　　而宁懿在辜城的怀里蹭了蹭自己的脑袋，像一只已经舔好伤口岁月静好的猫咪。辜的摸——”

　　“——我爱你。

　　辜城抱着她的手非常非常紧。

第57章 啄吻指尖

　　后来宁懿睡了长长的一觉。

　　就像她不会被末世里的那一切苦难困窘所打倒，哪怕独自在黑暗中承受着活死人的牢笼，她也依然生动而明亮。

　　想爱你。

　　于是辜城那过度沸腾和跳动的神经才终于一点点平静下来。

　　这说明辜城和万哥都安全了。

　　艰难困苦都被她丢在脑后，宁懿折腾的基因已经在复苏。

　　她迷瞪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辜城垂下的双眸。

　　——谢谢你带着不灭的光，从末世闯来我的世界。

　　从此那个世界和他们再也没有瓜葛。”

　　辜城抱着她去浴室洗漱：“检查一下没坏处。

　　辜城处理好了那些宁懿曾经的窘迫，又带着心回到了她的身边。

　　辜城所处的维度不断变化，他和宁懿不断靠近，他们之间的时间差也终于越缩越短。

　　宁懿抱着辜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到这圆弧的最后一段——

　　再共享记忆。”

　　辜的摸宁~！

　　辜城抱着她，也在她的怀里，跳动的心脏彻底安宁下来。

　　互换机制画完一整个圆，这场从头至尾的铺垫终于结束。

　　所以从黑暗中脱困、也和末世彻底断开之后，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老公，”宁懿睁着明亮的眼睛，铿锵有力地说：“饿饿！

　　于是起点与终点连在一起——

　　于是他们的灵魂在身体里重新穿梭，分别时在他们之间不断翻腾的记忆碎片、两个世界两种痛苦的所有细节，到这一刻，全都交融成眼下的你和我。

　　宁懿在梦里知道，这是辜城在她的身体里。

　　她身上的气息依然安稳，带着阳光一样温暖的味道。”

　　辜城眼底划过笑意，然后就那样抱着她，手臂和背肌微微绷紧一用力，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梦见以前没抢到的巧克力蛋糕也进了她的肚子，很劣质，但很甜。

　　辜城的心脏发烫：“你好啊——”

　　你这么这么好。

　　以后的每个早上、都会好了。”

　　宁懿被痒得缩缩脖子，也笑起来：“早上好呀。

　　是这个世界的记忆，那些他们在一起的碎片。

　　“现在可以说——”辜城亲了亲她温热的颈侧，“早上好。

　　辜城垂眸几秒，然后低下头，靠进了她的怀里。

　　就会远渡世界而来。

　　然后低下头，看到他的手边，有一枚针。”

　　而现在由辜城拿起来，重新掰成一个心形。

　　宁懿一个意志坚强身体棒棒的退役末世人，稍微有点抗拒去医院，带着一种普通人类讳疾忌医的心理说：“万一真有点什么岂不是要住院，医院的病号餐不好吃！

　　他们也还在拥抱。

　　“等一下，再等一下——”

　　这一次，宁懿只隔了几秒就听见了他的回答。

　　辜城早就醒了，看着她安静地陷在干净柔软的枕头里，身下是舒服的床垫和温暖的被窝，睡得很香。

　　宁懿刚想抬手揉眼睛，就发现胳膊被抱住了。

　　那是他在末世里碎了一地的心，再一次塑好，放进她手里。

　　再到最后的最后——找到彼此的身体。

　　这个世界还在如常地、无脑地、快乐地运转着。从遇见辜城之后她说过那么多那么多的漂亮话，但到这一刻，竟然只觉得郑重。

　　回转的圆，本不会有终点，但是奔向她的过程里——起点就是终点。

　　孤勇且无畏。

　　她忍过的饿，流过的血，掉过的头发，藏在硬板床下的证书……在遇见他之前的人生，都藏在他的心里，成了他不可磨灭的伤疤。

　　他走到那张病床前，走到多年前、那躺在床上祈祷着有人能听见他声音的自己面前，也走到在等待着他的宁懿面前。

　　“吃饭去。

　　到这一刻，似乎也已经不需要言语——宁懿已经揣好了自己的心。

　　故事里冷漠的帝王，已终究走进爱河。

　　辜城也已经快要跑到筋疲力尽。

　　她梦见自己在末世开枪又射箭，不再是技术流，而是成了战斗力。

　　最后梦见，她那单薄的身躯疯了一样、迎着千军万马的丧尸潮奔袭而去——

　　为了赌一场归来。

　　宁懿的眼睫轻轻一颤，在辜城的怀里睁开眼睛，如同大梦终醒。

　　宁懿动了动，努力抽出两条胳膊，然后重新冲他张开。

　　甚至还这样一起带回了万队，完美地关上了末世的门。

　　而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宠文。”

　　她痛经，偶尔气短，还有腿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阴雨天偶尔骨头疼……都是他在末世的时候集中感受到的，说不定就留下了病根。

　　深邃漆黑一片，压着深蓝色的弧光。

　　在宁懿醒来之前，辜城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今天的豪华早餐，并且预约了今天中午的高档餐厅，以及下午要带她做的身体检查。

　　于是辜城也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抱。

　　所以——互换机制走完了一圈，两个世界、两种维度，也不能阻止我和你心意交融。

　　宁懿抬眼看他。

　　而辜城已经闭上眼，低下头，轻轻印上她的嘴唇。我会哭的！

　　一秒如同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