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小五猛地回神：“我、我在。

　　这起了作用，加强了秦步月的意志。你……你在《干将莫邪》中可真是太秀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在另一面，居然抗住了……伪神！

　　这个念头刚在秦步月脑中闪过，她的精神体上有了异常，原本只有四枚抽象标签，此时五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甚至是七点钟方向，竟然都隐隐有符号在晃动。

　　“我其实是乐土人。

　　卫小五虽说搞不懂情况，但他向来思绪敏锐，反应也快，忙配合秦步月道：“对对对，你是秦步月，我就说林非这名字有些奇怪，不像女生。

　　卫小五又道：“我听说乐土有十多亿的普通人，他们大部分都是无神论者。

　　小灰慌了，紧张道：“疼，很疼的。

　　那海城就是事发地，再联系秦步月来到了绿洲，恐怕是……家破人亡了。

　　秦步月继续道：“林非是我的化名，我叫秦步月！她爱你，母爱是最纯粹、最伟大的，无论孩子去往哪儿，她都在时刻挂怀着，惦记着，思念着……”

　　秦步月脑中浮现了小步月的记忆，此时此刻她分不清了，六岁之后的记忆完全重叠了。

　　她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流转于各个家庭，而是在一个小公寓yh里扯着妈妈的围裙，要着刚切好的西红柿，刚煮好的可乐鸡翅，还缠着她要多吃一口冰箱里的冰淇淋……

　　一阵阵暖意涌到了胸腔，无数的画面坚定了她的自我。

　　原本精神力像橙色的丝雾状，十分绵密，现在则是半液态的，有些像流动性颇强的果冻。

　　这样的精神体，怕是“入贤”了。”

　　它的声音越发清晰了，只是因为单纯天真，而略显稚嫩，是幼童的奶音。

　　怎么可能……

　　怎么有人一步从四阶跳到了七阶？

　　她不是玄阳，她是秦步月。

　　秦步月寒毛倒竖，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一步入贤，她只觉得自己正在被“吞噬”，自己会像卫小五之前那样，变成书中角色……那位十阶的玄阳！”

　　他一直在强化着关键词：抗住了……神，对……神陌生，对神不熟悉。　之前秦步月就好奇过，“火种”继续融纳抽象标签，提升位阶会发生什么，现在她知道了……

　　规模不会变大，只是“浓度”更高了。

　　这话明显有了效果，那蔓延至锁骨处的蛇鳞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黑雾，逐渐瓦解着。

　　她有妈妈，有伙伴，有……

　　她有可以回去的港湾，有照亮前路的灯塔！

　　秦步月哪还回应得了，她必须趁着卫小五给予的“他我”，来对抗这突兀地，铺天盖入侵而来的神性。

　　秦步月的精神体上，五、六、七点钟的抽象“符号”，变清晰的速度减缓。

　　卫小五还在固定思维里，无论是命运之钟还是堕落绿洲，乃至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所有修者都在追求着位阶的提升。

　　专职人格场呢！

　　入贤仪式呢！”

　　他尤其在神字上加重。”秦步月继续对卫小五说。

　　卫小五懵了懵，但很快他就接上了话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对众神这么陌生，对，你对‘神’可真是太不熟悉了！

　　五点钟、六点钟、七点钟……

　　那三个若隐若现的“符号”，被她用丝线缠成的小刀，硬生生剜了下来。

　　卫小五心一沉，他本想提一提家人，他对命运之钟有所了解，因为【万家灯火】的存在，他们都把家人当做灯塔。”

　　最后三个字，她是低喝而出，仿佛不是说给卫小五听，更是说给其他“存在”。

　　从一阶的普通人到十一阶的封圣、成神……

　　是所有修者的梦寐以求。

　　毫无疑问，承载的精神力更多，是之前的数倍不止。

　　发生了什么？

　　卫小五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惊魂未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非怎么就忽然有了这样恐怖的“神性”！”

　　秦步月咬紧了牙关，唇瓣颤抖着：“我……我叫秦步月……”

　　卫小五懵了，什么情况？

　　不管缘由是什么，她不接受。

　　秦步月却道：“我妈妈叫杨玉霞，她……”

　　卫小五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赶紧道：“她在等你，她在家里等你回去！”

　　秦步月：“嗯……我之前是海城的先行者……”她不介意暴露更多了，一来是她急需有人帮她锚定“人性”，二来孟止歌什么都知道，她也相信卫小五不会在这种险境中对她发难。

　　秦步月连接小灰，在小家伙懵懵懂懂中，将它的灰色丝线缠成了一把灰扑扑的小刀，用力刺进了自己的精神体。”

　　眼尖的卫小五看到了秦步月肩膀上若隐若现的蛇鳞，他一激灵，明白了她在做什么，忙又道：“秦步月！

　　一听海城，卫小五立马想到了去年的事变。

　　看着秦步月的状态，他惊讶之余是歆羡，还真没往危险的角度上考虑，直到秦步月压抑剧痛地唤他：“卫小五！

　　她怎么突然就有了质的飞跃？

　　这痛楚超出想象，精神体不是具象的存在，但却更敏感脆弱，硬要比喻的话，每一条精神线都是一根根的神经，此时她一刀刺进了神经密布的“大脑”，疼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