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太医都被请来了，来人恰好是姜院判，好一通检查，直到确认安全才算了事。

　　毕竟他早就发现了，武鸣将军对武将有天生的好感，上回皇帝寿宴就曾因维护程亭钰，警告过程国公，如今又牵扯到奸细，只怕更不能善了。”于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你越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明日若是有人参臣一本，还请您多帮臣说说话！

　　几句话就戳到他的肺管子上了，几乎指着他鼻子骂，要谋害皇上了。

　　“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她年纪很大了，也活不了几年，身上那股臭味重得很。程家二房又出幺蛾子了？你这俩人证，没一个靠谱的，都有北魏奸细混进去了，没怀疑你的身份就不错了！

　　“当然不是，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于钟好心提醒。

　　程国公瞬间脸色急变，急得差点破口大骂，但是于钟这粗鲁的名声早在望京传开了，他可不敢得罪。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都顿住了，特别是程国公，面色苍白，当场就跪了下来，明显是被吓唬得。

　　“她是你的相好？程国公，你又来坑你孙子啦？”于钟马上反驳回去，说完之后还弹了弹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嫌弃。”程国公瞬间就把罪责推到赵氏头上。

　　另外两人立刻点头答应，倒是程国公迟疑片刻，才咬牙点头。就北魏使团那些人，虽然出生的时候一股子臭味，但是这些好东西吃着，好衣裳穿着，也能伪装起来当个人了，味道都淡了许多。

　　“这是程家的家事，原本不该让你们知晓，不过方才那个墨月，乃是程国公带来的证人，偏生她又被认定为北魏奸细，朕觉得此事也该让你们知晓。

　　“两位爱卿急忙赶来，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正是为了奸细一事前来。

　　赵雅茹撇了撇嘴：“错了，她早在二十年前就与我赵家无关，她可是程国公费尽心思带进来的，少往别人头上泼脏水。

　　谁都知道，为了进宫摆件皇帝，墨月肯定洗漱过了才来，怎么可能还有臭味儿。

　　程国公被他看得汗都下来了，立刻缩了缩脖子，不过很快又挺了挺胸膛，冷声道：“于将军这是什么话，我有人证，也有事实依据，而赵氏却拿不出证据来，只是一直歪缠。

　　于钟听得眼睛溜圆，中途一度一惊一乍表示惊诧，直到最后薛德说完了，他甚至抬手鼓掌。”皇上装模作样地询问一下。”

　　殿内的氛围轻松下来，于钟又是个闲不住的，他的视线立刻落到程家人身上，开始四处打量，直接调侃地开口。”

　　于钟立刻撇嘴：“那些北魏人天生坐不住，满肚子坏水，一天都安生不得。”于钟明显是要和他对着干。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杀得好！

　　“于钟，莫管人家家事，自有皇上定夺。当然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她要是起了歹心，你担得起吗？”武鸣在一旁提醒。

　　果然在绝对武力值面前，大家都很有安全感。

　　不过他刚救过皇上一次，而且原本就是这性子，倒是没人苛责他，就连九五之尊此时心底都没有责怪，反而出言替他们说话。”皇上的嘴角抽了抽，哪有人这么直接让他帮忙的，不过与这个粗人也不好一般计较，他立刻询问。

　　皇上挥挥手，薛德立刻站出来，为二人解惑。”

　　“不是你相好，你维护她做什么？

　　“皇上，臣没有认错。”薛德立刻道。

　　“这人是北魏奸细。

　　墨月的尸体已经被锦衣卫拖下去，做近一步检查。”他询问。

　　虽然方才于钟杀人那一下子，十分吓人，不只他们没看清楚，那些侍卫也没怎么看清楚，毕竟皇宫的侍卫，与这些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军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臣与将军一听这奸细进宫了，手心都冒汗了，这奸细若是运气好，凑到皇上面前，宫里还没什么防备，恐怕会被她钻个空子。”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皇上也听到了，他立刻道：“于爱卿有何建议？”武鸣冷声道。

　　程国公瞬间有苦难言，这于钟是故意的吧？”于钟看向程国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精彩，精彩！

　　只是墨月当时的确甩出暗器，这点做不了假，不然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真情实感地感慨，眼神怪异地看向程国公，边打量还边啧嘴，活像是掂量从哪儿动手杀他，比较容易一刀毙命。

　　“于将军，奴才方才离得近，并未闻见她手上有臭味。

　　原本已经要离开的程国公几人，又被拉了回来，站在旁边，心思各异。

　　“于将军，你光凭这点就判断她是北魏奸细，是不是太武断了？

　　实际上他很想质问他们，他带人来作证，他们俩就进宫杀证人，还拿不出证据，直接扣个帽子说人家是奸细，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武鸣回答：“北魏使臣最近一直很安静，臣心底难安，便和于钟将军盯着北魏使臣住的驿站，发现了几名奸细，其中一位昨日刚确认消息，待扑过去却人去楼空，一打听方知已经随程国公进宫了，顿时大惊，担忧陛下安危，立刻进宫。程国公，赵氏，程亭钰，你们三人认为呢？她可是江扬赵氏的下人。

　　“于将军，于将军，息怒。”

　　“对了，薛总管，您瞧瞧这殿内的茶水吃食，北魏那边邪物太多，他们制出保命的秘药，就是这些阴私手段太多，别被下了毒。”于钟的回答完全是浪费口水。

　　娘的，他直觉若是说出来，定会节外生枝。

　　“皇上，她的身上恐怕还有情报，请让人检查一二。

　　“你都没见过几个北魏人，怎么能闻得到？

　　“臣见过皇上。你却说我这个祖父做得不好，分明是偏袒程亭钰！

　　立刻有小太监上来处理血迹，原本墨月的尸体是要被抬走的，但是却被武鸣留了下来。

　　皇上立刻点头：“于爱卿说得是，朕自然是相信你的。

　　于钟撇撇嘴，不高兴地嘀咕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需要定夺啊！幸好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这太简单了，臣日夜与北魏人打仗，这群畜生身上一股臭味儿，隔大老远我就能闻见他们身上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

　　而排除了危险的皇上，也松了一口气，殿内的氛围为之一松，再看着殿内站着武鸣和于钟两位大将军，众人的心底都充满了底气。

　　“哎嘿，你这个小老头儿，分明是自己不占理，还不让人说。”于钟直接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侍卫们保护住皇帝，又围住他们这群“危险人物”，见周围恢复平静，并没有第二个刺客涌出来，又有武鸣将军的解释，皇上挥挥手，侍卫们才回到各自位置。

　　“皇上，请您原谅臣在光明殿门口动手，不合规矩。”

　　那墨月暗器都甩了出来，由不得人不信。难怪人家常说世家是非多，幸好我是个孤儿，没有这样的祖父，不然我还没上战场杀北魏那帮孙子，就先和祖父同归于尽了。

　　锦衣卫很快被招了过来，仔细查探一番，只是在她袖中发现了两根针，与之前射出来的暗器属于同种材质，其余并未发现。如果连续几日消停，那也不是想休战，而是预谋更大的坏水。”

　　于钟看了看武鸣，倒是摆起谱儿来了：“皇上，将军不让臣说。

　　当然他只说了前半段，怀疑程亭钰不是程家人，至于后面程国公对程亭钰身份猜测，他则一字没说，他也不敢说。”

　　“他又不是我孙子，我偏袒他做什么？”于钟站定之后，直接大剌剌地开口。”武鸣和于钟行礼。

　　主要这人是他带进宫的，待会儿担责任的自然也是他。

　　不过也实属正常，若真是帝国奸细，必然会行事谨慎，不会在身上留下特殊的痕迹，巴不得自己看起来像白纸一张。

　　他当着皇帝的面，直接和程国公开玩笑，显然十分的没规矩。我身为大烨朝的武将，怀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是北魏奸细，还在离皇上这么近的地方，直接杀了她，这还需要考虑吗？”于钟直接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

　　“那你就什么都不要说！”

　　为了避嫌，他没有亲自动手搜查，毕竟人是他杀的，若是他来检查，到时候检查出赃物来，恐怕说不清，会引来怀疑，觉得是他放在死人身上的。

　　怎么可能是奸细，墨月可是他亲自带进宫的，还当证人领到皇上面前来，若她是奸细，不只之前的证词不可信，他也完蛋了。你不要想占便宜啊，我可不想和你们程家沾上一点关系。”程国公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他不会不是你家的种吧，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恨他，巴不得他过得不好。

　　“于爱卿，你怎么发现那是北魏奸细？”程国公没好气地道。”程国公不敢纠缠，甚至还要夸赞一句，简直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