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泡女人的时候。
“随便聊聊，”她说，“聊周云良也可以，不想聊他，你想说什么都行。
面对喻幼知的无情嘲讽，他弯下腰，在满是喧闹灯火明亮的食堂里，凑在她耳边，十分恶劣地用一句简单的反问逼她回忆起了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私密事。
马静静暂时被送到了医务室，喻幼知和贺明涔也跟了过去，医生边给马静静做检查边问他们当时的情况。”
喻幼知抿唇没说话，贺明涔装没听见，言简意赅：“不是有疑问？
喻幼知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再加上好不容易从马静静那儿听来点什么线索，结果是竹篮打水，心情也不大好，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慢慢走。
贺明涔微眯眼，说：“你接着说，只要是跟周云良有关的。”
宋刑警刚要说喻检也在那儿，贺明涔已经先他的嘴一步走了。”
喻幼知摇摇头，问马静静怎么了，结果马静静自己也是茫然地摇头。”
马静静还在床上躺着，两个人走出医务室，闹了这么一出儿，审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喻幼知睁大眼，脸上的温度瞬间又起来了，“你说什么呢！”
“哦，没啥，就刚碰上喻检了，”宋刑警回过神，问他，“你怎么也出来了？
喻幼知无措地张着嘴，这会儿偏偏旁边还站了个贺明涔，面对医生的提醒，她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上下都不是人。
黎队作为老大，主动要请检察院的这几个人吃食堂，老沈资历最大最先打饭挑菜，等老沈挑好菜了，黎队把饭卡往感应器上一刷，上面显示没钱了。”
下了命令，黎队转身就走，去充值窗口那边充饭卡去了。
食堂人多，但是不怼他两句，她今天晚上回去很可能会气得睡不着觉，喻幼知思前想后，队也不排了菜叶不打了，拽过他的胳膊把人拽出了人堆。
后来刑侦队的几个也从贺明涔那儿听说了，同样都是不敢相信，以及非常无语。
结果说着说着就成了对周云良的吐槽大会，马静静说起劲了，这时审讯室又进来个人。你男朋友不行？
然而说了没几分钟，马静静却突然偏过头干呕起来，越呕越严重，感觉连酸水都要吐出来。
黎队脸色一沉，老沈只能硬着头皮夸道：“……黎队平时过得很节俭啊。周云良之前追我的时候，经常跟我说他白手起家有多了不起，”马静静回忆道，“他还说自己很有人脉，认识很多大人物，他事业上的第一桶金好像是一个什么桥的项目，就是因为经常陪一个大官喝酒，那个大官很看中他，主动给他牵的线。”
喻幼知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然而马静静这些天被审惯了，知道这帮公务员都喜欢拐着弯说话，所以很自然地以为喻幼知是又找她打听周云良的事。不审了吗？”
马静静觉得挺有趣：“不是吧，你们连这么无聊的事都喜欢听啊？
“她怎么了？”
黎队顿时冷笑，反击回去：“我们贺少爷什么时候还学会节俭两个字怎么写了？
贺明涔扯了扯嘴角，只能等检察院的打完饭挑好菜，然后再一个个给他们刷饭卡。看来是有对象了？
到喻幼知的时候，她看着窗口里满目琳琅的菜品，厚着脸皮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宫保鸡丁，水煮肉片，还有——”
还没点完，贺明涔问：“吃这么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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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地方去，又不能在警局里干坐着摸鱼，喻幼知只能硬着头皮又去找了马静静。”
如果在审讯过程中嫌疑人突发身体状况，就得中止审讯尽快送嫌疑人就医，贺明涔叫了几个女警过来，喻幼知也只能匆匆结束今天的问话。”
贺明涔显然没料到居然是这种无聊问题，愣了下，冷声问：“这跟案子有关吗？
老沈也不客气，心想还没吃过警局的食堂呢，想看看跟检察院的伙食比怎么样，于是积极地带着三个小辈跟着黎队几个人去了食堂。”
比起关心马静静的身体，贺明涔显然更关心案子：“她这什么时候能好？”
“……”
这一句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直接在男人脑门上崩了一枪，贺明涔神色阴鸷，盯着她倔强的脸看了半天，最后硬绷着下颚笑了两声。周云良的吗？有对象没有？
男人腿长，比喻幼知走得还快，挺拔的背影利落，步伐干脆稳健，根本来不及叫住。
“一看你俩就没结过婚吧？
马静静有点不明所以：“怎么又审啊？”
马静静摇头：“没有。
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嗯，明白。”
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喻幼知叹了口气。”
这人有病吧，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男朋友男朋友的，她都没他那么在乎男朋友。”
喻幼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叫她先坐下。我怎么可能怀！
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僵持，可能是因为马静静这边半点收获都没有，贺明涔的脸色不大好，自顾把喻幼知狠狠甩在后头，没再说一句话。作为医生我得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打算结婚的话平时一定记得做好措施，不然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怎么了不愿意请？”
贺明涔：“？”
喻幼知怔愣，立刻问：“跨江大桥？
刑侦队的几个人都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喻幼知急忙给马静静递了杯水，又给马静静拍背，贺明涔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就干呕起来了。
原本马静静不想提周云良，她一时虚荣给周云良做情人，谁知最后被他和他老婆合伙坑惨，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即使对周云良没有爱情，生气和悔恨也是实打实的。”
“……”老沈脸上此刻只有大写的无语两个字。”
她没多想，又继续说。”
喻幼知貌似有些明白了，脸色一热，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结果这话一说，黎队的脸色顿时更沉了。”
她又问：“那个大官是谁周云良有说吗？
喻幼知咬着牙瞪着眼，脸上温度烫得吓人，故意加重了语气说：“比、你、行。”
喻幼知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吧？还能审吗？
医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大概猜到了意思，打趣着说：“哦？
宋刑警耸耸肩，随便吧，反正一个人审两个人不都是审？”
“好像是吧……”马静静皱眉，“太久了我忘了。”
面对她的强烈否认，贺明涔敏锐地眯起眼，挑眉反问：“怎么不可能？
喻幼知侧头一看，彻底无语。
喻幼知如实说了，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迷惑，最后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等跟老沈他们会合，喻幼知把马静静的情况一说，几个人跟她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那就是不敢置信。
天色渐晚，食堂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交谈声。
贺明涔也看到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反倒是马静静招了招手：“哎警官你来了，正好，麻烦你帮我解答一下疑问。
“可能怀孕了？”
贺明涔慢吞吞地说：“我是担心你跟马静静一样，连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问吧。啊？”
两个人都等着医生解答，医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的啊？”喻幼知觉得这男的管得有点多，不爽道，“大不了到时候我把钱转你。别跟我装，你是副队，老沈他们几个今天你请。”
“哦，我是想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在女人面前吹牛装逼？
宋刑警挠挠脸，这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打开，贺明涔走出来。”
贺明涔嗯了声，说：“她刚提到了马静静，说了些东西，你接着审她，我去马静静那边看看。
黎队为保面子，朝贺明涔招了招手：“明涔，刷你的卡。
“愣在这儿干什么？”
贺明涔本来不明所以，医生这一提醒，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马静静看出来，问他：“警官，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老幼孕，办案过程中最难搞的三类人，竟然被他们撞上了其中一个。
泾渭分明得很，但越是明显就越显得不对劲。！”
贺明涔不明所以，但嫌疑人既然有疑问，他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走到喻幼知这边，将靠着她的另一张椅子往旁边一拽，然后才坐下。”
这么好的一个嘲笑队长的机会怎么能放过，贺明涔淡声拒绝：“黎队，我平时也很节俭。
一整个下午，检察院的几个人就待在警局哪儿也没去，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食堂准备开饭，黎队问老沈要不就在他们食堂吃了晚饭再走。
“我也不知道，就最近这段时间肚子总不太舒服。
两个人都是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去看她。”
“没关系啊，随便聊聊而已。
因为喻幼知之前说过，她提供的证据越有利就越有可能在法庭上帮她减刑，于是只得忍着强烈的恶心感，尽力回忆和周云良相处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