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季樱的衣食住行,于婉清早早记下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交予傅家,这段时间,傅家便按照季樱的习惯重新改造了新房。
季樱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季樱道:“别人我也不放心。”
“爸妈还有爷爷…”
季淮从口袋中拿出口罩,最后看了眼季樱,轻声道:“嘤嘤替我和他们问声好,我先走了。”
季樱:“…噢。”
于婉清扶着门框,突然低头,用力眨眨眼睛,“哎,去吧。”
季樱嘴唇动了动,缓缓从喉间溢出一字:“…啊?
“后面的,我们下次再试。
季樱站在出口处和闻玥说着话。”季樱看了看自己,“很奇怪吗?
说完,季樱抬步出去,关上包厢门。”闻玥连忙打断。”
傅景深抬眼,目光在季樱身上,略略一停。”
又恨恨骂一句:“便宜那老东西了。”
于婉清深呼一口气,没说话,直至看着再看不见女儿的背影。”
“有点儿。”他心中苦涩地将妻子都门边拉回来,“回来吃饭。”
“我当然要管。转身回到厅前,一眼看见靠在墙边发呆的季淮。
“定好什么时间搬过来了吗?”说完,季淮冲季樱摆摆手,很快,清瘦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樱花, 可以了。
闻玥抬眼看去,来人身姿挺拔,眉目温和,永远保持那副温润的表皮。”
“好!”
季樱停止住动作, 掀睫看去时,眉眼因为春情拢上一层昳丽的薄雾,“嗯?
“好了好了。”
“哎。
好在于婉清也没多问,急急道:“妈妈要去送客,你去看看你二哥,那边不知在闹什么呢。
透过车窗,季樱看见驾驶座上的傅景深,今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门关处站立的傅景深迈步走近,和季樱道:“这里我来,你先出去送客。”季老爷子笑呵呵地应声:“六月六,一切顺!”
“下次见。
酒桌上,季淮抱着酒瓶,眼圈通红,边喝边哽咽着道:“傅景深这个老东西,我妹妹还这么小他就要娶走,和人有关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做!”
眼看着二人就要当着她的面吵起来,季樱连忙拉住闻玥的手,“玥玥,现在不早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听到这话,季琛扯了扯唇,蓦得开口:“国外到底有什么,需要闻小姐这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季樱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噗嗤笑出了声,她伸臂环抱住季淮,真诚道:“谢谢你,二哥。”
直到送闻玥到门口,季樱望着两人背影,有些纳闷。
“嘤嘤,”突然,背后传来母亲的喊声,“刚刚去哪儿了?
“我这一想着,嘤嘤和咱再不是一个户口本,这心里就疼得慌。”
“怎么这么快?”傅景深劲瘦的手腕一打方向盘,轿车行驶出去。
季琛似笑非笑:“如果我没记错,闻小姐的行李还在我的车里。”
“嗯。”
闻玥抱臂,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这个与你无关。
季樱抿唇,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怎么?”
……
从包厢离开时,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几轮。”
旁边的晏航颇有同感,沉默地拿酒杯和季淮碰了一下,两个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一起仰头干掉了一杯酒。
今天季樱罕见得没穿旗袍,白衬衫配半身裙,长发夹在脑后,露出精巧的五官。”
季淮也不生气,低头呼出口烟雾,“刚刚和老…傅景深聊了聊。”
季宅门口。
-
宴席即将散尽,满堂客人走了大半。”季樱从季淮嘴里拿出烟,“不许抽。
“还记得小时候去傅家那次吗?”
“傅景深可能、确实比哥稳妥些。”
窗外街景变换,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神思,季樱一愣,细白不自觉攥紧包链,“三哥觉得…什么时候好呢?这里全是傅景深的朋友,他自是有把握处理好,思衬几秒,她答应了下来。”
闻玥叹了口气,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已经陆续有宾客离开。”
“新房里什么都有。”
心尖蓦然紧了紧,半晌,她别过耳边碎发,目光略过后视镜里双颊微红的自己,强作镇定地回答:“好啊。”
季天泽站至她身后,手安抚性搭在妻子的肩上:“好了好了。”季樱转身朝她挥挥手,“我已经看见三哥的车啦。”
季淮看着她担忧的小表情,懒笑一声:“又管你哥?
就在闻玥已经要点头答应时,有脚步声忽然从季樱身后传来。”
“我知道。
季樱忙走上前,站在季淮面前:“二哥,好点了吗?他放空思绪,良久才开口。”傅景深牵住她手,语气没什么波澜:“你是无心的。”季樱蹙起眉头:“陪我多待一段日子好不好?”
话毕,她小步跑着去了季淮他们的包厢,傅景深跟上来牵住她手:“注意脚下。
“妈妈,回去吧。”季琛轻笑一声:“这些年在国外,闻小姐脾气见长。”
“很好看。
-
六月六日,早上八点。”季樱握住闻玥的手,满脸不舍:“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等到再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季樱收回视线。
“樱花。
季樱收拾完毕,于婉清在身后替她轻点着证件,一路小步送到了门外。”季樱皱眉:“陈哥说不让你抽的,对嗓子不好。”
季淮朦胧的眼睛对上她视线,辨认半晌,突然吸了吸鼻子,极其悲伤地捂住眼睛,看起来就快要哭了。”
季樱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傅景深,张了张唇,“我现在就去。
因为季樱还在上学,半山别墅的位置离学校太远,季家不太赞成季樱搬过去。”
“我…”季樱一噎。
傅景深指腹轻蹭她手心,语气里带了笑意:“紧张?”
季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胡话,连忙改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季樱点点头,认真道:“毕竟结婚容易,离婚难,现在还有离婚冷静期…”
话没说完,脸颊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掐了把,傅景深捧住她脸颊,低声:“樱花,没有离婚。”
季淮呼了口气,他喝酒上脸,冷白皮肤染上深红。
季樱:“……”这可怎么办。”
针对这个问题,两家曾讨论过。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走?”季淮手插着兜,声音有些发紧:“其实哥根本保护不好你,粗心大意又贪玩。”
季樱下意识抬眸,对上傅景深的眼睛,眼尾上扬,似乎深情万顷。
“二哥,你少抽点。她拉开车门上车,笑着说:“早啊三哥。”傅景深转头问她,语气坦然:“可以吗?”
季樱看了看四周。”
没人能拒绝季樱的请求,闻玥想,她在心中叹口气。她登时咽下口中快要答应的话,“不留了,我已经订好了下周的飞机票,有话我们视频联系。”
季天泽一噎,好不容易建立好的心理防线,隐隐有崩堤的趋势。
心尖像是被羽毛拂过,季樱轻轻默念着六月六三个字。”
季淮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说着说着,季淮别过脸,艰难开口道:“哎,其实哥就是,就是有些舍不得你。”季樱把烟碾灭,抬眼问:“你们说了什么?”
傅景深和她额头相贴,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蹭去染花的口脂。
直至再站在灯光之下,季樱才顿觉昏暗包厢里的暧昧有多出格。”
季樱点点头,来到包厢门前,伸手推开门,尽管已有心理准备。
“今天。
傅老爷子笑得满面红光,拉着季老爷子不撒手,离开前,口中念叨着日子:“那就定好了,六月六啊。”
“就走了吗?傅景深打开车门,伸手拉季樱下了车。但看见眼前的景象,眉心还是跳了两下。
希望一切顺利。
闻玥从小就和她大哥合不来,两人凑在一起,不是冷嘲就是热讽,没片刻安宁,就连一向稳重的季琛,也总忍不住和闻玥呛声。”
闻玥回牵住她,考虑了几秒:“一周后。”
“玥玥,就让我大哥送你吧。竟在他们的订婚宴上,躲起来做那种事…
不自觉又回忆起开灯后,男人清冷眉眼笼罩的情/欲,以及薄唇上属于她的口脂…不能再想了!”
说罢,她环视一圈,最终还是看向季琛:“大哥…”
“我自己回去!
不多时,宾客散尽,只剩下两家人主持着宴席。故而傅景深买下了距离不远的一处大平层,暂做落脚之处。
季樱看不下去,上前拉住季淮倒酒的手臂,阻止道:“二哥,你不能再喝了。
季樱手心里略有薄汗,搭在男人薄而干净的手掌。”季淮有些不自在地应了声,掌心放在季樱脑后,轻揉了一把:“好了,哥要走了。”
“呵。”傅景深侧头看她一眼,“不用带太多东西。”
说话间,轿车停在民政局后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