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天南(第一更)

第198/247章

但是……想起徐念安,他又有些犹豫,他本打算旬假那天就在家里陪她的。

  “母亲因为这个绿筠轩跟五房吵过?”

  徐念安想,若是如此,那这个绿筠轩便是她想让,只怕也不是那么好让的。”

  “待你与他们出去了,便会发觉其实都是错觉。

  自徐念安嫁过来后,长房可谓事事顺遂,所以这个新媳妇的话在殷夫人心中很有几分分量,她自是愿意一听。”徐念安站起身道。

  “怎么了?”徐念安问。”

  “你年纪还轻,不懂,这男子要学好,那是千难万难,可是要学坏,也就是一天两天的事,容易得很。你若来的话,再加上一个你。

  “哦。

  “累不累?”

  赵桓熙目光一亮,道:“冬姐姐,我想带着你一起。”殷夫人道。他此刻与他同龄人出去玩耍,单纯幼稚,形如稚子,那没事,因为他本身才十六岁而已。”吃过葡萄,徐念安望着他笑道。”

  殷夫人皱眉:“你的意思是,要让他去与这个钱无晦一道玩耍?说什么‘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是文人雅士说的,旭哥儿读书呢,理应让旭哥儿住。

  殷夫人怕是看国公爷最近对赵桓熙态度不错,想试探他一下,看如今他心中是否还如九年前五叔父刚死那会儿一般,偏向五房?

  殷夫人屏退房中下人,和蔼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徐念安,开口却是令人喷茶之语。”

  “吵过。

  赵桓熙不在。

  “地方自是没什么不妥。这就好比一道菜你不让他吃,只跟他说这菜不好吃,他心里又怎会认同?娘未必也太瞧得起那钱公子了吧?而且在三郎打完朱志福,愣在那儿之时,也是这个钱公子把他拉出大理寺,提醒他先回家躲躲的。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对于该不该让三郎与那钱公子出门游玩,儿媳与娘倒是有不同见解,不知娘可愿一听?可若您将他拘到二三十岁才放他出去,他依然什么都不懂,不识人心好坏,轻则贻笑大方,重则被人栽赃构陷,要吃大亏的。那地方除了凉快点清净点,也没什么好的,周围都是竹子,甚是无趣。

  前天国公爷就给他送来了一个拳脚师傅,师傅说想练武首先得吃得了苦,叫赵桓熙每日寅时末起来跟他练半个时辰。

  赵桓熙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掰着手指算,“一,二,三……对了,我想起来了,五叔父去世后第二年他住那里去的,如此算来,便有九年了。”

  赵桓熙脸一红,却也没否认,只道:“明日再答复你。”

  赵桓熙低头,一边用帕子擦着指尖染到的葡萄汁一边闷闷道:“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出去玩,只是每次她那样一说,便让我觉得自己很无用,在面对旁人时,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就互不相让。”

  殷夫人思虑一阵,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就依你说得办吧。听三郎所言,在他与朱志福起矛盾的事件中,这钱公子是一开始就帮他的,后来更是愿意为了他借亲戚之便到圣上那儿去替他作证,证明是那朱志福不对在先。

  赵桓熙一愣,面上并无多少喜色,只道:“又费了你不少唇舌吧?

  戌时中,赵桓熙汗流浃背地回来了,沐浴更衣后与徐念安坐在院中,吹着晚风晾头发。”

  徐念安笑道:“娘这十六年来教他的道理,就抵不过钱公子与他一日相处?”徐念安剥了颗新上来的葡萄给他。欠他的人情,娘自然会替你将礼补上,用不着你亲自去与他交接。”赵桓熙道。”

  赵桓熙没说话,但神情间看着有些不大高兴。

  “好,我会同母亲说的。恕儿媳直言,这应当是三郎在外头独自应对的最大的一件事了吧?

  赵桓熙有些心动,长这么大他还没跟差不多年纪的人单独出去玩过。

  钱明见他犹豫,猛然想起,笑道:“哦,忘了你新婚燕尔了,哈哈,对不住对不住,你若想在家陪着弟妹,也是应当的。去哪儿玩?这地方……有什么不妥吗?若这人又正好是他的顶头上司该怎么办?”赵桓熙道。你现在可出名了,把朱志福揍得人头猪脑的还让人上门跟你道歉,他们定然十分欢迎你加入。

  “娘,您不能拘着三郎一辈子,既然迟早要放手,那晚放不如早放。现在我还能帮你拦着他点,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钱无晦?不管娘将他说得有多不好,在三郎眼中,他就是个仗义出手值得相交的人,因为他只见过钱公子好的一面,不曾见过他不好的一面。

  殷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钱明摇着扇子道。”

  徐念安笑嗔道:“又浑说了,都是外男,我怎好与你们一起?

  “看这样子晚上怕不是还要下雨,你快回房,我去叫晓薇她们将各处的门窗都关上。

  三人用过饭,殷夫人对赵桓熙道:“你先回去,我和你媳妇说会儿话。”

  “五房桓旭堂兄夫妻俩女儿都生了,也未见得二堂嫂有多留得住二堂兄,可见这夫妻之间感情好不好的,留不留得住人,也不光是床帏里那点事能决定的。”

  钱明也爽快:“行!”徐念安又问了庞黛雪和郑蔓儿的事,得知都已有了些眉目,她便辞别殷夫人回了慎徽院。原先母亲也不是非要让我住绿筠轩,只是五房去要绿筠轩的时候,说的话不中听。

  她道:“念安啊,你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缘何至今不与桓熙圆房?”

  九年,足以让一个人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地方本来就该属于他。”

  徐念安摇头:“母亲只是太过担心你,并不是真的想拘着你。他们会的玩的那些东西,也不过如此罢了。”徐念安暂且应下。

  因赵桓熙现在寅时就要起来练武,晚上若无事两人都睡得挺早的,最多亥时初肯定就上床了。”赵桓熙直起脖子扭头看来,神情有些古怪。这已不是住不住,住哪儿的问题了,这是两房的面子问题。”

  赵桓熙不甚在意道:“那咱们必然又是住挹芳苑吧?”

  “绿筠轩?

  殷夫人立即道:“那不行,这个钱明虽是这次帮过我们,但他自己在外的名声也不比那朱志福好多少,那也是咱们京里有名的纨绔之一,整天的不务正业,专往那勾栏瓦舍里钻营,包戏子养外室,没得把我儿带坏了。我想着,还是让他先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莫要分心的好。”赵桓熙答应着,端起葡萄身形轻盈地三两步窜回房中,浅紫的衣袂和披散的长发在房门口一甩便不见了。”

  殷夫人一想也是,可她又有些不放心:“话虽如此,可他如今出去读书,有了交际,我是怕,若是家里没人留得住他,他难免会总想往外跑。

  “你说。

  徐念安:“……”

  “赵桓旭在绿筠轩住了几年?”

第46章

  正在喝茶的徐念安小呛了一下,忙放下手中茶杯,用帕子掖了掖唇角,然后在殷夫人探究的目光中抬起头来笑着道:“娘,我刚嫁进来时,三郎因庞姑娘之事与我置着气。只是,往年这绿筠轩都是分给赵桓旭住的。若是被他带坏了怎么办?

  徐念安瞪眼看着他夸张的动作,心中第一次对哄他去练武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而产生了怀疑。

  两人在院中呆了一会儿,风便大了起来,仰头看看,天上的星也被云遮住了。

  “既如此,这件事留给三郎的印象必定非常深刻,而这位钱公子又是这个事件中的重要人物。

  赵桓熙怕在慎徽院中练会吵到徐念安休息,就把训练地点定在小花园,这样赵桓荣过去也方便些。五婶婶说那处清静,适合读书。

  “母亲答应让你后日随钱公子他们一道出去玩儿了。而今,他虽不再在意庞姑娘,却又去了国子监读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赵桓熙张嘴含了去,自己十分乖觉地也剥了一颗给徐念安。

  “因为担心这个,娘觉着您把三郎拘在家中,不令他与之相交,便能解决问题了?”

  “一道菜好不好吃,总要亲自尝过了才知道,人更是如此了。后来祖父找母亲过去说话,母亲回来生气好久,隔了没几日,赵桓旭就搬到绿筠轩去住了。

  “随便啊,你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儿。”赵桓熙老实应了,先自走了。”

  徐念安疑惑:“不是啊,母亲说让我们住绿筠轩。”徐念安道。”徐念安问。我,贺伦,霍庆哲,葛敬轩,我们四个是自幼熟识的,就说跟这几个人出去,家里不会唠叨。何必为了个绿筠轩再跟五房吵起来。”赵桓熙问。但是你一定叮嘱他,出门在外哪些事是绝对不能碰的,别年少轻狂惹了大祸。

  “还好。若是三郎将来有幸入朝为官,您也对他说,某某大人品行不端,你不要与之相交,您觉得能行吗?殷夫人自也瞧出来了,也不去理他。每日除了晨练之外,晚饭后他也会约上赵桓荣去小花园里练上一会儿,就当消食。”

  “就是钱明兄,他字无晦。”

  “儿媳省得。还不如挹芳苑,周围有许多花可看,还有一个秋千架,离兰湖也近,咱们去钓鱼采菱也方便啊。

  “玩?”

  晚上,小夫妻俩和殷夫人一道用饭时,赵桓熙看看徐念安,又看看殷夫人,停下筷子道:“娘,后日旬假,钱无晦邀我出去玩。再说母亲说天渐热了,要我带人把芝兰园中的各处馆阁收拾出来,好让府中各房搬过去避暑呢。”赵桓熙解释。

  “冬姐姐,要不你去跟母亲说说,咱们别住绿筠轩了。这话我娘自是不爱听,便说绿筠轩最凉快,理应让我这个公府嫡长孙去住。绿筠轩在芝山下的那片竹林里头,因晒不到太阳,又有穿山风,是整座园子里最凉快的一处馆阁。倒不如此刻放他出去,待他见识过归来,慢慢问他想法,引导他如何识人,如何应对不同之人,如此有个数年,他与任何人一道出门,娘都无须担心了。”她问。”

  “哦。说不定还会因为这菜的色香与您说的味不相符,让他心中好奇,忍不住偷着吃呢。”

  殷夫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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