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盯着沈漆灯。”
唐峭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他有太多纠缠。
“他们是什么人?”
沈漆灯微微一怔。”
唐峭静静端详他,突然露出微笑:“原来如此。
“什么弱点?”沈漆灯好奇道,“什么体质?”
沈漆灯轻轻挑眉:“你想说什么?”沈漆灯弯眸笑了笑,“现在该你问我了。
沈漆灯眼底的热切随之消退, 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碰了下茶壶:“你倒是正义。”
“多半不会答应。还是别人?
很快,他勾了下嘴角,饶有兴致地问:“不如你先说说看,你要怎样才能告诉我?
唐峭收回视线,安静地看向他:“你想好了吗?”
唐峭斜睨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
沈漆灯微微侧头,状似苦恼地说:“我才刚把那一半奖励让给你。”
“那就不必了。”
唐峭无法反驳。
沈漆灯是她的对手,更是她的宿敌。”
唐峭蹙眉:“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她尊重和他的每一次交锋,将他看作是最重要的目标,但她却从不知道,他居然被这样对待过。”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唐峭直言不讳,“夜行使的任务很多,你应该也清楚,我没必要跟你死耗。”
“哦,你说这个。
沈漆灯不明白自己体内这种涌动的感觉是什么。”沈漆灯掀了下眼皮, “沈涟倒是没有出现, 不过……”
唐峭想起沈家那些仆役对沈涟的评价:“他也没有管过这件事?”
沈漆灯笑了:“那你还来找我?”
唐峭不假思索:“我要十颗聚灵丹。
沈漆灯认真地注视她,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让步。”
沈漆灯闻言,视线从她胸前的衣襟处一扫而过。”
沈漆灯笑了笑:“差不多吧。
他曾经设想过, 如果唐峭知道了这种经历,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要在年幼时,经历过足够多的幻象,让身体形成特殊的记忆,长此以往,自然就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他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唐峭却忍不住想到更多。”
店小二不敢停留,连忙遁走,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唐峭对他何其了解,瞬间便明白过来:“是你杀了他们?
他甚至都承认自己生气了。
很显然,他还记得那枚香囊。
“你不知道她的遗体在哪儿?”
奖励的事情已经扯平了,但他们的竞争还在继续。”他倾身看着唐峭,似乎对此十分好奇,“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之前说的,你能察觉到幻象的存在。”
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心里莫名一动。
“我知道。”唐峭眸光流转,“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沈漆灯慢悠悠地说,“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也可以换回你习惯的方式。
“体质?
况且……沈漆灯早已知道方璎是她的软肋。
针对幻象的抗性是这样训练出来的,那毒药和疼痛呢?”沈漆灯好整以暇地问。
唐峭将茶壶放到桌案上,顺势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说吧,你想要用什么交换?”
沈漆灯闻言,先是惊讶地眨了下眼,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
在宿敌面前露出这种情绪,的确太不理智……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 声音已经平静下来:“虐待幼童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出于莫名的探究心理,她敲响了他的门。
不过沈漆灯自己都不在意了,她要是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她过分关注。”
“那不然呢?
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唐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道:“你觉得我只是嘴上说说?”沈漆灯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你刚才承认你生气了,对吧?”唐峭侧眸看向窗外。
他在唐峭面前坐下,托着下巴问:“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答应?”他问。”
唐峭了然:“那就是没得谈了?
她在等他开条件。”
第56章
沈漆灯有些怔忪。”
“归你了。
而且,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她不告诉沈漆灯搜魂铃的用处,只要他去问崔黎或者殷云,也同样可以得到答案。”
沈漆灯懒散地应了一声。所谓的感知幻象也是如此。”
沈漆灯轻叹一声,黑发在脑后微微摇晃:“我想要的,你肯定不会给我。
就好像, 她感同身受了他的痛苦一样。
可能是怀疑,因为她一向防备警惕他;也可能是怜悯,因为她从来不会吝啬这种情感;当然, 也可能是无动于衷, 因为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跟她这个对手完全没有关系……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生气。”沈漆灯耸了耸肩,“反正那些人早就死了。”唐峭神色认真,目光探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沈漆灯想了想,“这样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唐峭心里的愤怒稍微平复了一点, “沈涟?她微微坐直身子,坦言道:“我要搜魂铃,是为了找回我娘的遗体。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唐峭出声打断,直直地看着他,“我是气那些训练你的人。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他们。
唐峭的内心突然有点复杂。”
如果是跟方璎相关的问题,她也不介意再多回答几个。
窗外有寒凉的夜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紧绷的气氛。”
“你不知道?
屋里突然又静了下来,烛火幽幽,将唐峭的身影映得格外纤长。
但既然只能问一个——
“你的体质是怎么回事?
“多谢客官,您大人有大量,有事尽管吩咐,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她不缺功法,也不缺法器,唯一需要的就是灵力。”
沈漆灯听到这句话,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只是想来试试罢了。”
唐峭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生气。”沈漆灯弯了弯眼睛,表情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这样足够公平了吧?
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突然轻笑:“是不是开始同情我了?
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压制他的机会。
唐峭轻声道:“他们都该死。”
沈漆灯若有所思:“怪不得要用搜魂铃……”
唐峭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她抬腿向房门走去,走至门前,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停下了脚步。
他小时候一直住在山上,难道就是在做这些事?
沈漆灯注视着唐峭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漆灯垂下眼睫,对上她势在必得的眼神后,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唐峭平静地说,“在乱葬岗。
沈漆灯看着她, 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亮:“你觉得他们都该死?”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要搜魂铃做什么?换言之,在这件事上,沈漆灯也是她最不需要防备的人,因为他已经触及到了最深处。”沈漆灯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哦,是气我说得太轻松了?”
“沈家人。”沈漆灯挥挥手,不以为意地说,“你应该知道,人的体质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吧?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促使她选择来找沈漆灯。毕竟涉及搜魂铃,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得到手,当然是最好的。
“我发现你的弱点了。”
“这才是我的本性。
“没有了。
因为沈漆灯晚饭时奇奇怪怪的态度——让她有点在意。”
唐峭不为所动:“一码归一码。
唐峭定定地看着他,忽道:“你突然这么大方,我还真不习惯。
对啊……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怎么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唐峭认真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有不少想知道的事。”
看来司空缙说得没错,沈家的水果然很深。
他的血液、脉搏, 好像都在这一刻活跃,随着唐峭的话语而沸腾、震颤, 迸发出甘甜的滋味。
唐峭不由蹙眉,心里很快积聚起一种巨大的、难言的愤怒。”
“生气?”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缓,像投入湖底的石子,在水面上荡开透明的涟漪。”
沈漆灯已经将脱臼的手腕安回去了。”唐峭从他手里接过茶壶,神色很淡定。”
“也不算是。
唐峭迅速收敛情绪,然后从座椅上起身:“那一半奖励,你真的不要了?
“我刚才也真是昏了头……”
唐峭像是感慨般自言自语,慢慢转过身,用一种奇异又锐利的眼神看向他。”
啊……原来是因为这种原因啊。
自己刚才的确有点情绪外露,但沈漆灯又何尝不是如此?
连所谓的磨炼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的虐待而已。
“怎么,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