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气断了?

第162/218章

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他再恶劣一次,贪下她给的这一秒感情。

  姜时念腾地站起来,打开门跑出去质问厨房里做早餐的少年,扯住他薄薄的衣襟:“广告商给我的钱……是不是你……”

  她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沈延非现在也是学生,在沈家艰难的处境她一清二楚,他哪来那么多钱,为她租房子,通过广告商无声无息给她塞钱解决姜家,以及……按姜家的为人处事,不可能拿了钱就轻易消失,他自己淌进这池脏水,会不会受连累。

  等到解决完这些,穗穗可以安枕无忧的时候,他就该走了,她会在未来好好谈恋爱,学习,考上喜欢的大学,被深爱,被求婚,嫁给年少的爱人安度一生,而这些,哪一样他都不配拥有。

  她一直花得很省,这些钱……完全可以让她跟姜家撇清关系了,用不着再分期,牵扯不断。

  他这缕残破的魂,漂浮在十七八岁的身体里,是被她的到来唤醒,偷窃一样望着她缠着她,渴求奢想的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自己经常快要失控。几天后放出来,还是一样的局面,到时候蒋勋恨意累计,了解得越深,越会发现穗穗,危险有一丝转移给她,都不能允许。

  老天开眼,危险解除了,是不是?”

  她却怎么想都不对,就算真是销量分成,也需要一定时间,不会她需要就降临,哪里会凭空掉下这么好的事,她从小到大并不幸运,她所有运气,都拿来遇见沈延非。

  足够让穗穗摆脱过去的钱,彻底斩断姜家对她的束缚和纠缠,把对穗穗威胁最大的蒋家,以及蒋勋,提前扼杀在最初,她还没有走入危险的时候。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注定阴暗,偏激,疯狂,不可理喻。

  他要砍掉她沿路上所有坎坷,给她一条最平安顺遂的坦途。

  高中生沈延非,能给穗穗更好的爱,她现在一心一意喜欢着的,也是她未染污浊的学长。”

  姜时念心里还惦着另一件事,一个日期,是当初那场跨校联合的运动会上,被回国的蒋勋一眼认出,从此成为噩梦,也害得沈延非几乎毁掉人生,跟她相错那么多年。”

  “别担心,”沈延非不让她继续多问了,语气沉下来,抚了抚她的脸,郑重说,“我在这儿,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

  也许到底是殊途同归,这场架不可避免,只是这一次,是他主导的,他至少要保住听力,保住身体的健全,不能让穗穗以后嫁给一个被人指点的残疾人。

  姜时念的腿几乎是软的,外套也顾不上穿,迎着冬日乍起的风冲去体育课的操场上找沈延非,很多人看到她过来,都不觉得惊奇了,习以为常地笑着起哄,她听不到,一心跑到自己的少年面前,太多话却说不出口,只是汗津津地笑。

  对他失望冷漠的眼神,他再也不想看到。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回到了这个年纪,是否和死去的他有关,他都没资格多想,她那么好,就该得到最纯粹的恋人,忘掉从前的不堪。

  姜时念把钱按账单一分不差打给姜家的帐户,发了一条态度明确的资讯跟养父母斩断关系,想了想,还是通知他们,姜家的亲生女儿还活着,至于去哪找,怎么找,相不相信,都与她无关了。”

  当初去南非之前,他已经把蒋家的底子掏空,知道蒋勋父亲这一系以孤儿院为幌子做的龌龊事,这些多年后才会揭开的脏污内幕,现在正在发生,一个高中生的身体,做不了太翻天覆地的事,但把这些交换给如今是沈家家主的沈济川,就全然不同了。”

  听他这么说,她更百分百确认了,看他就是不坦诚,她着急也只能迂回问:“那……房子的租金呢?”

  少年清隽眉眼里透出骄矜:“你男朋友的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要养你还不成问题。

  他更不想,让穗穗快乐之后,最终发现灵魂竟然是他。

  她已经避开一切可能会跟那个人相遇的契机,不知道最关键的这个节点,能不能逃开,眼看日子逼近,她想过无数改变轨迹的方法,一个字也不敢对沈延非说,她太清楚,一旦他知道蒋勋的存在,必定会不惜一切去拚命。

  这一年的蒋家如日中天,跟沈家比肩,看似合作共赢,实际商圈里,谁不想把平起平坐的对方置于死地,这份足够扳倒蒋家的罪证对沈家无价,到了沈济川手里,他能交易来自己最需要的一切。

  之后她就心神不宁等着姜家继续来找茬儿,但连续几天过去,姜家销声匿迹,偶然听家世相当的同学提起,她才意外得知,姜家竟然是紧急离开了北城,迁到外地,据说匆忙恐慌,像受谁胁迫。立学校,有些给人看的奢侈品,并不属于她,她小心翼翼用过一两次,都是要立即还的,那些昂贵的食物娱乐,除了外人面前,也从不属于她。

  报警?

  风把她鬓发扬起来,拂过璀璨剔透的眉眼,沈延非明目张胆脱下外衣,在各种叫声里罩在她身上,他缓慢拨过她碎发,指腹珍爱地蹭蹭她额角,弯下脊背与她平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眼神细细描摹她的五官,总也看不够似的那么眷恋盯着,挑起唇边问她:“什么事,让我家穗穗这么开心。

  那个伤过她强迫过她的烂人,应该永远消失,他如果继续存在下去,只会无限度影响现在的自己,早晚有一天压不住贪欲,长成偏狂执拗的大人,直到变成她最厌恶的样子。

  蒋家嫡系一脉落网,罪大恶极,量刑自然不会低,但蒋勋刚回国,未满十八,对父亲的恶事参与不深,目前还没有被警方带走。

  蒋勋还不知道穗穗的存在,深仇大恨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昨天开始,已经在歇斯底里地找他,你死我亡的意思很明显。

  初冬的北城一中落了很薄一层雪,沈延非牵着她在无人知晓的树林里,弯腰虔诚地轻吻她眼帘:“穗穗不会再受伤了。

  姜时念满心都是透亮的轻松,撕掉准备好的请假条,如常去参加已经没有危机的运动会。!”

  姜时念用手拢住嘴唇,眼角晶亮,在他耳边说:“可以跟你安安稳稳一辈子了——”

  沈延非的右手放在校服口袋里,再一次按掉震动的手机,脸上不动声色,只有落下的眼帘泄露出一丝冷意。

  姜时念懵了,马上联络对方询问,收到的回覆合情合理:“我们合同里写过,除了固定数额的尾款外,还会根据上市后的销量按一定比例加酬金,所以尽管收下,没出错。

  而有些消息,在蒋沈两家这样的位置上,不可能完全瞒住,是他透露犯罪线索给沈济川的事,在很小范围里,是被知情的,知情人,包括即将家破人亡的蒋勋。

  除了他自己,他不能相信任何人可以保证穗穗的安全。

  在运动会开幕的前三天,姜时念已经写好了请假条,而接下来她毫无心理准备,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里看到蒋家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嫡系一脉纷纷倒台,昔日北城商圈的主宰者之一,大厦倾塌,罪有应得。

  穗穗喜欢的,爱的,重活一次要与之共度的,应该是没有经历过那些煎熬折磨,还算干净明亮的沈延非。

  姜时念急得额角冒汗,沈延非关了火,把她拎起来放到料理台边,扶正她歪掉的睡衣领口,指腹蹭蹭她鼻尖,散淡笑着说:“小同学,不要诬陷无辜,我除了喜欢你,可什么都没做,至于广告商,是看你人美心善,不用多想。

  她的学长是全北城最出色的学生,是未来的状元,任何事都不能干扰到他,包括她自己。

  姜时念惊喜地抬眼看他:“太好吃了吧!

  反正他已经破得厉害,比起魂,更像一道挣扎的意识,始终游离着,没有跟原本少年的自己相融,他散掉就好了,给她做完能做的一些,保护好这幅年轻的身体,他在不在,在哪里,又有什么所谓。!

  沈延非垂眼,把熬好的南瓜甜粥舀出来,吹凉了喂她,在她注意力移开时,他放纵自己贪婪,盯着她看,给她抹掉嘴角的湿痕,握她手指,很细微地颤,不让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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