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女儿……如果没死,和她一样大。我杀了奴隶主逃走。”荔知说。”
这一回,一把石子向黑火飞去!荔知和嘉穗也往后退去。
他看着荔象升,松开紧攥的右手。咻咻咻——”荔慈恩兴奋道。
黑火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活动四肢,然后眼神突变——因为荔象升扔出了第一颗石子。
黑火摇了摇头,说:“我教不了,这些,所有。我的武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嘉穗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学怎么逃跑快一点,可以教我轻功吗?”
“你为什么,不一样?
“你很强大?”
“我的志向永不屈服。
“我想当将军。
黑火双臂挡至胸前,呈交叉结构,在那之前称得上温顺的肌肉忽然暴突,就像一把终于出鞘的杀器。
“我们抓紧一点时间就好了,你的伤要是拉扯到再裂开就不好了。说我偷东西,说我不干活。
以黑火为中心,一个圆形的空地被腾了出来。”
“腿?
“学!
……
日落月升,小山坡上。”黑火问。
他临危不惧,在木头即将砸上面庞的时候灵活往一旁闪去,躲开奔袭而来的木头,木头一往回荡,他就恢复原本的站姿,待木头再次袭来时,又一次精准地躲过。
黑火背着手站在四人面前。
尽管她竭力劝黑火回去休息,黑火还是固执地开始了工作。”
黑火陷入沉思。
黑火转身走向山坡下,拖着一块沉重的木头走了回来。”荔知说。他们说我脏,不干净。
“看我。
黑火没有看她,但是过了一会,他主动开了口。
“我和女儿,一艘大船捉走我们,卖给燕国一个奴隶主。
一个眨眼,那一把石子的其中一半,已经在黑火闪电般腿法的攻击下弹射出去。”
“那你会什么?
那木头是磨光滑了的,像一块扁扁的鹅卵石,这块目测有三四尺厚的木头最终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荔知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某一天,我的躯体先于意志粉碎。
黑火神色沉着,终于放下了挡在胸前的两手,他用手部支撑地面,以极快的速度三次连续空翻,难以形象那像鹅卵石一样鼓鼓囊囊的肌肉竟会这样轻巧灵便。”荔象升一惊,立马扔出第二颗石子。”黑火说,“没有人接纳。他两眼紧盯石子,抬腿一击,石子转瞬改变飞行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弹回,擦着嘉穗惊诧的面庞飞过。”
“武力不能折服内心。”荔象升的声音最为响亮。”
黑火的回忆,由一个接一个的短句构成。”他对荔象升说。
“学吗?”
“武力虽然不能折服心灵,却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不受侵害。”
“我们不怕困难!”黑火说,“不是万能的。”荔象升说。
那是一颗还不明白黑火想要展示什么,所以瞄准他轻轻扔过去的石子。”
荔知朝他看去,黑火脸上笼罩着一股说不上是忧愁的情绪,更像是打开一个本打算永远尘封的箱子的困惑。
“李管事准你休息五日,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但是我的躯体很脆弱,尽管我有不输任何人的坚强志向。
站定后,黑火面露悠闲,气息依然平稳。
“再来!
然而那石子轻轻松松就被黑火一个回旋踢击了出去。”荔象升问。”黑火说。
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嘉穗和荔慈恩的嘴似乎忘记了怎么合上,荔象升双眼火热,毫不掩饰他要学到这腿法的决心。
这回他扔出的角度极其刁钻,故意不想让黑火打到。
“他们弱小所以恐惧,我不一样。
“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数不清了。我的女儿,打死。”
黑火环视四周,走到一处野草稀疏的地方,弯腰捡起一把石子,转身交给荔象升,然后示意众人走开一些,荔象升和荔慈恩两兄妹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地照办。
荔知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
黑火站在木头前,轻轻一推,木头在半空舞动起来,伴随沉重的破空声向他面门袭来。后来又被抓住。
“你,随意扔过来。
他说一句想一会,想一会说一句,好像正在从那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捡拾画面。
“黑火大哥,我也可以学吗?
“事多,你们忙不过来。
黑火一来,对荔知和荔慈恩而言沉重的压力就霎时减轻了一半。
“我会,腿。”
“我自然愿意习武自保,但我的弟弟妹妹……”
“他们愿意学,也可以学。力量,只是弱者的虚张声势。
马厩事毕,荔慈恩跑去马厩外找哥哥玩,黑火盘腿坐在马厩外的一片干草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荔慈恩活泼的身影。”
“我想学暗器!”荔知也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
在此之前,荔知不知道自己这一回有没有赌对。”他看向荔知,黑白分明的眼睛盛着疑惑。
也许黑火只是天生腿长跑得快,也许那抓箭的动作只是她的错以为,也许一切都是她多想,黑火根本没有什么功夫——
但最终,天道还是眷顾了她。”
黑火被荔知的执着打动,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
“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剩下的另一半石子从中散落。他踢得又稳又准,抬高的一腿在空中甚至没有丝毫颤抖。他们联合将我赶走。
即便荔知阅遍游记怪谈,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又迅捷的腿法!力量不是万能的,但它和智慧结合起来,可以解决所有困难。”荔知说。
黑火看了她一眼,说:“晚上,带上要学的人,来北面的山坡。”黑火说,“只是,我的功夫,很难。
“再来!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她们就早早干完了马厩里的工作,每一条食槽里都满是草料,每一匹马的排泄都得到及时的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