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锱按住头，灵石都治不了他膝盖的轻颤。”
“这和九千试炼有什么关系？
“但特殊状况，特殊处理。”
皇甫渊目视远方。
林双一边包锡纸烫，一边指挥小爱把茶送到她嘴边。
林双左手划拉到自己心口处，
“‘我’曾经死了……咳，但可能死在什么天灵地宝旁边，所以又活了。”
孟锱闭眼。”
“这试炼层围困生魂，是邪修手段，是这层打造长老一意孤行，偷偷行事，还是整个山海宗默许？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要彼此坦诚，未免要求太高。”
皇甫渊停顿片刻，“都是师妹带我的。
可惜。”
皇甫渊开口，望向慧娘处。
阵法之隔，她感受不到对方的神识波动。
他抵着下牙槽，忍住喉头的腥味与叫嚣的杀意。”
孟锱茫然。”
“……”
“…………”
就算到这种时候，他们还是要相互推卸责任！
林双的推测没有错。
“说是妖族内讧，他们没有生存之地，其实是你们进入人修门派调查。”
“……”
“还有林双你也是！”
孟锱倒抽一口气。”
孟锱：“……”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有很大的几率，我的‘死’和这些没有关系。
“先暂时认为，不是所有石层都有问题，只以这一层王坚试炼为出发点分析。”
监察长老，可以临时改题。
“区区入虚……哈哈……”
虽然入虚也打不过，但比前面渡劫、飞升的好多了啊！
“妖族长老的尸骨，遗失十三具。
同是人偶关，李家村就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一脸心虚，看了眼自己芥子袋里的湮灭阁面具。皇甫师兄，额，我先这么喊你。
她袖中白臂上，一道直贯整条手臂的狰狞疤痕显露。”
林双拿出纸墨，就写给他们看。”
孟锱张了张嘴，闭上。”
孟锱拍了拍胸口，松了气。”
孟锱回头瞪眼。
不可能。
“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整个门派的掌门、长老默许，那何必在门内对弟子做什么问心测试？
“不知道再往上走，还会遇到什么，可能是妖族魂魄，也可能是人修残魂……”
林双停顿。”
“可是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做的。
“人修对妖终有防范，纵使妖族修为不低，但始终触不到门派核心。
所以，后续的当代长老，就成了镇川九千的维护者——可以说是维修、或者与时俱进，更改了部分考题，更契合清水宗新功法。”
“在镇川，妖族进过的戏法人偶关，屈指可数。
“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
林双点头，“只是猜测。
林双也惺惺相惜地望向他，“若不是皇甫师兄如此暴躁，对妖族魂魄有所感知，我此生恐怕也无法找到仇敌。
“清水宗与山海宗从前是一家，后来泾渭分明。
到时逃都逃不掉！
“遍寻四境，追截邪修，二十多年了，至今没寻到。”
报仇暂且不提。”
皇甫渊转头看她，尚未褪去血色的眼中，都难掩一丝欣赏。
皇甫渊望着她手臂长疤，颔首，“贯穿心口，能将你整个上半身骨骸都扒出来。
“所以这些年，类似白羽，拜入修真门派的妖族变多了。”
皇甫渊挑眉。”
——此层的初代打造长老，有问题
——此层的后续维护长老，有问题
——此层的监考长老，有问题
——以上两者、或三者，都有问题
孟锱、皇甫渊下意识看过来。
挺顺眼。
“我不管，我就要死了，皇甫师兄，今日出去，你芥子袋借我花花——我就原谅你欺骗我至今的行为。
九千试炼，是清水宗第一任掌门与数位长老打造。
皇甫渊注视林双的如雪面容，以及隐隐在她身侧如蚕丝般舞动的灵气。
虽然淡了，但依旧触目惊心。
摆在自己左侧小指伤口边，“像不像？根本打不过。
至少她能知道，谁是敌。
她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他根本不是什么清水宗弟子。”
林双把小红的名字写在这一行后面。”
林双摊手，“所以我进镇川，除了要成为内门精英外，还想拿到六千层的《邵明伴你制符》。
在试炼层中搞鬼，能瞒过当代维护长老？
只留下几位修为略差的长老，后续成了清水宗的闭关老祖，大多寿元耗尽，少数活到现在，平时不太出来。”
孟锱小指勾了勾，挑出来第七块灵石。”
进入人偶关，也未必查到真相。”
动不动就仇敌渡劫期？”
“所以……”
她在纸面上‘当代维护长老’的这一项上，着重画了个圈。”
她拿出芥子袋里金刚锤刘霸的几节指骨。
“九千试炼，另有玄机，一不小心，我们今日就触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第二类维护九千的当代长老……如果是他们有问题，就对我们利好，毕竟没有老祖那么可怕，但可能是渡劫？
第三类，更低一层，就是仅有监考权的小红小绿。
转而解开左手衣袖的红绳，拉起大片青衣。
是。”
孟锱沉默。
要不然就是当代长老搞鬼，与监察同流合污，或者监察修为比当代差太多，以至于无法发现当代的问题。
想了想。
干什么玩笑！
类似李敏的修为。”
先前在镇川，林双已经大概了解。”
他声音如若浸在冰魄里。”
孟锱：“……”
皇甫渊皱眉。”
林双的眉脚也在跳。
“发现秘密的我们，会被怎么处理？
孟锱看了眼，也觉得如果是第三类就好多了。
皇甫渊眼睑下垂，望向林双，“像你如此解题的，哪怕人修，也是极少。”
林双让小爱把茶盏放下。
她确实聪明。
老祖那都是什么修为？
孟锱嘶的按头，“你们都是什么玩意儿转世，啊？
“好啊，你们进镇川都有目的，只有我……”
林双苦笑，“皇甫师兄异样，我才发现这点。”
林双点头。
所以，要不然是当代长老，替初代的罪行隐瞒，同流合污或不敢反抗。
不是推卸责任。
如果是这样，他们三人发现秘密，就会受到山海宗闭关老祖、清水宗闭关老祖的联手斩杀？
“孟师兄。
林双放下手里书写长老推测的纸墨，转瞬火符引燃，烧成灰烬。
两人对视，很快别开目光。
“这一题，这个是必选项。
也许只有皇甫渊身为九尾血脉，狐族之首，才能感受到。”
林双安抚地摆手。
皇甫渊目露嘲讽。”
“但之前皇甫师兄就说过，镇川九千、渊河九千当年是一起打造……那是否清水宗闭关老祖，也逃不开干系？
林双看了他一眼，嗯了声，沉痛转向孟锱，“第三类的可能是最小的，毕竟监察者一旦改变试炼石层的大阵，很难逃过当代维护长老的眼睛。
她望向远处凝望他们的慧娘残影。
她点头。
是真的。
镇川三千层的监管长老李敏，入虚巅峰，一只手指头就让他平地摔！”
孟锱瞳孔收缩，“那些妖族长老修为——”
“均在渡劫之上。”
林双唏嘘。
“所以我推测，涉事的只是几个长老，不是全部。
“我们寻遍各处，只有几大门派重地，我们妖族无法进入。
后续镇川，每十年开启一次。
时间久了，石层中的人偶、阵法，甚至试炼考题都逐渐跟不上弟子的发展。
“第一类初代，不用说，闭关老祖。
这次若没有她，他也不会到山海宗此层，发现狐族残魄。
“也就是说，我们最少会碰上当代长老，渡劫期的追杀……”
孟锱伸手就去抓皇甫渊腰间。
他们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体验。
当时在破庙，想对她下手，他的直觉是对的。”
“第三类监察长老，入虚期。”
林双皱眉。
如果没有对方，他们就无法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这些长老，大部分都活跃在宗门管理中。
“我没什么线索。
“假设山海宗的渊河九千，长老制度和镇川一样。
但皇甫渊嗤一声，嘲讽无比。
“嗯飞升期大能。
打造完后，初代掌门、以及修为精湛的第一批长老们飞升。
九千试炼，也不是层层有问题。
孟锱倒吸一口气，摸出第六块灵石，看向林双。
皇甫渊皱眉，低垂猩红目光。
学回溯符，回转我这具身体的时光，找到那个凶手。
怎么就是个人。
“每个人，”林双看了眼皇甫渊，“每个妖，都有各自的秘密。
搞什么？”
皇甫渊眉眼嘲讽地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