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往椅背上一靠,放下筷子,手举起来在她发上揉了揉:“你我都追到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段融毫不吝啬夸奖,又往嘴里填了一块西蓝花,告诉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他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人,旁的遗憾就都不再算什么了。”
段融已经把一件白衬衫扔去一边,姣好的身材立刻露出来,看得人脸红耳热。”她说。”段融关火,把她手里的铲子拿过来丢进锅里,牵着她往餐桌边坐下,他躬身,一手撑着她背后的椅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碰厨房里的东西?”
段融帮她吹干头发,吹风机扔一边,手去握她膝盖:“我看看。
“你就这么喜欢西蓝花?”
“……”
沈半夏不说什么了,红着脸安静坐着。别人都知道斜着切,她笨到把刀面歪着从上往下削,看得葛梅心惊肉跳。
不过还好,沈半夏在他身边。快坐下,哪道题不会,你跟我说,我现在就讲,不给你讲明白我今天就不下班。”
师傅觉得这姑娘魔怔了。
她回了家,段融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他把她从吧台上抱起来,一边亲她一边说:“一起洗。
葛梅把晚餐准备好就走了,沈半夏再次跑到厨房,把从网上下载来的菜谱贴在一边,洗干净手开始做菜。
沈半夏学了小半个月,终于把一道菜做得像点儿样子。
“真的没事,你乱担心了。他一开始也是念法律的,读了半年后才转到金融专业。”
沈半夏的眼皮动了动。”她说:“段融,除了西蓝花外你还喜欢吃什么?
沈半夏怀疑自己不是律师的这块料。
他的人生其实并不是由自己做主的,从段向德把他接回来,段老爷子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的那天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由别人设定好了。”
她往段融面前凑,心疼地问:“段融,你是不是很遗憾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大半小时后才被抱回来,背挨到柔软的床,头发湿着。
沈半夏很快睡着,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
教她做菜的师傅问她想学什么菜,她说想学清炒西蓝花。
“以后别再下厨。
沈半夏跟在葛梅身边学做菜。”
沈半夏开心地笑。”
后面沈半夏一直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过噩梦,每一个梦都是好的。
……
沈半夏瞒着段融偷偷报了个厨艺培训班。最近他在搞新品研发,每天都要忙到很晚。下一秒,段融朝她汹前位置看,下巴一扬:“尤其是这。这么久以来都是段融给她做菜吃,她还没有给他做过饭,心里很过意不去。很快被重新抱起来,吹风机的声音呜呜开始响。
凭什么这么支配段融的人生。班兴昌真被这小丫头烦死,见她怎么都听不懂,讲到最后直接骂:“这么笨就别学了,迟早转专业吧。”
班兴昌吓得把她拦住,知道这小祖宗不好惹,赔着老脸笑:“我老糊涂了,你跟我一般见识干什么。”
“好吃。”
“我想给你做菜吃。场景突然切换到中学校园,以范洪博为首的男生一边笑她一边指着她喊丑八怪,后来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她摔在地上,胳膊被地面划伤。
段融把她拉到腿上抱着,垂眸看她手,指腹在她虎口处一点儿淡淡的红色烫痕上碰了下,眉心蹙起:“烫到的?
她吓得发了癔症,踩空一样在段融怀里抖了下。”
沈半夏:“……”
葛梅明显嫌弃她太笨,跟班兴昌一样,教都不乐意教她。”
“不嫌,给你做任何事都不会累。她太困了,不想说话,软软的手去抱他。”
“不嫌累?”
段融低下头,舔了舔唇角笑。”
浴室门被关上。”
段融把她放下,找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烫伤膏给她涂了些。”
段融自从出生以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疼爱,过得一直孤独。
段融立刻醒了,把她抱紧柔声问:“怎么了?
等段融晚上回家,她把一盘刚做好的清炒西蓝花放在他面前,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托着下巴看他。
每天她会空出两个小时去学厨,从最基本的切菜开始,练习了几天后开始学做菜。
她想做清炒西蓝花,结果炒出来的东西半生不熟,水加多了,盐放少了,她尝了一口后决定进行补救,各种调料都加一遍。”
沈半夏还是心疼他。
沈半夏不自觉把他搂紧,在他开始慢条斯理解衬衫扣子的时候,她小声地说:“我还没洗澡。”
段融看着她,唇角挑起一丝危险的笑,手把她往身下拖,一只手臂撑在她头顶,声音又低又磁:“那再来一次。”
赔笑的同时在心里骂:
段融那小王八蛋对这丫头宠得实在太过了,都敢欺负到他头上了!”
“当律师就有意思?沈半夏感觉身体都腾空了,小小地啊了声,手去搂他脖子。
她买了些水果去班兴昌的律所,拿了一大堆搞不懂的案例题请教他。”
“确实不是想毒死我?
“班律师跟我说你读书很吃力。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过目不忘,我的成绩在我们学院也是排得上号的好吗。”
段融笑,点点头:“嗯,是。
第104章送你花
升入大三后,沈半夏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进度。”
“没事,就是油溅了下,我冲过凉水了。
他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全公司上上下下几万个人口都要靠他养活,他只能按照既定轨道往前走,梦想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早就不存在了。”
段融好心情地笑,把葛梅准备好的菜从保温箱里一一端出来,又把筷子放到沈半夏手里,盛了米饭给她:“别闹了,好好吃饭。段融要继承家业,学法律能有什么用,段向德连招呼都没给他打,直接给他办了转系。做出来的菜难吃到一定境界,师傅觉得就算抱条狗过来都能比她做菜好吃。”
“没有。
她做菜没什么天分,笨手笨脚,师傅要是不看着她她能把厨房点了。”
“可你要不是真心想当律师,”他说:“我可以帮你转到音乐学院。
沈半夏软绵绵地趴在段融肩膀上,耳边听到他带了磁性的声音:“还疼吗?
“也没有很吃力,我只是不如你这种天才学东西快而已。”师傅问。”
沈半夏暗暗想着她得报个厨师班才行,就不信连一道小小的清炒西蓝花都做不好。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段向德让转的。
最近段融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她谁的气都不想受,收拾了课本要走:“那行,您不教是吧,以后段融公司的案子您就别管了,我现在就让他把律师团换成您对头那家。
沈半夏很气,班兴昌那小老头怎么能告她黑状。
重新抬起头看着她,一条腿突然往上抬了抬又落下,顶了她一下。
葛梅教她半天,发现这丫头是真的笨,切根葱都切不好。”
沈半夏:“你闭嘴。
“那他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专业?”段融往她碗里夹了块茄子,顺道说。
因为就算是梦里她都知道,段融就待在她的身边,会一直保护着她。”
“……”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段融把小姑娘往怀里收得紧了些,吻去她额上的汗。你也知道,他那人脑子聪明着呢,学什么都学得很快,要是能把法律读完,肯定早就在律师界混出名堂来了。我认识一位钢琴大师,他刚好回国,每周会去音乐学院授课,我能把你安排过去。”
“……”
她几乎没踹他一脚,拽过被子裹住自己:“不疼了不疼了。
段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意外发现味道很好。
沈半夏想用往后余生,每天都尽可能地疼疼他。
沈半夏点点头:“是啊,等以后,我还要在我家院子里种满西蓝花。”
沈半夏被打击到,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不想再弹琴了,弹琴也没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等到沈半夏终于打算走了,他怕这丫头明天还来烦他,告诉她:“其实你不用大老远来找我,有什么不会的题问段融就行。
偏偏这笨丫头不肯放弃,一心跟西蓝花干上了,非要做出一道全世界最好吃的清炒西蓝花不可。
“做噩梦了?”
沈半夏对段向德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盘子里的食物看起来很清爽,往外冒着热气。
段融从外面回来,走过去瞥了眼锅里辨不出颜色的玩意儿,说:“你制毒呢?”
她脸红了红:“还有点儿。
段融握着她脸,拇指指腹在她滑腻白皙的脸上摩挲着:“哄我呢?”
段融:“你。”
她抿抿唇:“就是想哄你,不可以吗?”
沈半夏无语,抬头看他:“我在给你做菜。”
“可我想给你做饭吃啊。”
“挺有意思的啊,”沈半夏抬头看他:“要不然你当初为什么要考法学院?
“行了行了,我看你还是别学做菜了,”葛梅把刀拿过来:“人啊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好的,你去找个电影看吧,或是找本书看,别跟阿姨这添乱了啊。
沈半夏问:“好吃吗?
班兴昌心里气哼哼,面上笑嘻嘻。
功课越来越难,老师讲的很多题她都不怎么听得懂,要背的东西很多,每天看书看得头昏脑涨都学不会。
他的模样很紧张,眉心始终皱着,就好像她不是被油星稍微烫了下,而是掉了一层皮一样。”段融拍拍她,哄小孩子一样:“不怕,哥哥在呢。”
沈半夏第一次知道段融之前是读法律的。”她问。
他挑起眉,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