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弟：“这块各方面都比那块要好很多，一百灵石，多宝阁卖要一千八呢。”
沈寂之走进炼器堂里，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昨晚和羽青喝酒，羽青提起那个女娃娃好像就是学的符修。
李玉成摇摇头，也没放在心上，头往旁边一歪便闭上了眼。”
沈寂之低着头站在那，在心里权衡了很久，才道：“那给我一百这块罢。
两者每月拿的俸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寂之敛眉，真心实意道：“多谢堂主。
简欢有些心虚，不知道砍一半会不会太狠，忙补充道：“最差的符笔符纸就可以，能用便行。
沈寂之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蹙着的眉在微风蝉鸣中一点点舒展。
沈寂之把符笔交给简欢：“你看看。”
宫飞鸿不可思议道：“那他真收你钱啊。
沈寂之从未学过炼器，但这三个月来耳濡目染之下，他知道符笔应该如何做。
不曾想，刚有这个想法没几天，简欢就找上门来了。”
多宝阁卖的符笔三百八，简欢直接砍掉将近一半：“符笔一百八，符纸一个灵石两张？你们厂里——”她一顿，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你们堂子里，会不会便宜一些？
他的那把剑，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琢磨的，木屋也是他自己盖的。
沈寂之前几日还在想，要不要顺道走走炼器这条路，赚些灵石。
里头师兄姐们各自做事，有在半成品灵器上细细雕琢花纹的，有徒手把坚硬的灵铁掰来掰去的。
本来刚刚都快吃饱了，但现下心情好，她觉得还可以再吃点。
沈寂之迟疑地点了下头。
师弟面前放着不少灵墨，一一和沈寂之介绍：“这块灵墨是最不好的，灵气不足，画出来的符效果会差很多。
沈寂之被她拉出来，却又半天不见她开口，蹙着眉问：“找我什么事？
这些都是炼器堂用剩下的边角料，堆到一定程度会有人用芥子囊收了扔进焚火炉里清理掉。
之前两个月的份额，沈寂之都用在改造他那把剑上了，这个月，他还没买。
用的还是沈寂之在厂里的面子，她不能得寸进尺，要求记账，那便太过分了。”
沈寂之：“……堂主抬举了。
晨曦微起之时，一只简单却不失雅致的符笔出现在他白皙的掌心中。
此刻，沈寂之在废料堆里挑挑拣拣，挑出了几小段小指长的废弃木料，还有些长短不一的羊毛。”
李玉成又打量了眼他手里的符笔，八卦地问：“给你未婚妻做的？
炼器堂明亮的光线下，沈寂之握着几根木料，拿小刀一点点把它们磨成一样的形状，再用火灵力细细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他也不想想，你是五灵根啊，学剑多难。
一轮月就挂在他发顶，他的五官在夜色中有些朦胧，神情也难以分辨。”
沈寂之颔首：“应是可以。
沈寂之拿了符笔，悄声离开。
沈寂之：“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这么定了？
沈寂之打量着她的神色，见此心里便有底了。
李玉成顺着自己的胡子，絮絮叨叨：“你如今才炼气五层，炼器堂炼器的弟子至少筑基期，你接下来好好提升修为，多练练手艺，等你筑基期了，再把你调到内堂炼器去。你索性拜我为师呗。
沈寂之把几段不太一样的木料和羊毛收好，又去找了师弟。”
简欢瞟了他一眼：“你误会了，不是他送我的，是我托他帮我买的。！
看到沈寂之手中的符笔时，赞了一句：“不错。”
简欢把符笔放好，左右看了看，示意沈寂之靠近。
简欢和沈寂之就站在这片阴影之中。
师弟答道：“三十灵石。
午膳时分，膳堂外人来人往。”
简欢：“我下午有符课，他给我送符笔。炼器的话，注重火灵根便行。
沈寂之回到炼器堂，借了本炼器书，翻到符笔那几页，细细看过一回，便开始上手了。”
炼器堂的原材料一向不对外出售，但炼器堂的人每月都可买三件。
本来简欢早就降低了期待，毕竟是半价买来的符笔，结果却格外出人意料。”
李玉成和他师父谷山是死对头，两人其实半斤八两，谁都没比谁好，喝酒打架惹事没少干。让你和我学炼器，可他死都不肯，非要你学剑继承他的衣钵。
简欢朝里跑去，灵活地在桌子间穿梭，来到宫飞鸿旁边，继续大快朵颐。”他睁开眼，目光炯炯的，“如何？
沈寂之闻言只是笑。
不妨一试。”
简欢凑近沈寂之，小声道：“我要买符笔符纸，但多宝阁太贵了。你是自己回去拿，还是晚上再……”
沈寂之直身，几乎没有犹豫：“我去拿。
女孩跑动间，白色裙角拂过如霜的月光，身影晃动如涟漪。
沈寂之管后，就再没把废料扔焚火炉，而是堆到一定程度便收集起来，拉到临仙城去卖，一个灵石一斤。”
沈寂之颔首：“客气。
对面的椅子空着，简欢问宫飞鸿：“胡来呢？
符笔自然是给简欢做的，但肯定不是李堂主意会的那个意思。
他去了后院，后院的角落堆着些废料。
堂里灯火通明，堂外的树下却被黑暗笼罩。
火红色的灵力下，映衬着少年细致专注的脸庞，宛如一幅画。
毕竟剑修，就算赚了钱，最终十有八九也是花在炼器堂。”
沈寂之颔首，迟疑片刻，指了指一旁看着成色明显好很多的：“这块呢？”沈寂之想了想，提醒道，“对了，这个不能记账。”
简欢表示明白：“我知道。”
沈寂之如今只是炼器堂的搬运工，内堂则是真正的炼器师所在之地。跟着我学炼器还简单些。”
沈寂之：“你什么时候需要？
简欢的眼睛很亮：“如何？
到炼器堂外时，天彻底黑了。
简欢心下喜悦，问他：“你要一起回去吗？
每一样法器务必做到极致，这种边角料会破坏法器本身的质感，大家是看不上的。
简欢踮脚，在他耳边很小声道：“灵石我放在枕头下了，没有芥子囊，我带在身上不方便。”
这事再怎么说也是她赚了便宜，足足省下两百灵石呢。”简欢点头，抱拳道，“对了，符笔也很好，谢了！
剩下的，她用肚兜包了起来，肚兜外又用破衣裳包着，里三层外三层后，她把这些放进包中，再把包妥帖地放在床里头。
玉清派的多宝阁在各地都有店面，走的是精品路线。”
她离得很近，女孩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日下午就有符术课，简欢道：“明天中午可以吗？”
沈寂之安静片刻，也没应下：“你等我去问问。
灵墨其实就是墨色灵矿，符笔之所以贵，大半都贵在这。”
“好。”
沈寂之摇摇头：“我今晚要在炼器堂守夜。”
“胡兄有事先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她睁眼看去，看到人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跑了过去。”
简欢重重一点头：“好。”
李玉成摆摆手，朝一旁的榻上一歪，半撑着脸看着沈寂之，很是惜才：“当年我就和你那狗师父说，你是有炼器天赋的。”
想了想，她赶紧趁胡来不在，给宫飞鸿醒醒脑。”
符纸做起来麻烦，他从中也赚不了多少，算算用上的时间，最后怕是亏的。
而且，他的五灵根中的火灵根，在他这些日子刻意的淬炼下，做根符笔想来不难。
简欢微微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多宝阁三百八那款就用这个。
没等她开口，他就道：“一百八，不要忘了。”
简欢：“嗯啊。
夏日蝉鸣声阵阵，吵得人耳朵疼。”
沈寂之问：“若我要买，需要多少？”
宫飞鸿：“师兄对你真好！
简欢揉了揉耳朵，透过沈寂之宽阔劲廋的右肩，往炼器堂里看去。”
沈寂之起身朝老人作了个倚：“堂主好。
他心里微微一动，问：“你能拿出多少？
沈寂之低头。”
简欢右手握拳往下一划，耶了一声。”宫飞鸿凑过来，好奇地问，“沈师兄找你何事？”
两人在膳堂门口分道扬镳，沈寂之往外走去，混入人群中。
第6章
喝得醉醺醺的老人家脚步虚浮地从外边走进来。
简欢将两百颗灵石装好，带着它们去找了沈寂之。”
简欢催促道：“嗯嗯，那你快去！”
“可。
不过自从三个月前，炼气堂的一位师兄升了长老，沈寂之顶了这个空缺来了这后，这些边角料就交给沈寂之管了。”
简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眼里均是惊喜之色。”
简欢颔首，和他挥手道别。
之所以他师父欠债无数，李玉成还能勉强旱涝保收，完全是因为他师父是剑修。
沈寂之：“不过符纸便宜不了，符笔可以。
李玉成果然很能心领神会：“……没想到寂之你这么会追小姑娘，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沈寂之的未婚妻找上门的事，基本上整个门派都传遍了。反正谷山那个老家伙三年没回了，估计死在哪里了。”
她仰头看他。
符笔除了做笔的木料，和笔刷的羊毛，最重要的部分是笔内部的灵墨。
她昨晚在多宝阁每只符笔都细细摸过了，但手里这支，比店里三百八那只手感好了很多，和两三千的符笔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
简欢坐在树下修炼，现在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修炼。”
五灵根学剑，每一支灵根都需同时淬炼。
这些都是做符笔的材料。
沈寂之并不是第一次做东西，因此倒也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