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白云终于理解自己如今的处境了:养虎为患。
是呢,他姐拿冯修正连坨屎都没当着,他会公报私仇吗?”
作为一个在北城呼风唤雨,亲手把几十上百个知识分子送进牛棚的老智囊,白云当然不傻,她找不到证据,但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跟陈思雨脱不了干系,而今晚的批评会,是针对陈思雨而开的。”
白云一愣,是的,她自己亲手调教出一匹恶狼来,而如今,恶狼反噬了,要吃她了。冯修正说:“白老师,您要上了台乖乖儿的,我就捆条皮带,要不乖,我可就要给您塞臭袜子呢,你是想乖乖认罪呢,还是想垂死挣扎?”
凑近了,又说:“乖乖认命,上缴钱财,我就送你去陕北跟吴小婉团聚,不然我就送您去边疆,或者北大荒,您自己选。”
冯修正再狞笑:“老师您这态度不对,陈思雨是谁,帮我写剧本,编舞蹈的大编导,大舞蹈家,我最尊重的人,你敢抹黑她,罪加一等!
冯修正是白云一手捧起来的,他是她的学生,敢斗她,他疯了吧。
冯修正也才看清白云,要扶她起来:“白老师,您干嘛跪地上?
这是一场无比热闹的批评会,是在场所有人员参加过最激烈,最刺激,也最能叫人兴奋的。”
咦,戏还没开场,这就要偃旗息鼓了?
白父在瞪白母:“你举报白云干嘛,赶紧撤回举报,咱们再一起诚恳的认个罪这事就完了,不然,咱都得被皮鞭抽死!
革命作家四个字给她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而因为她的美,人们也更有兴趣探寻她的生平了,当然,这于陈思雨和轩昂的名声洗白,是莫大的助力。
小将们顿时觉得无趣,群众们也以为没热闹可看了。”
白母也不甘示弱,回头看到个肚皮鼓圆,半秃顶的男人,顿时也是尖叫:“我要举报十二中的白云白主任,她放荡堕落,作风秽乱,不但女儿吴小婉跟文工团的鲍团长有一腿,她自己也有,她还送过鲍团长中华烟!”
弯腰,他说:“嘴里塞片头袜子,也是您教我的。
鲍团长讪笑着摆手:“一包便宜烟,便宜烟而已。
刷刷刷的,小将们齐齐抽下了腰间的皮带!
“修正,快扶我起来。
手指,她说:“今天要批的是陈思雨,你先捆她,让我捋捋。”
大手一挥,他说:“四个一起捆了,绑上台一起批!
第44章 谈离婚
看到是冯修正主持批评会,白云大松一口气,因为冯修正是她的学生,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白老师,乖乖上台认罪吧,不然我就要给您塞臭袜子了。
而今天,有四个犯罪分子,贪污受贿,Y乱P娼,简直恶贯满盈。
男孩紧张极了。
她眼珠子一转,尖叫:“修正你忘了吗,陈思雨一心嫁空院,拿你当坨屎,快批她呀,狠狠的踩她,无情的用皮带抽她,快!
他敢批她,她就敢在台上当众嚷嚷,嚷出他的丑事。
只要政策不变,她早晚还可以凭借斗人斗回北城的。
陈思雨是不用喇叭都能响彻全场的,语调朗朗,慷慨激昂:“我的父亲是战斗英雄,我的母亲死于炮火连天的大轰炸,我的继母……”
正好她在大字报前,伸手一指:“在解放前就向组织捐赠过飞机大炮,她还是一名革命作家,这一份份,一篇篇,全是她以笔为枪,以纸为刃,写成的革命战斗史,我陈思雨,和我的弟弟陈轩昂,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根红苗正的,鲜红的血液!
群众们望着照片上美丽温婉的女人,听着她激情饱满的朗诵,沉浸其中。”她说。”
此时小将们散开,北城第一名将冯修正大摇大摆进来了,接过小弟捧来的烟盒看了看,从中抽出一支烟来仔细辩认,良久,挑眉了:“凤壶烟的盒子里装软中华,鲍团长,您这朴素的,够艺术的呀!”
狼和狈之所以为奸,是因为他们互为左右手,谁也离不开谁。
陈思雨虽然在忙着给胡茵炒热度,搞气氛,但并没有忘记关注白家人。
至于哥哥和嫂子,自私,偏心眼,愚蠢,那就让他们去边疆,跟着白山一起吃苦吧,就算她能再回北城,也一定不会再照顾他们的。”
平常大家一天顶多也就批一两个。
人大多以貌取人,而照片上的胡茵笑的那么温柔,可亲。”
白家人以为他是偏向他们的,大喘气,点头庆幸。
但白家人集体傻眼了,白云更是,怒火中烧。
茫茫夜色中,礼堂顶部的大钟突然响起,哐哐哐……正好晚上八点。
有小将眼疾手快,上前搜查,里面平平无奇,是一包最便宜的凤壶烟。”
鲍团长本是吃瓜群众,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突然中枪,吓的伸手捂兜。”
她脑子太乱了,必须捋一捋思路。
可是显然,冯修正猜透了她的心思,皮带一抽,钻心刺骨的痛。”冯修正在狞笑。
既然已经栽了,就去陕北吧,没了冯修正,她还可以养别的狗,她善于抓人的缺点,善于给人扣大帽子,斗人,大不了从陕北往上斗。”
陈思雨在热情的,慷慨激昂的,给不识字的群众们朗诵胡茵的文章。
白云知道的,关于冯修正的秘密多着呢。
“去陕北,我去陕北。
因为冯修正提着皮带过来,咔嚓一声,套在了她的手上。
此时只有轩昂,那双小鹿一样萌善的眼睛正在专注的注视着冯修正。”
白母也慌了,举手说:“我是胡编乱造的,方主任,我要求撤回举报。
冯修正本是她的爪牙,恶犬,可现在他搭上陈思雨了,就无情的抛弃她了。”
小将们的目光被吸引了,他们全簇了过去,在感慨,在围观。
奸计,畏罪潜逃也是这个年代的流量密码,小将们最喜欢抓的就是那种人。
白云扯着嫂子的头发,尖叫:“我举报粮食局的白岗夫妻贪污受贿,私倒票据,攒了足足一万元,我知道他们家藏钱的地方在哪儿!
他们在感叹,群众们也纷纷围凑了过去,在观瞻。
未开先热。
白云唇颤:“修正,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陈思雨个小尖果儿,骑在你头上拉屎的,把你连屁都没当,你该批的是她。再说了,没有我,以后谁帮你写檄文,谁帮你抓重点?”举起手,白云喃喃的说。
冯修正吊儿郎当,从陈思雨手中夺过喇叭:“陈思雨,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云厉吼:“修正,赶紧放了我,批陈思雨,不然我就要举报你误批红五类,致人残疾,以批评为名,排除异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