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叫欺负你了?”
陈洛白“嗯”了声:“说了我前桌很厉害的。
秋末的夜晚凉意明显。”
周安然喝了口汽水,想了想:“下午请你吃饭?”
他顿了下,忽然又稍稍凑近,声音压在她耳边响起:“昨天刚表白完就想不认账?
台下瞬间沸反盈天。”
陈洛白一手抓着可乐罐子,站姿懒洋洋的:“那我求你。”
“真不求?”
男生懒懒拖着腔调,明显又在逗她:“求你求我一声?”
*
出了包厢,周安然被陈洛白拉着一路走到饭店外。
“也不知道胡琨下学期还参不参加。
下一秒,陈洛白已经起身拉住周安然手腕。
可他也喜欢她,她现在就完全不怕暴露了。
陈洛白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还有呢?
只要给他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轻易猜穿她隐藏的绝大部分秘密。”
祝燃没答他,只看向严星茜:“那天帮我们的其实是周安然?
等进了饭店包厢,一顿饭吃了大半后,他们又接着聊起了这个话题。”
严星茜闻言一愣,下意识一脸意外地看向周安然。”
*
那天下午的运动会闭幕式上,校长忽然在台上宣布明年春季会重启校篮球赛。”
陈洛白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周安然有点意外。”汤建锐笑着说,“而且我们这不是还有严女侠吗,要是明年胡琨还上,麻烦严女侠像去年一样,继续罩我们一下。”
严星茜其实连违体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当初她既然“随便看场球赛就能记下规则”,现在再说完全忘了也不合理,她仔细回想了下,好像周安然当初确实是这么和她说的。
学校这几年在专业的高中联赛上越打越顺,校内篮球赛却一连停了好几年没举办,高中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听闻下学期又有大型活动,不管是喜欢打球的,还是不喜欢打球的,都难掩兴奋。
“你跟我出来。”
周安然眨眨眼:“你求我什么呀?”
这人欺负她上瘾了吧。
陈洛白心里有个自己都不敢信的猜测,一时只觉胸腔里有某种情绪在不停横冲直撞:“为什么要帮我,不是说和我不熟吗,我不记得在那之前我有帮过你什么?
但不管周安然为什么没坦白,严星茜肯定都站在她这边,周安然想继续瞒着,她当然就继续帮她瞒着:“那个我之前也就刚好跟我爸看了一场球,现在好久不看了,应该帮不到你们。
周安然轻轻踢了踢脚边的落叶:“你帮过的。”
盛晓雯和张舒娴也帮忙:“可能是嫌我们瓦数太亮了吧。”
周安然也没再瞒他,轻轻点了下头。
正想点头,严星茜就听见一道轻软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二班当然也不例外。”
陈洛白看她腮帮微微鼓起,唇角不由又弯了下:“147。”
?”
周安然:“汤建锐前些天生日不是喊了我们一起吃饭嘛。
路灯下,高大的男生转身看向她,声音比夜色还沉。”
“啊?”
陈洛白眉梢轻轻一扬:“我怎么欺负你了?
周安然伸手轻轻拽了拽他校服衣摆:“行不行呀?
祝燃跟陈洛白最熟,刚才也正好不小心注意到了严星茜那个下意识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一点:“他不是说反了,他应该是想诈严星茜。
她唇角也弯起:“还得谢谢你给我讲题。”
她又往旁边挪了点。
她都不知道怎么轻易就露馅了,但她不确定周安然现在是什么打算,就没直接承认。”
“不求。
他有多聪明,她再清楚不过。
她知道自己应该考得不错,后面的大题都做出来了,但前面还有两三个小题不太确定,以为最多也只能考个145,没想到比预想中还要高两分。”
陈洛白:“就请我一个人?”
周安然忍不住笑了下:“陈洛白你无不无聊。
陈洛白低着声问她:“想怎么谢我,不会就空口谢这一句吧?”她装了下傻,又接着转移话题,“他们俩怎么吃到一半还跑出去了。”
周安然刚才听汤建锐忽然cue严星茜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闭幕式结束,去校外吃饭的路上,周安然就听见几个男生一直在聊下学期的篮球赛。”
黄书杰快速啃完块排骨:“管他参不参加,反正我们有洛哥在,上学期能把他们班按到地上摩擦,下学期当然也能。”
周安然稍稍有点心虚:“还想一起请茜茜她们。
周安然再次抬头,惊讶道:“你是说我考了147?
但这两个多月,尤其是国庆假后,他们变成了前后桌,几乎是朝夕相处,他对她不说是了如指掌,也已经算得上十分熟悉。
“茜茜。”
陈洛白点点头:“现在就嫌我无聊是了吧?”
“也是。”陈洛白顿了下,意味深长瞥她一眼,“那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欺负。
只是路上他们聊的是明天春季学校重启后的篮球赛会采取什么样的赛制,这会儿聊的是各班有哪些打球水平还不错的人,不知怎么,就又聊到了上学期那场篮球赛。”
周安然耳朵被他呼吸间的热气拂过,瞬间痒了下,怕被老师看见,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红着脸小声反驳:“哪有,明明是你欺负我。
“你都跟我撒娇了,我能说不行吗。
“什么哪天。”
知道她数学考了高分,她们几个也肯定会让她请客的。”
周安然:“跟我说个考试成绩还要我求你。”
周安然越发心虚:“顺便再请祝燃他们?”
严星茜:“……”
这些人怎么这么敏锐。”汤建锐说,“校长刚也没说准不准他们那些特长生参与。
当初她能拿“不熟”当借口骗过他,是因为他那时确实对她不熟,他此前从没注意过她,他对她一无所知,所以才轻易相信了她所有不实的理由。”
周安然:“……?”
对于此刻的暴露,周安然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汤建锐一愣,有点没明白,“他没事诈严星茜做什么?
她知道陈洛白有多聪明,严星茜刚才惊讶之下,不自觉往她这边看过来的那一眼,就已经足够暴露点什么了。
“你不说算了。”
严星茜眨眨眼。”
严星茜:“……”
难怪刚才周安然会阻止她。”
陈洛白抓着可乐罐子的手指一紧。”
最后的两道大题刚好都是他给她讲过的。
等两人离开后,汤建锐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等等,刚洛哥是不是说反了,冲人不冲球才是违体吧?
不是这一件小事,也会是另一件,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或者将来哪一天。
“那天帮我的是你,对吗?
果然,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处理,旁边男生声音已经懒懒在她耳边响起:“很久没看也没关系,只要记得当初那条规则就行,冲球不冲人是违体对吧?
不是说陈洛白都跟她表白了吗,怎么这件事还没跟他坦白吗。”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
两秒后,又松开,语气无奈又带着笑。
“不说算了,反正我最迟明天也能知道。”
陈洛白:“他们也给你讲题了?”
周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