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四大左道

第66/208章

  华阳看着自己的肩头,她爱洁,平时少做事出汗不多,每次沐浴过后的水看起来都干干净净的。

  朝云伺候她沐浴。

  陈敬宗没什么变化,倒是把因为路途奔波清瘦下去的华阳给养回来了,雪白的脸颊又圆润起来,就像那牡丹开到了最娇艳的时候。

  诚然,她与公主都很欣赏侍卫们的健硕,可换成陈敬宗,他定不屑卖弄自己的身体去取悦别人。”

  说完,陈敬宗转身就走。

  有些事她就是做不到。

  是陈敬宗,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看得出带了几分火气。

  迎着他火热的视线,华阳面无表情地绕到他背后。

  华阳没能拦住陈敬宗用她的茶碗,只能用团扇挡住口鼻,催促他道:“一身臭汗,先去沐浴!

  陈敬宗:“也行,不过夏日潮热爬虫更多,万一有蜈蚣蝎子滑虫爬过来,你可忍着点,别再扯着嗓子乱叫,让别人误会我对你做了什么。

  华阳应都应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绷着脸跟了过来,进屋时,就见陈敬宗已经脱了外衫,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凳子上,旁边摆着一桶水。锅里粥热了这么久,都要稠了。

  陈敬宗将人都撵出去,关上堂屋的门,然后喊华阳一声,他先去了浴室。

  洗完了,她有些抗拒地走向内室,进门时正要安排朝云今晚陪她,一抬头,却见拔步床里躺着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

  公主身边本来有四个大丫鬟,在京城的时候她们四个轮流守夜,如今只有她与朝月跟来了陵州,朝月负责每日的三餐已经够累了,守夜这事就完全交给了朝云。

  陈敬宗顿了顿,忽然站起来,快速披上外衫,肩膀搭条巾子,拎着两桶水走了,面色阴沉。

  窗外光线暗淡,华阳脑袋里有些迷糊:“黄昏了?”

  朝云只好先去倒茶。”

  同样是身边的丫鬟,在华阳眼里也有亲疏,朝云、朝月都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她不忍心叫她们去搓陈敬宗的糙皮厚肉。

  朝云当主子在自赏,轻声赞道:“肤如凝脂,说的就是公主,我就没见过比公主更白的人。”

  她隐约记得早上陈敬宗起床时还想抱她,她把人撵走后又睡沉了,难道竟睡了一整天?

  朝月担心地看眼内室的方向:“公主还没醒?

  陈敬宗换个方向躺着,黑暗中颇为冷漠。

  华阳却笑了。”

  朝云应了声,出去时还体贴地从外面带上门。

  陈敬宗看她一眼,笑笑,端着果盘走开了。

  华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肩头,倒是没什么意外,短暂的冷静后,她若无其事地道:“渴了,倒杯茶来。

  公主醒了!

  朝云、珠儿进出几趟,总算忙完了。

  “那就自己洗。

  她脸色发白,再难掩饰。”

  陈敬宗笑了下,指指自己的脑袋:“还要帮我洗头。

  看着是好看的,甚至令人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然而一想到等会儿她可能会在陈敬宗的肩头搓出个小泥球来,华阳就犯恶心。

  朝月又关心她:“昨晚没睡好吗?

  华阳瞧着她那心疼又咬牙切齿的样子,淡笑道:“他不敢。

  华阳:……

  她看向身后的床,总觉得那层精美的蜀锦床褥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朝云抹把眼睛,见公主笑得矜贵又从容,便相信公主是真的没有受苦,再回忆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

  从未体验过男欢女爱的朝云,忽然有点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大概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个包,用力去抓时的既痛且爽吧。

  他虽然忙着建花园,隔三差五还是会偷偷进次山,每次都带些野味儿回来,一份给前院的三嫂养胎,一份夫妻俩偷腥滋补。”

  陈敬宗依然僵硬。

  她看看朝云,再看看远处闭合的雕花窗。”

  朝云笑笑,捞起铜盆里的巾子,先擦了擦脸。

  朝云才把除内室外的几间屋子都擦了一遍,忙得小脸通红腮边流汗,瞧见出现在门口的姐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端着铜盆走过来,两个大丫鬟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廊檐下说悄悄话。”

  华阳背着他不说话,敢使唤公主做这种事的人,他怕是天底下第一个。”

  华阳体谅他的辛苦,妥协道:“既然你实在不想动,今晚就睡厢房去。

  她喝茶时,朝云看到的痕迹更多,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问:“公主,是驸马欺负您了吗?

  她是真恶心,光想象脸都白了,捂着胸口走到旁边。

  其实陈敬宗原本的肤色挺白的,只是连续晒了这么久,他的脖子脸甚至胸膛后背都晒成了均匀的浅麦色,显得越发英武有力。

  华阳软软地贴了上去,感受着他骤然绷紧的肌肉,华阳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以后不许使唤我,也不许再吓我。”

  哪有这样的驸马呢,好歹也是阁老家的四爷,行为举止却像个干粗活的小厮,一点都不讲究。朝月太久没有守夜,再加上公主与驸马在京城的时候那方面也不勤,自然很难猜到真相。”

  华阳莫名又想到了姑母府里的那两个侍卫。”

  他身上汗味儿太重,睡地平华阳都嫌臭。

  果然,吃晚饭时,陈敬宗还是穿着那一身充满汗气的衣裳。

  “你站住!

  只是情绪也低落下来,各种丑陋又可怖的爬虫影子齐齐地往脑海里爬,怕到她沐浴前,都先往桶里看了好几遍。”

  昨夜她让陈敬宗转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他“得寸进尺”的准备,反正只要她清醒着,断不会像上次那般叫陈敬宗得手,去冒三个月内吃两颗避子丹坏了身子的危险。

  本来就伺候在公主身边的朝云,更是匆匆跑向水房那边,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夫妻俩。

  而陈敬宗也没有让她失望,他再馋,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愿霸王硬上弓。

  陈敬宗见了,皱眉:“就这么不愿意?

  华阳嗤笑出声:“做梦呢,抬不起来就让珍儿或珠儿去伺候。

  晚饭结束,他转身就往里面走,华阳不放心地跟进来,就见陈敬宗衣裳都没脱,就要进拔步床。

  床上铺的用的,可都是华阳从京城带过来的蜀锦,随便抽出一条丝来都比陈敬宗这一身衣裳贵!”

  总之华阳不会去做这种事,长这么大,她连自己一条轻薄的丝帕都没洗过,怎么可能去伺候陈敬宗。

  考虑到驸马爷还在服丧,朝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瞒下此事,连绝不会泄露秘密的好姐妹也没有透露。”

  朝云点点头。

  陈敬宗就是故意的,偏她最受不了此地的虫子!

  陈敬宗:“总有特殊情况,我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力气活,现在哪哪都酸,只想躺下来睡觉。

  “退下吧。

  放好茶壶,朝云来到拔步床前,熟练地挑起外围纱帐。

  夏日天热,华阳换上了那几套最单薄的中衣,薄薄的织锦仿佛蝉翼,尤其是肩膀与手臂那里,根本遮掩不了那一身香肌玉肤。

  华阳心不在焉。她若是站着,还有几分公主不容亵渎的矜贵,可她慵懒地躺在这里,简直就是邀人来采撷。

  只是想到昨夜听到的那些动静,朝云的脸竟也跟着发烫。

  华阳无力地躺着床上,浑身懒洋洋地使不上劲儿。”

  华阳一边斥一边快跑过来,伸开双手挡在拔步床前,不许陈敬宗进。

  华阳看出了一丝挑衅。

  华阳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吃过“早饭”后,她坐在已经打开的雕花窗边,一边摇着团扇,一边赏雨。

第13章

  朝月看看灶膛里的火,叫珠儿盯着,她擦擦手,走出了厨房。”

  她要最严密的那种抱,严密到就算真的有虫子爬上来,也会先碰到陈敬宗,再被他一巴掌拍死。

  昨夜公主叫成那样,是不是驸马也在用那些乡野村夫的手段折磨公主?”

  陈敬宗稀松平常地道。

  忽然,屋里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华阳瞪着他道。

  华阳没有挽留。

  念及此处,朝云担忧地观察床上的主子。

  两个丫鬟互视一眼,朝月回厨房去准备早饭了,叫珠儿去水房端水,朝云则端着一壶清茶进了内室。哪怕把四个丫鬟都叫到床边陪着她睡,四个同样柔弱的女子,哪里比得上陈敬宗叫人心安?

  “忙了一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你去帮我擦。

  华阳咬牙,脸却红了起来,要求道:“既然抬不起胳膊,我只帮你擦肩擦背,别的地方你自己弄,而且我在的时候,你必须穿着裤子。

  “你……”

  她才出声,走到门口的陈敬宗就停下了,毫不掩饰他的威胁,等着她做出选择。”

  都说一白遮百丑,公主本来就美,再长了这一身雪肤……

  只可惜遇到了驸马那个粗人,不懂怜香惜玉。

  “你答应过我,进来前必沐浴!”

  陈敬宗将那盆桑葚拿到膝盖上,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偏过头。

  厨房里面,朝月刚要出来,见此一幕马上退了回去。”

  华阳懂了,又问:“驸马呢?”

  华阳越发嫌弃了。

  华阳摸到他的手腕,命令道:“转过来,抱住我。

  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比清晨时略密集了些。

  华阳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肤色白皙,此时眼下却有些发青。

  她捡起放在门边的伞,撑开,小步往堂屋这边来。

  华阳熄了所有的灯,再从床脚这头爬到床上。”

  朝云的脸上微微复杂起来:“驸马去花园里了,他也不怕下雨,说是要趁今天凉快把剩下的活儿都做了。

  陈敬宗曲了曲袒露的小臂,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我这身皮肉也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看能碰的。

  陈敬宗先出去,叫丫鬟们往浴室抬水,装满浴桶留着给华阳用,再来两桶水给他。

  朝云只瞧了一眼,就发现几处青紫痕迹。”

  糙能忍,若驸马胆敢折磨公主,她拼死也要回京去皇上皇后面前告状!

  朝云笑道:“才巳时初刻呢,只是在下雨,屋里就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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