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寻表姐玩呢。”
“唉!”
阿圆也疑惑,在一旁嘀咕道:“玩投壶这么多眼睛看着的,能怎么使诈?
她气了片刻,猛地把目光投在阿圆身上。”
话音一落,旁的小姐们都沉默了,没人敢站出来。”
阿圆走过去,扯了扯二表姐的衣袖,无声安抚。”
“我嘛......”
萧韫折扇一收,懒懒地往后靠,清风从帷幔处吹进来,把他袍子吹起来了点,他不紧不慢压下去。”
萧韫忍着点笑:“为何不好?”阿圆叹气。
大表姐肖梓萱看见了她,低声问:“表妹怎么过来了?
被人捞起来后,脸上划了道血痕,这下,众人大惊失色。
阿圆一走,萧韫的眸子就冷下来。
阿圆也不躲,如果这样能让大哥哥高兴些,那就捏吧,什么授受不亲也懒得顾及了。”黄衣裳的女子说:“玩投壶玩得最好的就是亦姗,此前她一直胜你一筹,却不想才转个身的工夫,你就领先了去,不是使诈是什么?”
“嗯?”
“回去自己领五十军棍。
心想,殿下的性子越来越难以琢磨了。”阿圆又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她的两个表姐被围在中央,脸色皆难堪。
就这么歪着头、满含惊诧与担忧地看过来,纯真无暇。”
“我自己亲耳听见侯府的姑娘这么说,不过.....”阿圆凑近了点,悄悄嘱咐道:“沈哥哥莫说出去啊,万一被景王听见了可不好。”
“你可知犯了什么错?”陈瑜低头,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对褚家小姑娘如此另眼相待,往后这褚家是要走大运了。”
“你还狡辩?
二表姐肖梓晴眼眶泛红,耿着脖颈,倔强道:“我没使诈,说没有就是没有。”
“怎么?”
“我没做为何要承认?
惹得萧韫好笑,直接上手捏她肉肉的脸颊。”
陈瑜站在凉亭外听两人对话,也忍笑忍得辛苦。”
“总之我没使诈,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们可以为我作证。
她怒道:“这玩意儿我多的是,岂会在意这个?之前没人敢质疑,但阿圆说出来后,也开始有人小声附和:“是啊,莫不是会幻术,化作风吹进去的?”
“属下自作主张,甘愿受罚。
这姑娘她之前见过,一个小官之女罢了,居然也敢与她作对。”
她说:“我听说靖海侯府的姑娘也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可肖梓晴这会儿揭穿了她内心想法,顿时令她难堪得脸红。
语气也不紧不慢:“过来给人做文章。”
“就是两边都准备着。”
恰好此时有点安静,她这声嘀咕众人听得清楚,配着她一脸茫然费解的模样,竟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玉笛玲珑精巧,小姐们都很喜欢,渐渐地拢过来玩的人挺多。”
说话的是一个穿浅黄衣裳的女子,鹅蛋脸,下巴尖尖的,眼神含着鄙夷和嫌弃。”
“是。”阿圆问,随即又想到这里是国子监祭酒的府邸,想必是给国子监的学子,于是了然地点头。”
“不,可以放行。”
“?
很快,夫人们闻声赶过来,走在前头一身锦衣丝履的妇人便是靖海侯夫人。”
“谁可以作证,站出来说说。萧韫怕她再迷路,索性吩咐人送她过去。
她面沉如水,柳叶眉倒竖,炯炯双目含着滔天怒气。
“连侯府的姑娘都说要去找景王疏通,我觉着我去慧香书院很悬。
“下回若是再遇此事......”
陈瑜赶紧道:“属下绝不敢放褚姑娘靠近。
他悄悄探眼打量了下小姑娘,珠圆玉润,黑眸剔透。梳着个双丫髻,还落了些刘海在脸颊,显得灵动俏皮。
这玉笛是她去年生辰时祖母送的,她自己都鲜少舍得把玩,如今哪里肯就这么送人?”
“有道理。不若你解释解释这么多箭矢是怎么投进去的?
“进来!”
萧韫不明所以。
阿圆听了会,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陆亦姗原本就存着炫耀的心思,自认为没人能从她这拿走玉笛,却不想最后竟被个小门小户之女比了下去。”
窃窃私语之声陆续变多,陆亦姗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反正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说:“别猜了,哥哥会还清的。
“做文章的银钱多不多?”萧韫眼尾微挑,似笑非笑道:“莫不是你想帮哥哥?他斜眼看着旁边的护卫,赶紧挥手让他们走远点。
“为何问这个?
那边,阿圆突然想起来,问:“沈哥哥还没说为何在这呢。于是便说肖梓晴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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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被婢女领入园中,此时一群姑娘小姐们正围在一处指指点点。”
萧韫莞尔:“这是哥哥的事,何必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眉峰犀利如剑,不笑的时候自含一股威严,但若笑起来,眼尾拉长,变得柔和。
谁人都知道阿圆说的是实话,这么多人看着呢,还能如何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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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吃了会茶,才想起来去寻表姐的事,便提出告辞。
肖梓晴气得回嘴道:“还能怎么进去,我用手扔进去的,你没眼睛看吗?
主要是没人想得罪陆亦姗,毕竟今日来府上的小姐就属她家世最好,有些人甚至想巴结都巴结不到呢,如何敢得罪?
靖海侯夫人是个护犊子的,看见女儿精致白嫩的脸上有道血痕,脸色立即变了。
陆亦姗远远瞧见了人,哭着跑过去扑进母亲怀中。”
陈瑜悄悄抬眼,见他家殿下手里捏着只茶杯,慢慢悠悠地嗅茶香,视线淡淡地落在帷幔外头,也不知在看什么。
她大眼睛水灵如鹿,鼻子小巧而挺拔,白皙的脸颊微微凸起点圆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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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假山凉亭。
萧韫手痒,忍不住朝她脑袋撸了把。”
“给谁?
“对了,”萧韫问她:“上次你说要去慧香书院,考试准备得如何?”
“要还多久?
她说:“反正我没有使诈,赢了就是赢了,若是陆小姐不想掏彩头,我不要就是。”
阿圆倒不知大哥哥还记得这个,她腼腆地笑了下,囫囵道:“还好吧。
苏云平应酬完客人,匆匆赶过来。
这话无疑是在说她污蔑肖梓晴,也更是在说她堂堂靖海侯府的小姐连支玉笛都输不起。况且观大哥哥的神色,想必欠的钱还不少。”
“听谁说的?莫不是表姐吹了股风把箭矢吹进去的?”
阿圆不好意思,有点难以启齿道:“我娘今日带我来,除了吃喜酒,另外就是拜托祭酒大人读书的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信?”
“什么是还好?”
阿圆一窘。
肖梓晴比她大两岁,平时很喜欢这个表妹,在外也颇多维护。”
阿圆认真道:“沈哥哥不是欠了许多债吗,也不知何时能还清。见她来了,脖颈便昂得更直挺,断不能让人把阿圆也欺负了去。”
萧韫抬眼。”
“你想啊,要是他徇私舞弊的事被人得知,你我岂不是要倒霉?”
陈瑜赶紧进去,跪下道:“殿下,属下见褚姑娘过来,想着她是殿下喜欢的孩子,便没拦着。
“唉!
她倒是想,可她没银钱啊,每月例银都被她花得精光。她旁边站着的是靖海侯府的四小姐陆亦姗,此时也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是谁人推了我儿?
萧韫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上,透过薄纱帷幔看向青石路尽头,阿圆正乖乖巧巧地跟着婢女离开。”
陆亦姗是玩投壶的高手,她今日邀众人一起玩投壶,还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玉笛作彩头,说谁赢了就送谁。肖姑娘使诈便是使诈,怎的做了不敢承认?
确实是个招人稀罕的小姑娘。气不过,她脑子一热就朝阿圆走过去。
“你乱说什么....啊——”
陆亦姗伸出手原本是想推阿圆的,但阿圆胖,没推倒,反而自己脚下站不稳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月季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