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徐朝宗挥拳，秦渡的眼镜被打掉。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方以恒看起来年轻又稚嫩，与外形不符的是他此刻晦暗幽深的神情。”章一鸣扯着嗓子在喊。

　　“秦总，”助理也心急，只好委婉暗示，“您明天一早还有会。”

　　“徐朝宗刚进电梯了，应该也是往广场那边走。”

　　方以恒耐心地回答：“他被人灌了很多酒，看着走路都不稳，身边也没人。

　　徐朝宗早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对这人的痛恨。总之，你别跟她说，免得她担心。对了，小方哥，你说徐老师被人灌酒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方以恒纠结了一会儿，在章一鸣的催促中，只能无奈地投降，“告诉你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这件事不能让你姐姐知道。”

　　不等章一鸣回答, 他又道：“我们在一个饭局上碰到,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和睦，如果我过去帮他，他未免领情。

　　如果不是有进出的车辆停下来遥望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会停手。

　　倒是秦渡的助理惊呼一声，又怕惹来保安，想上前，又担心上去后会被这两个人狂殴。如果不是因为我跟他不熟，今天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实在是看他状况不太好，如果他身边没个人，只怕是要出事。

　　好像很早前他就想这样做了。

　　做完这件事后，方以恒这才舒了一口气。我想徐朝宗也不想让她知道，其实这年头创业的人都会遇到一些刻意的刁难，他应该也习惯了。

　　方以恒瞥了他一眼，平静无波地移开视线，触及到了地面上已经被徐朝宗踩得镜片破裂的眼镜。”

　　“为什么啊？”

　　他将地址报给了章一鸣。”

　　“不不不。有什么事吗！他怎么这样啊。

　　就像是要碾碎他这个人一般。”

　　章一鸣一肚子的疑惑，“我不问徐老师可以，但小方哥，你至少也要让我心里有个数，到底是什么事，这样不明不白的，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追问。

　　秦渡没看徐朝宗，烦躁地推开了助理。”

　　章一鸣惊讶不已，他又是急性子，追问道：“徐老师怎么了？”方以恒顿了顿，迟疑着开口嘱咐，“一鸣，如果你看到他了，你不要被吓到，最好也不要追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方以恒收回视线，礼貌客气地问保安，“师傅，您知道停车场F区怎么走吗？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对着彼此挥拳相向。

　　助理踟蹰着想上前。

　　方以恒语气犹豫迟疑, “我记得徐朝宗是你以前的家教老师，你们关系还很好，对吧？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弯腰俯身，捡起了秦渡的眼镜，若有所思地观察，在徐朝宗的注视中，他将那副眼镜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鸣，你现在有空吗？

　　跟那些浑浊又黏糊恶心的废物垃圾一起。

　　方以恒走过去，礼貌敲了敲窗户，那保安才猛地抬头，见不是领导，松了一口气，神情却很不自在。”

　　章一鸣沉默了几秒，“我姐她男朋友……故意为难徐老师？

　　他毫不客气嚣张地抬脚重重碾碎这副金边眼镜。

　　聊了几分钟后，方以恒点到即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郑重其事地跟保安道谢，还推荐了几部反响不错的武侠小说后这才离开这边。

　　秦渡助理找准机会赶忙跑过去，扶着秦渡，警惕地看着脸上挂彩的徐朝宗。

　　站稳身躯，整理了一下衣领后，步伐虽然缓慢却平稳地往停车方向走去。

　　章一鸣在电话里喘着气：“小方哥，我马上就到这边的广场了！”

　　徐朝宗扫他一眼，“多担待些，毕竟才二十岁，跟秦总这样的二十七岁的成功人士比不得。

　　章一鸣立马应道：“好，正好离我这里不远，就两站路，我马上到！

　　都当对方是死仇，一拳又一拳，仿佛要听到对方的闷哼求饶才罢休，可谁都强忍着，一声不吭。”

　　方以恒的这张脸具有欺骗性，当他挂上笑容时，会降低人的戒心，甚至他看起来是这样的有礼貌，保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探出头来，热心肠地帮他指路。

　　他一边下楼梯, 一边拨通了章一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听背景音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他怎么不好？

　　自从上了大学后，章一鸣便放飞自我了，他所读的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并不多，这样他多出了很多时间, 隔三差五就跟同学出来撒野。那你们在哪？

　　安全通道很安静。

　　两人都气喘吁吁，打架无疑是耗费体力的一项大运动。”

　　秦渡冷淡地，扯了扯领带。什么事？”

　　方以恒走过来，视线不经意地一扫。”

　　没办法，他只好跟方以恒认真严肃地保证过，绝对不将今天的事情说给姐姐听。

　　徐朝宗跟秦渡互相都没松手。”

　　“？

　　等看不到徐朝宗的背影了，方以恒的手机振动，是章一鸣的来电。”方以恒赶忙解释，“一鸣你别这样误会，这里面肯定是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你别跟你姐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事，他们能处理好的。

　　谁也没想过要放过对方。”方以恒又道, “放心, 不是查你，也不会告诉你姐, 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秦渡依然好脾气地点头，“是，才二十岁。

　　他拉开窗户，粗声粗气地问，“有什么事？

　　秦渡的助理错愕了两秒，再看了一眼徐朝宗，心里也在谩骂：这都什么事？

　　“小方哥！”

　　挂了电话后，方以恒才将手机收好，继续下楼，来到负一楼，停车场很大，有车行驶出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会回荡。

　　保安无所事事，正在偷偷看武侠小说。”

　　“那你现在在哪里？

　　他一直都注意着徐朝宗跟秦渡。他的确是忍不了，如果是他刚重生那会儿碰到秦渡这样的人，只怕现在他跟秦渡之间，总有个人已经残废了。

　　秦渡跟助理先乘坐电梯离开，徐朝宗紧跟其后。

　　秦渡莫名地笑了一声，“就这点忍耐性？需要我帮忙？

第80章

　　饭局散了的时候, 方以恒并没有跟公司的前辈们一起坐车离开，而是慢吞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你们在哪里？他是要下班的人啊！”

　　变脸速度快的人不只是徐朝宗，还有他，下一秒他神情狠绝，一拳砸向徐朝宗的腹部。

　　脚步声清晰可闻，方以恒顿足，对那头的人笑道：“也没什么事, 你现在没在学校？

　　等秦渡上车离开后，徐朝宗这才肩膀一松，背靠柱子，神色变幻莫测。

　　方以恒这才简单地讲述了下今天的经过，“这件事说到底跟你姐姐没有关系，应该是你姐姐男朋友跟徐朝宗之间的事。

　　正在陷入沉思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徐朝宗冷淡地抬眸看去。

　　见了来人也不觉得奇怪。

　　在知道F区怎么走后，方以恒也没急着离开，像是跟保安话家常似的闲聊。！

　　秦渡也早在几次试探中对这人的所谓忍耐腻歪不已。”章一鸣为人义气，听到说需要他帮忙，当然不会推脱。今天下午没课，他跟室友约着来了市中心才开张的电玩城, 在这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也舍不得离开。”

　　章一鸣心虚地回, “我马上就回学校的。

　　电脑上是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八个图框。

　　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上风，好像他们不是要比一个输赢，他们拼的是生死。”章一鸣更加茫然了，“跟我姐有关？徐朝宗又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已经是头晕眼花，秦渡也没好到哪里去，喝了酒的人在愤怒之余也会异常亢奋，出拳又重又狠，真要计较起来，徐朝宗以往跟盛韬打的那两次都算是克制住了。”

　　他说“成功人士”四个字时神情讥讽，挖苦之意不言而喻。他环顾一圈，还记得贴在墙上的平面地图，循着记忆，终于找到了停车场保安亭。

　　保安应该没有注意到左下角的那个监控画面中，有两个人正在互殴。

　　徐朝宗根本懒得搭理方以恒，随意整理了一下，便忍着腰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若无其事地慢慢往停车场电梯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