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篇说中国第一艘航母意义文章里,就说江阴会战的,有这样一句话:民国海军恪守职责抵抗到底,坚持抗击到船毁人亡,甚至”喝一碗酒,赤着臂膊跃下水里,推着□□爆破敌舰“,堪称悲壮。
与其去千里之外,工业配套都没有的四川,还不如把工厂搬进租界,因此反而是海东搬走之后,极司菲尔路和杨树浦路上的厂区,有人要重金租赁。
小型工厂散乱无序,傅德卿亲自坐镇指挥,协调下来,有些先进的机器,傅嘉树直接拿卡车拉着跑镇江到渡口,路上还一直跟各家老板说:“能去四川的,去四川,不要留在湖北,武汉不安全。”秦瑜嘚瑟地说,“不过要是不想开车,还可以乘高铁,就是高速铁路,高铁开得快的时候能过时速300公里,厉害的还是我们舟山这块出去的港口群,洋山、北仑……”
“这么好的国家,你怎么舍得骂她?当年甲午海战,清朝还有那个家底,今日我海军与日本军舰比是一比三十,为今之计,只能用最蠢笨之举,封锁长江航道,不让日本舰队进入长江,护卫首都南京,护卫沿江城市。”
傅德卿立马站起来带上儿子,走出去上了车,到行业工会,门口见到的老对头宁波的另一位轮船公司老板傅家虽然在地产和银行欣欣向荣,在船运上一直差这位先生一头,傅德卿跟这位算是同行冤家了。那块地方……”
傅嘉树听自家媳妇儿说着她上辈子记忆里的中国,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她居然还嫌弃?”
“嗯,因为高速有限速啊!兴华的船队带着海东这么多年的积累,离开上海,踏上了内迁之路。”
这么多年的对头,傅德卿第一次真心实意:“老兄!
到了指定水面,看到是和自己一样的千吨大货轮排开在江面,此刻才知道,今天过来是沉船的。
上海港口被封锁,广州到汉口还能走,秦瑜在香港组装的车子经由粤汉铁路运往武汉,此刻也需要去调配。有些话不用说,你我父子各自保重,我承诺你妈,要守她一世,想来你亦有此诺言于小瑜。装船更加费劲了,吴淞口被日军封锁,还在交战当中。”
中国的空军跟日本比实在太弱了,随着有限的空军折损殆尽,傅嘉树从上海到镇江的路也越来越难走,轰炸随时随地在眼前,听见防空警报声,他把一堆浸了油的抹布点燃,顺带在这个上面借了个火点燃一支烟,带着人去隐蔽,看见地上熊熊烈火,敌机以为是前面的飞机已经把车给炸了,就能躲过轰炸。
海东的最后一批原料离开后的一个月,七七事变发生,之前宋舒彦无论在纺织行业协会,还是在商会上都几次提过,建议大家准备内迁计划,只是1932年的战事很近,当时租界里的企业几乎没有受到影响,正式停工不过十几天,租界外的工厂才是危险重重。
八月九日,日军在虹桥机场制造冲突挑起事端,八月十一日早,父子俩吃着早饭,看着报章上写,日军舰队集结吴淞口,傅嘉树看到其中就有小瑜说的日本航空母舰加贺号。
美好在遥远的未来,残酷的明天即将面对。”
傅嘉树想起临别之时,秦瑜给他整理行囊,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们之前就有诺言,她要带他看浦东高楼拔地起。
一个月后,傅嘉树带着先期三十辆卡车到上海、武汉和重庆招募年轻人学卡车驾驶,大力扩充兴华车队,接从香港不断运过来的卡车,然后通过长江运输到武汉和重庆。否则以我的水平,两个钟头足够了。她说那个时候的中国被称为基建狂魔,说从上海回宁波可以走杭州湾跨海大桥,而且她非要加一句:“跨海大桥也是七彩的……”
“开车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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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江阴会战,可以看《那兔江阴海战特别篇》,开头就是自沉轮船的片段。
当然,也有很多实业家看到未来不容乐观,不想留下工厂像沦陷的东三省的那些重工企业一样最后落入日本人的手里,而决定响应政府号召,开始内迁。
家门被敲响,佣人带着一个人进来:“傅先生,轮船行业工会主席沈先生有急事相商。
送走自家妈,傅嘉树心头轻松,回了车队除了安排指挥之外,他也会跑两趟码头。”
这是兴华轮船一大半的家底了,哪里只是老旧轮船?
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打响,越来越多的工厂决定离开上海。
每一天父子俩就睡四五个小时,傅老爷跟内迁委员会厂主们沟通,傅嘉树则是日夜协调工厂到码头货运。
“别看总的经济体量世界第二……”怎么能不喷996,怎么能不说孩子们读书卷生卷死,怎么不说那飞上天的房价?
五月份,海东厂浩浩荡荡的内迁开始,奥卡卡车载着一台台纺织机,印花机往返于码头和工厂之间。
傅嘉树准备离开上海去武汉。但是其他的工厂,做这个决定十分匆忙,因为国民政府还在请英美从中斡旋,所以大家可能还在观望。
两人草草拱手,傅嘉树跟在他爸身边一起进了同行工会,见到了招商局轮船的总经理沈先生:“诸位,都看到报纸上日军舰队集结吴淞口了吧?只是把船往指定地点开去。在自己浑身发抖的时候,边上跟车的老板给了他一支烟,让他镇定一下,抽完一支烟,把人给随地儿一埋,身上还沾着那个兄弟的血,上车继续往前开。
一家工厂搬迁何等困难,海东搬迁实际上是分了几个阶段,有申新先行的经验,海东在搬迁过程中就好了很多。
傅德卿举杯:“我本不想你回来,你既然回来了,那也是男儿的担当。
傅德卿到底是做船运的,他协调找来了几十条木船,专门承接这种类型的工厂。
父子俩沉重地走出大楼,听见身后一声:“傅老弟!只能从从苏州河经运河至镇江,再改江轮。”有航母,有飞机,甚至还能送人上天,天上有空间站的国家,媳妇还在那里逼逼叨叨。看着报纸上的信息,该来的总归会来。第一次抽烟是跟车的兄弟跑慢了被炸死。傅嘉树拿到了军队开具的通行证,父子俩在家里对坐,开了一瓶红酒,傅德卿给儿子倒了一点儿,自从儿媳妇说开车的人不能喝酒,这个小子真的做到滴酒不沾,无论是留,还是去武汉都是凶险。
第125章番外九
八月十一日晚,兴华的六艘轮船上的船员并不知道去江阴干什么?
此后,他会备一包烟在车里,遇见事儿,拿出来抽一口,拿出夹着老婆孩子的照片的本子,看一眼穿着旗袍的妻子,看一眼女儿和儿子,继续赶路,因此他应对轰炸也越来越老练。
天渐渐亮了,傅嘉树祈祷老天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到那一天,他能看一眼高楼拔地起的浦东,让媳妇儿能在太平繁华中挑刺。
听从指挥,一起打开了进水阀,船员们离开了这艘像是半个家的船,看着船下沉,撤离的船员谁不掩面痛哭,最后江面上只露出了桅杆。
九月下旬,前几批厂家搬迁物资在炮火中到达汉口,因为骤然过去了那么多的工厂,武汉也没办法一下子接收那么多,厂主们找内迁委员会去协调解决,武汉那里运输一团乱,武汉的兴华运输公司,一下子承接了这么大数量的转移任务,内部也混乱起来。”
傅德卿说:“兴华在上海港口有六艘货轮,也愿听凭调遣。
一支烟抽完,继续上路。
“爸,保重。
傅太太在泪眼朦胧中,挥手告别儿子和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分别过的丈夫,踏上了去香港的路。除了几艘老旧军舰之外,还有招商局已经拿出七艘轮船,诸位经营海上运输,恳请诸位讲手中老旧轮船捐出……”
听到这话那位先生说:“三北十四艘千吨以上货轮,听凭调遣。哪怕奥卡汽车性能在这个年代算是好的,可到底就是一辆三吨的微型卡车,运力有限,而司机都是要休息的,傅嘉树此刻也加入了司机的行列,跟大家日夜轮换,尽快把机器装船,整个上海占了中国工业的半壁江山,这些机器关系到民生所用。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大型的船只组织运输军需企业,非军需的,小型工厂很难找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