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拼章,拼模型

第55/137章

  恍然间,他的话仿佛重播一样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听到有人来了,萧燕飞抬头朝顾非池的方向望来,嫣然一笑,笑容如夏花般绚丽,剪水双眸明媚动人。

  她急救箱里的那些药着实可疑,对外怎么也得做出一些采买药材的行为,不然,这一颗颗药拿出来,她自己都心虚。

  顾非池静静地与谢无端对视了片刻,颔首道:“我送你。

  与这周围的药香味竟然有种意外的和谐。

  “阿池,”半晌后,谢无端温润的嗓音在夜晚的凉风中徐徐响起,“我明天一早就走。

  那双眼睛如一泓明澈幽泉,又似夏夜的浩瀚星空,广袤无垠,深不可测。

  “……”萧燕飞被他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睁大眼。

  这是个不错的开端,不是吗?

  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

  她与他才见了一、二、三、四……最多五六回吧,他总不会是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定终身吧?

  月落日升,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谢无端就收拾了好东西,顾非池站在庄子口目送谢无端离开。

  顾非池的心情瞬间变得明朗了起来,信手从旁边的花枝上拈下一朵大红色的海棠花,簪向了萧燕飞的左耳后。

  而身着一袭黑衣的顾非池就像是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与这繁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萧燕飞拈药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惊愕地看着顾非池。

  她配的方子是小柴胡汤,方子出自被后世的中医奉为金科玉律的《伤寒论》,顾非池竟然懂医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在皇上继位后的次年,姑母薨了……”

  他的声音清冷如涧中流水,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在陈述着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她心头不免又有些复杂。

  耳垂上戴的那对珊瑚珠耳坠轻轻地晃来晃去的,清雅中透着几分活泼。

  就跟谢以默死时的那样……

  他瞳孔猛缩,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飞快地拔腿冲进了国公府中。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睛瞪得大大的,双唇微启,目瞪口呆,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真是可怜啊。

  萧燕飞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了一下,又拈了片柴胡。

  “不吃吗?:谢无端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白鹰在夜空发出得意而嘹亮的鸣叫声,盘旋了一圈后,展翅朝西北方飞去,一直飞到了距离城门四五里的一处庄子。

  传闻中让他毁容的伤会不会就是那次呢?

  夜凉如水。

  他,他,他这是在向她求婚吗?

  “后来我就学乖了,找了位退下的老太医,跟着他学了半年医。后来,因着卫国公府的助力,皇上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了帝位。

  萧燕飞盯着顾非池此刻没戴面具的面庞,他的脸干干净净,并没有宁舒说的那条宛如蜈蚣的疤痕。

  旭日高悬蓝天,阳光明媚。

  对于中医,她只是选修,但经过最近这一个月的一通恶补,对于一些常见的药材也识得了七七八八。

  一阵暖风吹过,海棠花的花瓣轻轻颤动,轻抚着少女乌黑如墨的鬓发,人比花娇,说不尽的鲜妍明丽。

  当她望着他时,那双大大的猫眼黑白分明,明亮有神,十分专注,仿佛直直地看进了他的心底,比漫天的霞光还要璀璨耀眼。

  他的睫毛又浓又密,眼睛的弧度美得好似一笔一画精心勾勒,到了眼尾微微上翘,漂亮极了。

  白鹰稳稳地落在了树下顾非池的肩头。!!

  单纯只是一种意外的情绪,并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或者露出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接着,她又继续慢慢悠悠地挑起药材,从筲箕中拈起一片淡黄色的姜半夏看了看,又嗅了嗅。!

  白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灰鸽,灰鸽在顾非池的手里可怜兮兮地“咕咕”叫着,表情怯怯,缩着脖子往顾非池的掌心蹭。

  她歪着脸对着他笑了笑,鬓发如云,白皙细腻的肌肤茜色素面褙子的映衬下如栀子花般清纯美丽,玉雪生艳,明丽绝伦。

  他眸中的亮光闪动了一下,笑了。

  在鹰这种猛禽跟前,温驯的鸽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被鹰爪一把钩住了。!

  萧燕飞看得有些挪不开眼,这么漂亮的人却成了宁舒郡主口中的“不好看”。”

  不过珍珠大小的粽子糖似琥珀般剔透,能看到里面夹有点点玫瑰花和松仁碎,样子十分精致。

  顾非池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惊讶之色。”青衣伙计识趣地走了,与往这边走来的顾非池交错而过。

  两人四目相对,她就这么撞进一双漆黑幽邃的眼眸。

  偶有鸟鸣声打破夜晚的沉寂,一只信鸽“咕咕”叫着,从国公府飞出,没入浓浓的夜色。

  顾非池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我的姑母是先皇后顾明镜,当年皇上还是二皇子时,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为誓求娶姑母。

  夜更深了,只有夜空中的星月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国公府的朱漆大门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严丝合缝。

  这一关上,承恩公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打开过,直到夜幕降临,依然纹丝不动。”萧燕飞以为顾非池不想吃,正想收回手,可顾非池突然就动了,左手迅速地捏住了她纤细的右腕。

  萧燕飞正坐在树下挑选药材,缕缕阳光从繁茂的枝叶间洒下,落在她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光晕。

  萧燕飞偷偷地盯着他,冷不防地,他抬起了头。

  她在几天前就来过万草堂一趟,提前订了一些药材,约好了今天给顾非池带阿莫西林,也顺便取她订的这些药材。

第37章

  什么?

  他不是武将吗?”

  这些年,顾非池得闲时也持续在研读一些医书,还跟着军中的军医也学了一点,他会认草药,会处理外伤,也看得懂脉案、方子。

  他静静地迈入了万草堂,穿过前堂,掀开了通往后堂的门帘,径自往后院那边去了。

  丝丝缕缕的香甜味扑鼻而来。

  萧燕飞摸出一包粽子糖,打开了油纸包,递向了顾非池:“吃吗?

  可是,顾非池怎么会向她求婚呢?

  若是谢无端还活着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承恩公慌乱地四下看了看,生怕下一箭会从哪里射出直取他的头颅。

  “萧姑娘,您慢慢挑。”

  骄阳高高地悬挂在空中,阳光倾泻而下,庭院中变得愈发明亮,风一吹,斑驳错乱的树影摇曳,那些细碎的光点映得顾非池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振臂一挥,又弹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蹲在树梢的白鹰立刻意会,一边鸣叫着,一边展翅飞翔云霄,跟上了谢无端。

  “军医给伤兵用了药,但是伤兵十有八九不治身亡,调查后,才发现那一次朝廷给的那批药材有问题,药材霉变,被草草处理了一下,就送到了军中。

  顾非池轻轻地扯了下嘴角,也从筲箕拈了一片炮制过的柴胡,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平静地说道:“几年前,西戎大军突袭西北,死伤数以千计,我也受了点伤……”

  说起当年的事,顾非池的眸色变得格外的清冷深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药香味。

  两人相距不过两尺,顾非池可以清楚地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表兄弟俩相视一笑,一股无言的默契萦绕在两人之间。

  周围的景致似乎在少女出现的那一瞬有了色彩。

  顾非池取下了鹰爪上的那只灰鸽,又从鸽腿上解下了一支细细的竹管,取出一张折成了细条的绢纸。”

  循声望去,郁郁葱葱的的香樟树下,石桌上、石凳上、地上摆着一个个筲箕、箩筐,盛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您还要别的药材吗?

  又一声鹰啼响起,白鹰朝庄子外的几棵桦树俯冲了过去,双翅划过之处,带起一阵劲风。”

  那一次,连顾非池都差点在西北丢了性命。

  你愿意做我的世子夫人吗?

  当灰色的信鸽飞出西城门附近高高的城墙时,一头白鹰如闪电般劈开夜色,凶猛地朝那只灰鸽袭来。

  他先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绢纸后,就顺手递给了谢无端。

  直觉告诉她,顾非池说他只是受了点伤,应该不是“一点”伤那么轻微。

  穿过后堂,顾非池远远地就听到另一个伙计热情的声音:“萧姑娘,您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

  洒在他脸上的晨曦让他的五官更加柔和,俊美。

  顾非池凝视着萧燕飞。萧燕飞简直不相信她的耳朵。

  京城的街道上已经十分热闹,两边都是吆喝的小贩,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直到看不到谢无端的身影,顾非池这才上马,返回了京城。

  顾非池走到了香樟树下,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萧燕飞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向他:“这回的药。

  “萧燕飞,”顾非池的右手依然捏着她的手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身旁的少女,吐字清晰地问道,“你愿意做我的世子夫人吗?

  “柴胡、半夏、黄芩、党参、甘草……”顾非池漫不经意地扫了一圈,随口问道,“这是要治少阳病的?

  她眼底显而易见的惊愕取悦了他。”

  顾非池摸着那只油光水滑的鸽子,转过头,对上了谢无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静而坚定,闪着灼灼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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