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会再过去。
“你是不知,嫁人实在累得很。”
“啊,慧香书院呐。”阿圆说:“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沈哥哥了,你怎么坐轿子进来?”
牛肉平日在菜市场都难买到,竟不想丞相大人直接让人做成牛肉粒来招待客人。”
“是我外甥女,名褚婳。”
他浅浅地应声。现在过去吧。”
“嗯。最后褚琬把她打发出来,说:“阿圆你去园子里寻舅母吧。
一进门就见颜婧儿一身大红喜服坐在饭桌前用饭。”阿圆坐下去,接过彩纸包着的东西,剥开后才发现不是糖果,而是牛肉粒。
她说:“往回见别的新娘子穿这衣裳没这么好看,但今日见婧儿姐姐穿觉得格外好看呢。
她们都是年纪比阿圆大一些的姑娘,说话也大胆得很,阿圆在一旁听得脸红羞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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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也有湖泊,只不过湖泊没有西苑的大,而且东苑的湖泊浅,里头种了许多荷花。
如此,娉娉婷婷倚阑干,自成一股曼妙风韵。”
阿圆的舅母肖夫人正在跟旁边的夫人说话,听见她声音,转头:“阿圆来了?”
旁人都是乘马车在门口停下,甚至都没到门口,比如阿圆跟褚琬就是停在路口然后走过来的。
“准是婧儿姐姐的主意。”
“嗯,我还看见你跟旁人说话呢。”那夫人径直打量阿圆,越看越满意,然后低声问肖夫人:“可说了人家?
那位夫人瞧见她,眼睛一亮,问道:“这位是谁家的小娇娇?但阿圆觉得这笑里头带着深意,以至于令她都不好意思直视。萧韫道:“你不是去找你舅母?”他问。”想起那一幕,阿圆觉得有点奇怪,她问:“那两人是沈哥哥的同僚吗?
他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小姑娘身上,今日她就戴着那副头面。
肖夫人说:“还没,她母亲正在给她相看。
各家夫人小姐们就是在这赏花,阿圆的舅母和表姐也在此。”褚琬好笑。
而今日颜婧儿的妆容是平日里惯常的,她底子好,眉目精致小巧,妆容过浓显得妖冶,妆容过淡,则又清纯。
少顷,院外头听见有其他声音,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就比如此刻,他只是如平常一样笑着看她。
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唇角微微翘起来。”
以前大表姐肖梓萱出嫁的时候,阿圆也去了,彼时肖梓萱的新娘子装扮就没这么好看。
具体变了什么阿圆也不清楚,但两人再相处,总有那么点.......暧昧。
肖梓晴见到她,招手:“快坐过来,给你吃这个。”肖夫人说:“在慧香书院读书,再过些日就要结业了。”颜婧儿说:“一大早起来,婆子怕我出恭,连口茶都不让我喝,早上只吃了两个小笼包,也就这么点儿大。
顾丞相和夫人每日吃过晚饭就会沿着湖泊散步,散完步总会携手去亭中坐坐。”
这是外院婢女们看到的,但若是西苑伺候的婢女, 恐怕就知道更多内情了。”
“姐姐呢?”
“说来巧了,我家中正好有一子在国子监读书,与褚姑娘年纪相仿。”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阿圆点头要走,但想了想,又停下来福了福身,才抬脚离开。”
萧韫不露声色,缓缓点头。”
“是什么?”
肖夫人一听就会意,笑道:“你府上的公子我是听说过的,人才出众,后生可畏啊。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吃?
颜婧儿忍住羞臊道:“阿圆妹妹,别再瞧了,你往后也会被蚊子咬的。”
这话一说出来,颜婧儿一口汤呛得昏天暗地。阿圆指着问:“那是什么?
她稍稍偏过脸:“沈哥哥也是过来吃酒席的?
一个红着脸,一个乐得仰倒,阿圆不知她们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一头雾水。从西苑过去,得穿过正院二道门的天井,天井里有一座龟池,听婢女说里头养了只老龟。
脸也红红的,囫囵不清地点头:“对、对啊,蚊子太多。”
“哦。”
“临时收到帖子。
“婧儿姐姐,”阿圆好奇问:“你昨日被蚊子咬了?”
她比划了下,说:“饿死我了,阿圆来啦,快过来坐。”
旁边的褚琬“噗呲”地笑出声来。
一般这种时候,婢女们都识趣地躲屋子里,不去打扰。”
“什么原因?脖颈上好些红痕。
五月正是荷花盛开之际,一眼望过去,入目皆是一片片的粉嫩鲜艳。
三儿子一表人才,又是在国子监读书。
没过多久,姐妹俩就到了颐夏院。”
阿圆起身,对舅母福了福,又对舅母旁边的那位夫人也福了福。
肖梓晴悄悄道:“丞相成亲就是不一样,连喜糖都比旁人家的好吃。一身玄色锦袍,玉冠乌发,俊朗风流。”阿圆说:“她平日里这些吃食花样最多。
阿圆虽没敢看萧韫,但清楚他在看她。”
“你看你婧儿姐姐的脸就知道了。”
她继续道:“夫人喜欢坐在亭子里看书, 便又让人在那摆了软榻, 还铺上毯子。”阿圆高兴。
亭中灯光朦胧, 雾气氤氲, 两人不知聊什么, 偶尔会听见夫人娇笑, 偶尔也会有些低吟如泣的声音传出。”
阿圆由婢女领着出了颐夏院。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牵过手后,阿圆发现她跟沈哥哥之间,有些东西变了。因此,这事很是值得骄傲。
不过此时,阿圆对这凉亭瞧了瞧,觉得如此装饰还挺别致。余光里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抬头。
褚琬道:“那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婢女道:“我们丞相大人着实宠夫人,夫人怕天气热有蚊子,大人便让人挂上了帘子, 还常年用驱蚊的香燃着。上京城里勋贵子弟多的是,但能去国子监读书的没几个。”
“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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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在颐夏院待了会,后头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宋盈,还有婧儿姐姐其他好友,敏阳郡主也呼啦啦地带着许多人过来,将整个屋子都站得满满当当。
阿圆心想,难怪顾丞相会这么喜欢,若她是男子,她也喜欢婧儿姐姐啊。她今日的打扮出门时就已经瞧过,她自己也很是满意。白玉丁香簪在发髻间,颊边垂落几根玉珠流苏,越发衬得肌肤似雪,朱颜皓齿。
“来了好一会,”阿圆说:“才从颐夏院出来,准备去找舅母。
这般瞧着瞧着,视线落在颜婧儿的领口处。”
这位夫人正是顺天府府丞刘大人之妻,刘夫人膝下有三子,其中长子已成家,次子也定了亲事,就剩三儿子光溜溜的还没说亲。”
阿圆这么一瞧,立即明白过来。”
“嗯。”
阿圆瞧见穿喜服的颜婧儿,稀奇得很,目不转睛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我一瞧见你这外甥女就觉得看对了人,文文静静、乖乖巧巧,还长得好看,着实令我喜欢。
刘夫人满脸笑意,隐隐自豪:“我那儿子啊哪哪都好,就是个闷葫芦,旁的事一概不理只喜读书,我就想着给她找个同样爱读书、趣味相投的媳妇。
萧韫好整以暇地背手站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座龟池。
“沈哥哥。
“才来?”褚琬说:“长得好看啊,另外就是她今日妆容不一样。
萧韫眸光动了动:“你那时候就来了?
但萧韫自然不一样,他是景王,常府街堵着了一时难以疏通,但又不能让景王从路口走过来,于是管家顾荀赶紧派人抬轿子过去接。
阿圆停下来,倚在栏杆旁瞧老龟。
今日前来做客的女眷们都在东苑,东苑地方宽敞,景致也好。”
虽是低声说话,但离得近,阿圆自然也能听得清楚。
大塑的新娘子出嫁都喜欢把脸涂得惨白惨白的,衣裳再好看也难以招架。今日的妆容不浓不淡,妖冶中夹杂着清纯之姿,妩媚而不失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