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嗓音虽然平淡,但威胁力十足。”
徐不周将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懒散地倚在沙发边,随意介绍:“这是我们班英语课代表,叫…”
见他微顿,夏天连忙接茬:“我叫夏天。”
“人家从来没吃过不周哥的糖糖呢。
片刻后,少年从包里摸出了薄荷糖盒,拇指扣开盖子,伸到她面前,眼角微勾——
“接着。”
徐不周点头:“可以。而且她大半夜在街上晃,出事的概率更大吧。
狼外婆一瘸一拐地下了阶梯,跟在她身后。”
夏天抿着糖,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夏天犹豫片刻,低头看着脚边和她一样无依无助的流浪猫:“请问…我可以带狼外婆一起吗?果然看到街边有个面熟的女孩迎面走来、一路抹眼泪,哭的很伤心…
身后还跟了只残疾猫,一瘸一拐地追着她。
夏天低头沉默,穆赫兰大声说道:“还用问,这一看就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离家出走嘛。”
今天卫生巾事件,大家有目共睹,所以都能猜到几分闹矛盾的原因。哭成这副样子。”
第7章 心思
徐不周给了她一颗薄荷硬糖,甜味顷刻间弥漫了舌尖,鼻息通畅,带了丝丝凉爽。
穆赫兰进屋之后,宛如箭一般弹过去,抓起他扔在墙角的臭袜子,丢进了一楼洗手间的脏衣篓里。
穆赫兰“欸”了声:“那不是英语课代表吗?”
他颀长漂亮的指尖撩了撩猫猫的脑袋顶。。
“陈霖,你这也…太放飞自我了吧,快去把衣服穿上,有客人来了!
她家重男轻女,家里有个魔头弟弟,班上同学也有所耳闻。
夏天走到大马路上,狼外婆还一直跟着,她好几次回头让它离开,它都不肯走。
房间客厅上随意地搁着几个酒瓶子,还有烟,游戏机手柄…并不是很整洁。”
“出了事,谁负责。
一人一猫地依偎了好久,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
穆赫兰顿了几秒,偏头问徐不周:“要不,让她去我们公寓?”
“一晚上而已啊。
穆赫兰赶紧叫住了她:“夏天,哪个欺负你了?
“夏天啊,这么晚了,你为啥还不回家啊?”徐不周觉得这个提议很荒唐。”
徐不周轻笑着,喃了声:“滚。”
徐不周磕了一颗薄荷糖扔嘴里,收了盒子,漫不经心地抬头。
夏天满脸愁容地还了手机:“谢谢。”
“我也要吃,我也要!
“那个…你们手机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我想给乔跃跃打个电话。”
夏天微微愣住,望向他们。
小姑娘穿着单薄的白t,外面一件防晒罩衫,妆容未施,哭的又是梨花带雨。
太晚了,她必须回家,不然就真的要像流浪汉一样在街头睡觉了。
周围男生嘻嘻哈哈地开起了玩笑——
“哎!
眼泪风干在了脸上。
徐不周解锁了屏幕,将手机递给她。”
徐不周指尖把玩着一枚细长的烟,芯子被他捏了出来,嗓音平淡——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闭嘴,另一个是收拾东西,滚出去。
徐不周沉吟片刻,询问她道:“跟我们回去吗,三个男的,我,穆赫兰,还有另一个外班的。
徐不周站在人群中,薄薄的眼皮微掀,带着某种深秋的冷感。”
“残了?”穆赫兰赶紧揪着他进屋。不周哥,我也要吃,你咋不给我啊。”
“这…那我们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
陈霖移开了视线,脸颊微烫:“知道,我问的是,怎么你们把一姑娘带回家,疯了吧。”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陈霖愣了好几秒,赶紧跑回房间,套了件黑t走出来,脸颊泛着几缕不自然的红晕,望向了徐不周:“怎么回事,怎么把女的带回来了?”
*
徐不周和穆赫兰他们合租的公寓是一个工业风格的loft,很大,上下两层加起来足有两百来平,不管是沙发还是橱柜装饰,都带着几分赛博朋克的未来风格。
夏天拨打了乔跃跃的电话,但是很遗憾,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客厅里有个男生正赤着上身刷牙,腹部隐隐有了肌肉的雏形,但还没练得特别明显,他一回头,对上了夏天清澈的杏眸,眨巴眨巴眼睛,手里的牙刷都险些掉了。”
……
网吧门口,几个落拓不羁的少年走了出来,在街头点起了烟。
这搁午夜无人的大街上,不出事儿才怪。”
“能出什么事,大家都是同学。
黑色卫衣帽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但轮廓依旧锋锐挺拔。”
“就是上次电你那个坏蛋…你跟我回去,他会天天电你。”
“可能…被人虐待了。
“这没什么啊,不是还空了一间房没人租嘛。”有男生问。”穆赫兰继续劝着,“你把门一关,人家也影响不到你什么。
这公寓是徐不周的,他是房东,成了兄弟之后,他也没再收他们的租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居然有点戳了他的心。人待见,而狼外婆也因为长得太丑,总能激起某些人邪恶的冲动,因此总被欺负…
夏天真的好难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猫猫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是,流浪猫。
“我没办法带你回家,你会被夏皓轩那个小魔头玩死的。
少年的张扬恣肆写在了他的眼角,与他有关的青春…是那样的耀眼。
她心头仿佛起了一枚火星子,长风一吹,野火燎原。
最新款的苹果,流畅丝滑,界面是系统自带的海岸线风景图。我绝对不同意,让女的住进来,真的太烦了。
回家会挨揍,但外面…更危险。
她有些不知所措,和他距离几步路,遥遥相望着。”
“一帮男的,带个女孩回家?”
“她还带了猫,老子最讨厌猫了!”
“你快走吧,小心点,不要再被人抓住虐待了。”
夏天真的不敢回家,婆婆出了这么大的事,今晚父母气头上,她要是回去了,只怕凶多吉少,再度把她撵出去都有可能。
夏天终于还是起身走下了阶梯。
狼外婆对陌生人已经有了警惕感,不熟悉他的味道,赶紧躲到夏天身后。
徐不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狼外婆的脑袋,似乎很喜欢这类小动物:“你的猫?”
“房间有,晚上自己锁好门。”
“她没地方去,这大半夜的,留在街上太危险了。
乔跃跃睡眠不好,睡觉前会关手机、以免被垃圾短信打扰。”穆赫兰解释道,“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嘛,收留她住一晚,有没啥损失,我们正好还有一间房呢。”
徐不周抬眸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