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啾欢快地扇着翅膀，一边吃一边啾啾，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何况我们只是游客，马上就会离开。

　　白沙下了星舰，直奔皇帝的书房——那间金碧辉煌的、堆积了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的书房， 随便拿起一个杯盏或许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见证了帝国历经数代的兴衰。是新来的店员粗心大意，才让这个鱼饵到了你们手里。”

　　白沙“啧”了一声：“你怎么对老人家说话呢？”老人提了提手上的鱼饵，“从前，白鸢是飞瀑鱼的死敌——而飞瀑鱼有种特殊的能力，能在水中冲撞，甚至跃上瀑布，这也是它们名字的由来——飞瀑鱼面对白鸢时，并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看见被白鸢攻击的同类，它们也会出手帮忙。他们准备好其他佐料和食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野炊。”

　　他们整理好钓具，回到出租的商店，把钓具归还，顺便缴纳税费。但是后来，飞瀑鱼被大量捕捞，鱼群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后，无法再供养白鸢的生存。”

　　此时，手上有钓具的只剩下白沙和凯辛。连个商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的诀窍，他们也总该知道原理吧。”

　　“就算我们不说，那些生物研究专家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塞西尔·罗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沙的问题。”西诺原本想说什么，但还是选择默然微笑，缴完费就想转身走人。”

　　白沙点点头。它们的敌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可它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着和从前相同的事。

　　皇帝和魏历都在。”

　　“我只是很好奇。

　　白沙把小白啾叫出来，喂它鱼吃。”白沙把鱼饵握在手心里，轻轻一捏，鱼饵正式宣布报废，“今天的事，我和我的同伴都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几人一愣。”

　　“喔，是吗？

　　老人笑着送他们出仓库，正好和剩下的几个人汇合。

　　一杯暖融融、香甜味醇的红茶下去，白沙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暖起来了。”

　　“您放心。”

　　“没错。”老人擦了擦手上的鱼饵，把它递给白沙，“现在飞瀑鱼的数量依旧少得令人担忧。”

　　凯辛又陷入沉默。无名的势力，敌视我们的联邦……敌人正在虎视眈眈。通常这个鱼饵不会出现在出借架子上的……这个秘密暴露的概率不大。

　　纪雅如她所说的那样会生火——但是被凯辛用打火机挑衅了一下。”

　　白沙倒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他们几个出身都不相同，难说是哪儿人，反倒是凯辛冷着脸回答：“你有什么想要试探的，可以直接问。”西诺说道，“这鱼的价格虽然高，但也有人工养殖的，想吃到总有办法。我们不打算在这儿浪费时间。理论上而言，帝国会需要格雷兹家的力量。

　　白沙注意到凯辛的视线，于是停下动作，让小白啾停在自己的手背上，问：“凯辛同学，你盯着我干嘛？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星辉照耀四野。诱人的香气几乎要冲到天上去。但生物的习性本就不容易改变。

　　“你们一定觉得飞瀑鱼有些傻。

　　老人站了起来，看了眼西诺脚边的两桶鱼，目光略微一顿，笑着指了指扫描口，说：“你们这次收成不错呀。除了本地人之外，来旅游的游客大多数会从我们的商店租借钓具。

　　要说脸色苍白，现在这甥舅俩都差不多，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且本地人都知道这里的鱼难钓。”老人缓缓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个鱼饵的成功率这么高吗？我已经老了，搞不懂那个机器，但我们的店员可以带你们去……”说着，老人把年轻女孩儿喊来，解释了一下，“你带着他们去那边。

　　但是附近的所有仆人和卫兵都已经被遣散。……你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它对人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可以替代它。这世上的鱼饵多了去了，想凑齐相同元素的概率非常小。”

　　白沙他们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拿着钓具跟在了老人身后。”

　　“……我是被迫答应的。

　　他们提着鱼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凯辛：“可是我们格雷兹家族和你们罗宁家族的宿怨难解。

　　凯辛在享受完全鱼宴之后就告辞离开。”皇帝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厚重的文件，似乎是提前处理完公务，专门把时间腾出来给她， 说着，皇帝吩咐身边的魏历道， “帮她倒杯茶。错的不是它们，是我们。”

　　“但是我们在宇宙中不是没有敌人，凯辛。你说对吧……格雷兹？那秘密暴露的风险也就小一些……啊，我说的秘密是这个。剩下的工具就交给我来归库。我看你今天玩儿的也挺开心的嘛。”白沙说道，“我答应你，会解开我母亲失踪的真相，也会找到你们族长失踪的真相。去吧。”老人家哈哈大笑，“只不过从我的经验去判断，你们几个的家境都不错。就像今天我们碰见的飞瀑鱼和白鸢——沧海桑田，周围事物的变化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意志要快。几人合计着全鱼宴该去哪里吃，白沙开口提了保守秘密的事。

　　剩下的人则是去旅馆。你们要缴纳的税费可不是个小数目，能麻烦你们去那边的自助缴费机再试试吗？

　　商店不大，只有两个人在工作。

　　通讯被接通。”

　　凯辛闷闷地应了一声。

　　老人清点完他们的工具，痛快地把保险费退给他们，说道：“我年纪大了，搬不动这些玩意儿。

　　至少，她应该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二年级精英团体赛他们会再次输给联邦了。”

　　白沙的声音淡淡的，和天空中的星辉一样暗，但却让凯辛无法拒绝。

　　白沙没有多话，收拾完行李， 第二天就回了幽都星。到时候，我们再把往事都摊开，去完成你们想要的‘清算’。白沙视线范围内可以见到的只有塞西尔·罗宁和魏历两个人。

　　“我明白了……殿下。”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白鸢，但是也能猜想到，白鸢的羽毛也一定是银白色的。岑月淮第一个回答：“这无所谓啊，大不了我们以后……”

　　“我们最好还是别来了。西诺的钓具第一个清点完，他走到柜台前，问老人扫描口在哪里，他要缴纳税费。”皇帝说。当他整理到那个银色羽毛的假饵时，忽然转身回头，和白沙他们说话：“我看你们像是学生，但现在也不是放假的时候……你们是从哪个星系来的？

　　老人打开仓库，慢悠悠地将手上的钓具归类放置。

　　白沙眨眨眼：“你是说这个搭配会让飞瀑鱼的上钩率大大提高的事？”

　　“……”

　　他们一时间陷入沉默。

　　白沙换下游客的衣服，洗去晒了一天太阳留下的汗渍和灰尘，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算了算幽都星那边的时间，打开光脑给塞西尔·罗宁去了个通讯电话。队伍里的大家各展所长：俞言会一锅乱炖，凯辛烤鱼很有一手，白沙则掏出了一个她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全自动料理机，她一边比照菜谱一边修改程序，让这个料理机学会区分蒸鱼、红烧鱼和糖醋鱼之间的区别。”老人伸出手掌，掌心正躺着那个缀着银色尾羽的假饵。

　　岑月淮开了几罐酒给大家分了分：“来来来，庆祝我们今天的钓鱼作战大获全胜——”

　　大家赏脸地把杯子碰在一起，即使是凯辛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毫无犹豫地和所有人碰杯庆祝。”

　　“没事没事。”

　　这本来不该是魏历干的活。

　　“坐吧。

　　“嘶，糟糕，扫描失灵了。于是白鸢渐渐从这片区域迁移出去，只有少量飞瀑鱼在这里继续生活。”凯辛·格雷兹低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参加这种场面。

　　白沙从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她知道，塞西尔·罗宁一定是听说过这个地方的。

　　塞西尔·罗宁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白沙幽幽问道：

　　“舅舅，你听说过‘孤光号’吗？从前，白鸢和飞瀑鱼都是这儿的生物特色。年轻的那个女孩按照单据清点他们的工具然后归库，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用光脑刷新闻。”

　　白沙：“都说了，我们现在算朋友。

　　夜晚的幽都星， 还是如一颗浮动在宇宙海上的珍珠那般光华耀目。但飞瀑鱼的价格在市场上还是居高不下……我只希望，你们能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即使是剩下的飞瀑鱼，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啦。年轻人，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是不错。就没人公开？哪怕不是以归顺的名义，只是以合作的方式。

　　“是因为飞瀑鱼的生物特性。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面前已经摆满一桌切切实实的全鱼宴。”

　　“世上没有什么仇恨是解不开的。所以，飞瀑鱼对鱼形假饵和银色尾羽这个搭配非常敏感。

　　“这样吧。魏历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笑，顺手泡了一杯，转身不着痕迹地推到皇帝手边。曾经， 她进入这片独属于君王的尊贵领地之前还需要通过重重卫兵的汇报和查验， 但她现在几乎是长驱直入，无人敢阻拦她。

　　“……先回家。

　　魏历泡茶的手艺是皇帝也称赞的。”白沙抬头，认真地看他，“如果，你没有和解的倾向，为什么还会答应我的邀请？”

　　“这片湖的名字叫做白鸢湖。

　　晚上，他们没有和预定计划一样找到酒店的大厨帮忙料理这些鱼。”

　　处理完别扭的凯辛·格雷兹，白沙觉得放心了许多。他要去和他的团战队友们再商量一下指挥战术，顺便做些演练。仓库就在商店后面。回各自的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