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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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国成挥拳道。”聂国成坐在马上问团在树下的小姑娘。我倒要看看,怎么他五房的姑娘我陆家娶得,长房的姑娘我陆家就娶不得了!我带你下馆子吃宣州菜去!”

  萱姐儿就不高兴了,道:“你们这些男子都是女子生的,还歧视女子吗?小小少女初长成,懵懂天真,难免犯浑。又想着儿子前程要紧,生生忍住,叮咛了许多之后,便让赵佳臻和徐念安送他去苍澜书院。

  今日只是报到,赵桓熙一行抵达都梁山下时,徐墨秀和陆丰已在那儿等着了。

  没一会儿,就上了第一道菜,油煎毛豆腐配辣酱。”赵家老太太可是赵家五房的亲祖母,听说最近身子不太好,让母亲去说此事,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萱姐儿点点头,策马转身走了。”

  赵桓熙双臂环住她的腰,偎着她闷闷不乐道:“算了,坐马车来回要两个时辰,每天去太累了,你……五天来看我一次吧。”车上,赵佳臻一边掀车窗帘看前面的萱姐儿一边对徐念安道。这孩子突然从宣州来到京城,不论是饮食习惯还是风物人情都不适应,我瞧着她也是忍了许久了。”

  赵桓熙恋恋不舍地瞧着她,想叮嘱她不要忘了五日后来看他的事,一想,五日后是三月十日,不正好是旬假吗?

  “我想念爹娘,想念弟弟妹妹,想念宣州。”

  徐念安见萱姐儿低着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就按住赵佳臻,从窗口对她道:“那你去吧,别乱跑,在马场跑够了就回来吃饭,知道吗?

  聂国成见状,挠了挠头,从马上下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陆侍郎:“好好好,明日就去,明日就去。早知道就说三日来看他一次了。

  他将马匹交给馆中伙计,刚要进去,掂了下自己的荷包,转过身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对萱姐儿说:“你带银子了么?

  徐念安自是也看出来了,旁的不说,就三月三那日,大家都在金明池畔时,萱姐儿的目光就老往徐墨秀身上瞟。”

  赵佳臻这才放下车窗帘,与徐念安一道先回了靖国公府。

  城中常庆楼的雅间里,国公爷与陆侍郎酒至微醺,多年的交情话其实只要点到就行了。

  陆丰看赵佳臻,赵佳臻不看他。

  陆老夫人拐杖在地砖上重重顿了顿,道:“明日就去!

  送走了他,两人想起萱姐儿,回身一看,那孩子独自骑着马跑出去一段路了。”

  两人进了馆子,要了个包间,伙计来报完菜名,萱姐儿利落地点了七八道菜。”

  三月四日,赵桓熙去向尚先生和璩公告了一声,说了自己将去苍澜书院读书之事。

  “别哭啦,爹娘弟妹呢你现在是看不着,宣州也回不去,不过宣州的饭菜或许还能吃得到,就当聊慰思乡之情吧。

  慎徽院,徐念安还在检查赵桓熙明日要带去苍澜书院的东西,笔墨纸砚,日常用具,发簪玉佩,他平素爱吃的果子和小食……看着看着,心中便泛起些离别的不舍来。”

  萱姐儿一想也是,抬袖子将眼泪一擦,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跟着聂国成一道出了马场往城里去了。

  徐念安回过头来,见赵佳臻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劝慰道:“让她去发泄一下,回来又会乖顺几天的。”

  聂国成也不扭捏,道:“好,那下次我请你。你说出来,我替你揍他去!”

  赵桓熙坐起身子,道:“每天一次。

  但聂国成已经看到了,他义愤填膺道:“你哭了?两位老先生都很替他高兴,还赠了礼物给他,倒将他心中的郁闷冲淡不少。第五天的时候来看我,放旬假的时候就不用来了,我自己回来。”

  徐墨秀忙道:“并非如此,书院之所以不让女子进入,是为了防止有人带外头的歌姬舞女来书院玩乐,败坏风气。”

  聂国成学着她也夹了一块豆腐沾了辣酱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得面红耳赤一边囫囵个的将那块豆腐咽了下去。且别去说她,小姑娘不笨,碰两次壁就知道不合适了。

  徐墨秀还想说什么,萱姐儿一扭身,走了。”

第126章

  一行入了城之后,萱姐儿不想跟她们回靖国公府,说想去马场跑马。”

  次日一早,赵桓熙去嘉祥居跟殷夫人问安时,殷夫人一想要十天看不见儿子,眼泪就含在眼眶里了。

  赵佳臻道:“时辰不早了,不如先回家吃饭,下午姨母陪你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着这孩子对你弟弟,似乎有些想法。谁欺负你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如此。”

  陆侍郎见母亲是铁了心了,忙拦住她道:“别别别,您悠着点,我去说,我找国公爷说去。

  萱姐儿一见这熟悉的菜式,食指大动,夹了一块金灿灿的煎豆腐沾了红艳艳的辣酱往小嘴里一塞,鼓着嘴巴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对聂国成道:“味道还成,你也尝尝。”萱姐儿生气地说。

  “萱姐儿,是你吗?”

  赵佳臻也愁,道:“大姐已经把萱姐儿养成这样的性格了,非得送她回京城让母亲给她选夫家,就萱姐儿这样的性格,若不改,很难找着合适的。完了,昨晚没想到这一点,这几天都看不到冬姐姐了。”

  徐念安笑,道:“好。

  “我不算你什么人我也替你出头,就看不惯那些欺负女人的渣滓!

  聂国成恍然,原来是思乡啊,那好办!”

  萱姐儿豪气道:“不用你付钱,这顿我请你。”萱姐儿带着哭腔驳道。

  他伸手猛的一拍萱姐儿的肩膀,将萱姐儿吓了一跳。

  萱姐儿听出他的声音,将脸扭向一旁,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哭的模样。

  晚间赵桓熙去找国公爷,却被向忠告知陆侍郎请客吃饭,国公爷不在家。

  过了一会儿,一匹马跑过她面前,须臾又退了回来。我上个月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这个月的月例还没领,怕是不够付账。

  他一瞬间懊丧得很,和徐念安赵佳臻作别后,跟在陆丰和徐墨秀身后,一步三回头地上山去了。”

  徐念安抱住他的脑袋,道:“好。”

  国公爷点头,又道:“有一条要说好了,我这孙女是和离过的,你陆家也知道,现在来提亲,过后可不兴因为这一点对她不好。

  赵佳臻急忙要去追,徐念安按住她道:“让她发泄一下吧。”

  徐念安道:“三姐姐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萱姐儿直爽率真,我就不信满京城里寻不着一个与她性情相投的儿郎。

  萱姐儿一个人跑到靖国公府的马场上,纵马疾驰几圈,翻身下来坐在马场边上的一棵树下哭。

  陆侍郎举着杯说:“那就这样说定了。”萱姐儿边哭边道,将来这儿之后的诸般委屈和不痛快一股脑儿地骂了出来。”

  “那也应该视情况不同而区别对待,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她回头看向坐在桌旁的赵桓熙。”

  “你算我什么人?

  他这一说,萱姐儿又哭了起来。我被欺负了用得着你替我出头吗?

  赵桓熙正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她。可若改了,却也不是她了。

  她叹了口气,道:“宣州边陲重镇,民风彪悍,大约像我弟弟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吧。

  她走过去,问他:“你说我几天去看你一次为好?

  徐念安让知一知二和徐墨秀帮赵桓熙把带来的行李拿上山去,萱姐儿也想跟着去,徐墨秀道:“抱歉,书院等闲不让女子进入。

  聂国成带着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一条饭馆林立的街上,稍一打听,就寻摸到一家做宣州菜的馆子前。”

  赵佳臻这才放弃骑马去追,而是和徐念安一起上了马车。

  萱姐儿睁大泪眼瞪着他。”

  陆侍郎道:“那是自然。走!

  徐念安与赵佳臻两人面面相觑,徐念安对徐墨秀道:“好了,你们上去吧。”他和萱姐儿此前见过两面,萱姐儿留给他的印象,可不是个轻易会哭的女孩子。我讨厌京城,臭规矩那么多,人也不爽利!”

  国公爷遂与他碰了杯,两人又一饮而尽。

  萱姐儿嫌在家无聊,也要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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